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高中教的你小子不至於都忘了吧?”
“傻‘嗶——’,你們那邊學生跟老師的關係能跟我們的一樣嗎?你心裏沒點數是吧?”
“呵呵。”他冷笑了幾聲,但這冷笑其實更接近於好友之間的調笑,沒什麼惡意,“你來找我做什麼?”
“你是白癡嗎?”許開瞠目結舌,“我們昨天不是說去浪一圈嗎?你自己說的話都忘了?”
“……哦,被那傢伙給氣傻了。除了洗瓶子啥都不會,我都懷疑他咋考上的研究生。”那人摸了摸頭,一副尷尬至極的模樣,“我還沒什麼準備……不如干脆就這樣直接走?”
“走!”
……
……
不太對勁。
站在草坪上,頭戴一頂球帽,許開始終感覺哪裏有一絲違和感,但這份違和感就是說不出來。
周圍的草坪整齊而富有綠意,帶着一種別樣的美感。但在許開的感覺中,與村裏的長滿雜草的山丘相比,這裏給人的感覺太刻意了些。
他們所說的浪,其實非常簡單:打高爾夫球。
如此高端的愛好理論上他們這些科研狗是負擔不起的,但凡事總有例外。比如許開現在手上的會員卡,是那位師弟送給他的禮物。從來只在雜誌上看到過這項邉拥脑S開根本不知道這張卡背後所代表的金錢,於是欣然打算抽空來體驗一番這種他耳聞已久的邉印�
不過,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一直沒有來過這裏。直到某一天他跟自己旁邊的這人吹牛的時候說自己有一張會員卡,被質疑之後他當場把卡排在桌面上,然後就他就提議來這裏“浪”。
不知道是不是許開的錯覺,當他拿出這張卡的時候,總感覺接待員渾身都在顫抖。
但他一直埋在他心中的違和感的來源,卻並非來自於接待員的顫抖。
“……還真能來啊,而且還能帶一個人。”許開的那位好友則是瞠目結舌,許開能進來就算了,看那些人的態度似乎許開的這張卡意義非凡,於是帶一個人進來這種事情也就變得無關緊要,讓他也能得以體驗一番這貴族邉印�
於是,他勾上許開的肩膀:“喂,你是不是什麼身份尊貴的小少爺啊?這麼有錢?”
“小少爺?我要是小少爺就好了。”許開自嘲一聲,把球棍舞得像一把寶劍一樣虎虎生風,“這張卡是我師弟送給我的,很貴嗎?”
“……很貴,你是不知道一張這種會員卡需要多少錢。”他認真地說道,“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鉤子獻給自己的師弟?換我的話不這樣良心難安。”
“……有這麼貴?”
“你想不到的貴,而且看那些人的態度,我感覺這張卡恐怕還不是單純的貴不貴的問題。”許開的好友看了周圍一圈,其實原本這裏還有些其他人也來打高爾夫,但隨着許開亮出這張卡,高爾夫球場的工作人員禮貌卻不容拒絕地將其他人請了出去。這種行爲理所當然地有人不滿,但隨着他們在那些人耳邊低語了什麼,他們便立刻不敢再說話,跟着工作人員離開了球場。
其實這種做法有些多餘,但球場的人似乎連這一點險都不敢冒,還是執意如此。
於是,現在這裏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聽到他這麼說,許開開始認真地考慮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第697章 你是不是得病了?
“……所以,這張卡真的很值錢?”
“很貴,雖然我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錢——”說着,那位好友拿出自己的手機查了一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光是個人的入會費就要三十萬,之後還要每年繳納十二萬才能維持會籍。”
“……你沒開玩笑吧?”
“自己看。”
接過好友的手機,許開眼皮子抽搐了幾下:“啥玩意……?這麼多?錢都快夠我在老家買套房了,居然還只是一年的錢?”
沉默了一下,許開把手機還給了他。
“喂,範偉……”許開半開玩笑地說道,“用現在網絡上流行的說法,我以後睡覺是不是應該把屁股朝着我師弟啊?”
名爲範偉的許開好友認真地點頭:“我覺得你多少該認真考慮一下,要不是對你有興趣,爲什麼平白無故給伱這麼大一筆錢?換我就興高采烈地把溝子獻上了。”
“滾,你想賣屁股自己去賣。你什麼時候喜歡男人了?我記得你以前還追過我們系的一名女生來着。”
範偉認真嚴肅地說道:“我的取向從來沒有改變,只不過如果如果是爲了科學而獻身,這點損失我在所不惜罷了。”
“這跟爲科學獻身有什麼關係?”
範偉說道:“確實是有點關係的。你那師弟真有錢,改天帶我見見面可以不?”
“見面?你想做什麼?”
“我老師最近正在爲拉不到公司發愁,之前不知道你這個師弟這麼有錢,現在說不定他能解我們的燃眉之急。”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用自己的溝子換點經費?”
“差不多這個意思。”
“滾吧,我怕你把我師弟給噁心到。”
幾句互損之後,二人開始體驗這難得的機會。
啪嗒。
啪嗒。
“你技術怎麼這麼爛?虧你還是學物理的,不會計算一下落點和力道嗎!”範偉嘲笑着許開稀爛的技術。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就算我把需要的角度啊力啊風速啊溼度啊之類的玩意給計算出來了,我怎麼控制自己的身體到那麼精細的程度?”許開怒斥,“再說了,這事你得跟我隔壁的那幫人扯,跟我的方向無關。照你這麼說,你咋不把長生不老藥開發出來呢!”
“嘿,你別說,前陣子還真有個土豪打算給我們投一大筆錢,讓我們研究這方面的事情。”
“後來呢?”
“我們拒絕了。”
“你不是剛說你正在爲錢發愁嗎?”許開有些意外。
“因爲他走錯地方了。”範偉諔┑卣f道,“雖然不樂意,但其實這事跟老羅他們實驗室的方向更沾點邊。我們導師也是個實在人,把他們介紹給那有錢人了。不過,那個土豪是真的土豪。”
“怎麼說?”許開感覺有些意思。
“這方面的研究,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國外走得比我們遠,就比如那個索爾克。他砸的這麼多錢就算是索爾克也拒絕不了,這個土豪一看就是不懂行的。”
許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重點在於“土”而不是“豪”。
“說不定是狗急跳牆了?”
“或許吧。”範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再度揮出球杆,不出意外地還是沒中。
“……我感覺這玩意比籃球難打多了。”
“你這叫山豬喫不來細糠。”許開大肆嘲弄着對方,然後自己也揮出一球。
這一發的力度異常地大,高爾夫球輕鬆地飛越了極爲遙遠的距離,重重地砸在了一個球童的腦袋上。
啪嗒。
“……”
“……”
好在飛了如此遠的距離,高爾夫球的動能也所剩無幾,砸在那個球童腦袋上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許開正打算過去向他道歉,卻見負責人比他還要焦急地趕過來,對他一頓點頭哈腰讓他不要在意這次的意外,那個球童站在那裏擋了您的球,還望您不要計較這次的過失,我們一定會加強員工的培訓云云。
“……不是,等一下,這一次是——”
“我們知道了!本俱樂部一向以最好的服務面對會員們,這次的失誤實在是太大,如果打擾到您的興致,我們會對此做出賠償!”
“……行,這次的錯誤也不在他身上,你就不要過於苛責他了。”許開指了指遠邊的球童。
“請您放心,我們一向以會員爲上帝。”再度諔┑氐懒撕脦状吻福莻�經理栈陶恐地離開了。許開隱約能夠看見他正在厲聲訓斥那個球童,雖然或許會因爲許開的一句話而不至於受到嚴苛的懲罰,但想必也是免不了訓斥的。
“我總覺得有些不爽。”許開默然說道。
“我算是體會到了有錢人生活的冰山一角了。”範偉感嘆道,“錯的是我們,卻變成了他了。不過,你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論身體,範偉可是比許開強壯不少的,但他全力揮杆都不能把球打得那麼遠,許開什麼時候有這個力氣了?
“隨手一揮就行了。”
“你是體育生?”
許開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什麼玩意?咱倆一起進的學校,都是理科生啊,咋變體育生了?”
“……你多少上點網吧,你師弟都知曉這些梗……這些話的意思,人家比你聰明多了都有空上網衝浪,你倒是隻顧着做自己的事情。”
“我要是不只做這些事情,也追不上他。”許開再度揮下一杆,這次的球沒有像上次飛得那麼遠,而且準度明顯遠超之前,直接一桿進洞。
但,雖然打出了這種球,許開卻也顯得興致缺缺,於是一場高爾夫也沒有打到底,不到兩個小時許開就把球棍一扔,不打了。
一場高爾夫球需要消耗的體力也不少,即使打了不到半場,範偉也出了好些汗,但許開卻是一滴汗水都沒有出,甚至還顯得頗有餘力。
“……你要不要什麼時候去醫院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許開回過頭來。
“你打了半天球一點汗都沒有出,是不是得病了?”
“得病?”
第698章 行人超速不算違反交規
不出汗水的原因有很多,有些可能只是一些小病症,調養一下就好了,而且這種病在真正的劇烈邉又幸矔龊梗蝗羰菄乐亓耍憧赡苁菬o汗症,這種病會導致人自己壽命縮短,往往只有四五十歲的壽命。在現代社會,這種壽命已經可以說是比較短了。
“無汗症?”許開摸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確實一滴汗都沒有。
但沒有汗不代表不會累,許開明明感覺自己根本沒有消耗什麼體力。既然體力沒有消耗,那就更談不上什麼出汗了。
“你很累?”許開看了一眼出了好些汗的範偉。
“確實有點,每次打了球都得走過去再打一杆,不管怎麼說這麼長的路程也消耗些體力吧?你小子的身體什麼時候這麼好了?”範偉狐疑地看着他。
許開的體力不弱,但也只是比常人稍好些罷了,比不上他。但爲何這次卻是反過來了?
許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皺着眉頭,卻什麼也沒有感覺出來。
“走吧,先出去。”
清洗一番自己的身體之後,二人終於離開了球場。經理點頭哈腰地爲許開服務,恭敬地爲他呈上一些小小的禮物。這些禮物他全都沒有要,反而搞得那經理似乎有些惶恐。
許開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來自己骨子裏果然還是鄉下來的,明明都見過師弟那一車庫的豪車了,居然沒有想到有錢就是一種影響力,師弟的家境或許不是自己以前想的只是個富商那麼簡單,不然不會連他送自己的一張卡都能讓那個俱樂部的負責人這麼緊張。
二人閒聊着走了一段路,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找到了一座公交車站臺,於是站在上面等車。或許是因爲這裏有高爾夫球場,人煙稀少的緣故,站臺上只有他們二人
車水馬龍,按照時刻表,再過不久他們要搭乘的那一路公交車就回來了。
等車的過程中,二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滋滋滋——!!!”
“嘟嘟嘟——!!!”
急躁的喇叭聲將陷入自己思考的二人驚醒,然後他們便看見一輛滿載着貨物的泥頭車勢不可擋地朝着他們衝撞而來!
距離太近了,他們根本躲不開!
“走!”
這最後的關頭,只夠許開伸出手將自己身旁的人狠狠地推向一邊。
“許開?!”
範偉驚叫一聲,他的身體因爲失衡而被推開了泥頭車的範圍,而這也就意味着許開會被那輛車碾壓致死!
他根本沒有想到,在這最後的時刻,許開竟然會救自己一把!
這份沒想到並不是不是對於他的品行有懷疑,而是在這最後、最緊要乃至生死攸關的關頭,許開想着的居然不是逃,而是先把自己給推開!
然而。
在眼淚湧上他的眼眶卻又被他硬生生地止住之前,在參雜着後怕、慶幸、懊悔、愧疚、悲傷等等無數複雜情緒的情感湧上他的心頭之前。
一副足以把他前半輩子所學的知識全部狠狠地侮辱的場景發生了。
在電光火石之間,許開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豎起手掌向着那朝着他衝來的泥頭車。
然後,以這個姿勢,狠狠地在車頭上以手刀來了一記豎劈!
噌——!
明明是血肉的手掌,卻偏偏彷彿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沿着大卡車的中間鋒利地將整輛車切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