作者:天天有饭开
即使隔着極其遙遠的距離,妖祖與魔祖的氣機依然將他們鎖定。
若有去幫助境內或邊界上的戰鬥的舉動,他們將毫不猶豫地出手,抓住這個機會給予他們重創。
“……哼,像這樣的底蘊,你們還能拿出多少出來?”帝皇冷哼一聲。
“這個,就不用陛下操心了。”妖祖笑吟吟地說道。
魔祖依然如機械一般古井無波。
……
……
蒼!
“受死吧!”
卻月斬,這一招許開曾在一次戰鬥中領受過妖族施展這一記神通。然而,相同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來,其威能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刀痕尚未降臨,散發的刀氣便將幾乎數州之地一分爲二,留下一道縱橫千里的深淵。山峯倒塌,切面如鏡般圓潤,甚至可以照出人的影像。
宛如月牙般的斬擊,終於降臨到雲定海的身上。
“咳啊——!”
在他的胸口之上,一道深深的刀痕浮現。肋骨被這一刀直接斬穿,甚至能夠從斬開的裂口之中看見跳動的心臟。
即使在這個境界中已經成爲最弱的那一批,但半聖的恢復力依然不可小覷。傷口開始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爲了清除那些殘留的刀氣,對雲定海來說消耗必然不小。現在的他可說是元氣大傷。
但即使如此,斬出這一擊的半聖依然非常不滿:“你居然沒死……?哦,原來如此,是那個啊。”
在雲定海的腰間,彆着一塊玉牌。
那塊玉牌散發着金光,只是現在已經變得非常黯淡。
方纔,便是它幫助雲定海擋住了這一足以致命的招數。
“哼,想必是你們的聖人賜給伱的吧。”妖族半聖相當不屑,“既然如此,就讓老夫看看,這塊破玉還能夠救你幾次!”
“那你就來!弗莫!就讓朕看看!”
嘴上說着豪言壯語,但妖族半聖卻在暗中給自己的同伴傳信:“還沒有找到嗎?”
“沒有,不知道他到底藏哪去了,妖祖大人賜下的寶物也找不到!”
“嘖,找不到那傢伙,殺了這個聖皇也不值幾個錢!我收手一下,也幫你們一把!”
“好!”
雲定海發現自己承受的壓力似乎小了幾分,但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其中蘊含的意義,於是更加不顧一切地發起攻勢。
帝皇曾告訴過他,許開現在正在突破半聖的關鍵階段。雖然在一開始,他不相信那小子能夠如此迅速地就完成突破,但既然是帝皇所說,就必然沒有錯漏!
“真是狗皮膏藥,難得想放你一馬,既然如此,就先斬了你!”
不再有任何的留手,妖族半聖匯聚自己的全力,施展出自己最強的先天神通!
“顫月!”
彷彿天上的月亮在白天出現了一瞬。
然後,一道光柱從月亮上墜下!
感受着光柱的威能,雲定海已經能夠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罷了,是該如此。”
面對死亡,雲定海沒有絲毫的懼色。
在當初承接聖皇之位的時候,他就已經知曉了這個皇位所蘊含的意義,以及責任。
國朝爲聖皇一人,如今,正是該聖皇爲自己的子民、爲自己的族羣付出的時候。
但。
預想之中的光柱,卻硬生生地靜滯在了半空之中,彷彿受到了什麼阻礙一般,無法落下。
“什麼……?”
這副景象超乎了現場所有人的預料。
在半聖中都是佼佼者的弗莫,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最強神通就這麼靜止,無法再落下分毫將自己的敵人誅殺。
“怎麼回事——?”
忽然,他猛然看向某個方向。
那裏是一片海。
海中,有着一葉輕舟。
第731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一葉輕舟自海上劃過。
直到這時,雲定海猛然驚醒,戰場竟然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毗鄰西海的東亭縣!
許開的封地!
雲定海怒目圓睜,怒吼着發出一擊,想要讓戰場遠離這裏。
“原來你竟是這個打算!”
這裏是許開的封地,如果說他有可能在哪裏閉關,那麼這裏是最適合的地方!
許開的現在的狀態很其妙,他可能回到了東亭縣卻沒有進入那間可保他周全的小院內,如果許開在這裏嘗試突破卻被抓到了,那麼,這是雲定海這位聖皇的失職!
弗莫從自己的殺招被人阻擋之中回過神來,語氣依然充滿了不屑:“你就算是全盛時期,亦非我之敵手,現在居然還敢上來送命,你們人族聖皇,都是如伱這般愚昧嗎?”
“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鎮國玉璽在雲定海掌心浮現,到了這種程度,就算拼着國邚氐资軗p,他也要阻止妖魔的企圖!
“陛下,稍安勿躁。”
這時,卻有一道溫和的力量將雲定海與弗莫隔絕開來,發覺自己居然無法一擊破壞這道屏障的弗莫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他猛然轉過頭,看向大海上的那一葉扁舟。
“又是一位人族隱士嗎,真是讓人——嗯?”
他原本以爲又是一位人族隱居起來的半聖。他們基本上只會在帝皇徵召或者國族陷入危難的時候纔會現身出手。在這之前,很少有人會知曉哪裏藏着一位隱士。
但這位隱居半聖的臉龐,卻意外地年輕。
年輕不是什麼問題,對於一位達到半聖之境的存在來說,僅僅只是讓自己看上去年輕一些這種事情不過是隨手爲之。
真正讓他感到意外、乃至驚駭的是——
“你就是——?!!”
在大曆境內、乃至附近皇國戰鬥的半聖,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此間。
不僅是他們,遠在帝都的兩位無上、乃至妖魔的兩位祖境,都看向了這裏。
駕着輕舟從海邊駛向海岸的那位半聖,他的面容,所有人都清楚地認得。
甚至,那些妖魔的半聖會潛入這裏,有很大的原因就是爲了他。
“許開?!”
許開乘一葉輕舟,手裏拿着一根竹竿划着舟楫駛向岸邊,速度不急不徐。他划船的姿勢顯得很是青澀,一看就是沒有正經劃過船的人,但在半聖的偉力之下,看上卻是如此符合天地至理,彷彿一點小動作都能引動山川湖海。
“嗯,是我。”
面對着卸喟肼}的驚呼,許開只是淡淡地回答。
然後,他看向海邊的那座小院。
“輕舟已過萬重山,這就是你的名字的來歷吧。”
沒有回應。
其餘人更是不知曉許開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我把這裏處理完之後,再來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話語之間,他的小舟已經駛到了岸邊。
他一步上岸,身後的小舟在他上岸之後瞬息之間消失無蹤。
再度一步,他已經來到了戰場中央。
面對着那自月亮上落下的光柱,他的手指只是輕輕地撫摸一下,便讓那道蘊含着足以殺死一位半聖的光柱煙消雲散。
弗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
聖境存在的聖路已經化爲了永刻於天地之間的道,藉助“道”發動的攻擊,不需要過程,可以直接落在目標的身上。
而即使如此,他的攻擊依然被許開停止,只能說明一件事。
許開早已影響了這道攻擊的源頭。
——也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沒有出手,而是瘋狂地檢查着自己的身軀,是否在不知不覺間被許開做了什麼手腳。
許開沒有理會他的動作,而是對雲定海行了一禮:“陛下已經爲學生以及大曆與人族做了許多事情了,請先回去療傷吧,這裏就交給我。”
感受着許開身上那與天地合一的感覺,雲定海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聽到許開的話語,他才苦笑一聲:“許開啊,既然你都突破了半聖,也就沒必要再自稱學生了。”
“習慣了。”
“好吧,你說的也對,現在的朕,確實應該去療傷了。”
因爲方纔的戰鬥,他已經身受重創,拼着鎮國玉璽的力量才能做出那一擊。而現在,有了接棒的人,他終於可以暫時先離開了。
鎮壓着國叩挠癍t也不必受損,這幾乎是最好的做法,除了——
“你小心,他在半聖中都是極爲強大的,你方纔突破,一切以穩重爲上。”
說着,聖皇的身軀向着遠方撤退。
對於這道提醒,許開只是微微頷首。
然後,他轉向了終於對自己的身軀完成了檢查的弗莫。
“如何了?”
“小子。”弗莫的臉龐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到底做了什麼,我竟然找不到絲毫的不對勁的地方?”
許開搖頭:“你以爲是我之前趁你不備的時候對你做了什麼?那你有沒有想過,只是因爲我對天地之氣、對天人合一的理解比你更加深刻,所以才能做到?”
“呵,許開,這個玩笑可並不好笑。”弗莫極盡輕蔑地嗤笑一聲,“方纔突破了半聖的你居然跟我談‘對天人合一的理解’?等你在聖境浸淫個百年再在老夫面前談論這些吧!”
轟!
一道彎月斬擊直接斬向許開的胸膛!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許開再度搖了搖頭,“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那道彎月狀的斬擊,便就這麼停在了許開的指尖。
唰。
在他伸出手指擋下這一擊的同時,弗莫已經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許開!”在這時,一旁與其他半聖戰鬥的人族半聖急忙大喊,“半聖之間的戰鬥與一品境有很大的不同,無有過程的特性讓攻擊快到不可思議!絕不可大意!”
他在擔心許開第一次面對聖境的戰鬥時因爲經驗不足導致喫了大虧。
“多謝提醒了,但——”
來自身後的無邊劍影,再度停滯在許開的身後。
沒有弗莫驚愕的表情,他只是說道:“你的氣息,我是不是在哪裏感覺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