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哦哦哦哦哦,兵家弟子直接一拳打過去了,把人家直接打飛了!頗有你當年揍那個陳水然的風範啊許開!”
“什麼當年,那件事過去到現在還沒一年。”
“還沒一年啊?也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都以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頓了一下,通訊玉又傳來了黃圖的驚呼:“哦哦哦,名家弟子還擊了,好正宗的一記升龍拳!這位名家弟子考取功名前不會還修過武道吧?”
“哦哦哦哦哦,兵家弟子怒了,他一腳踹過去了!等等,什麼東西飛出來了?看形狀好像是……名家子弟的下巴?!”
“哦哦,名家弟子提出要和他文鬥,立生死狀!”
“我超,出大事了許開,在場的所有名家弟子和兵家弟子分成兩派,看樣子好像打羣架了!你要是沒事就趕緊過來吧,不然這事很難收場啊!”
許開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都是讀書人嗎?那兩人文鬥還算可以理解的範圍,爲何最後打起羣架來了?
“……爲什麼一定要我過去?”
“他們爭吵就是因爲你不在,還有不要臉的認爲你從煉魔祕境歸來是因爲林聖大人的犧牲,跟你自己關係不大……媽的,他們要是知道里面有……有那個,還敢說這種話嗎?”黃圖的語氣也十分生氣,但也知道災厄的事情不能亂說,因此收住了口,“但名家子弟認爲你不參加文會,是怯懦,而且還疑似剽竊他人作品;兵家弟子認爲你從煉魔祕境歸來,是大勇,怯懦之說純屬污衊,而且也唯有這種大勇才能寫出《自題小像》這種詩,絕不會是剽竊之作。他們主要就在吵這個。”
“剽竊?我去剽竊誰啊?”
“他們說你剽竊我,還說要替我撐腰,讓我不要懼怕你的淫威。”
“……這都什麼跟什麼。”許開扶額,“你有沒有說我是闢路先賢這件事,參加這種文會對我並無用處?”
“這種事情是可以說的嗎?”黃圖驚奇地問道,這種事情不應該作爲底牌保留嗎?退一步說,這不是會增加妖魔二族再度刺殺他的幾率嗎?
許開知道黃圖的意思:“可以,無妨。債多了不愁,事到如今妖魔二族要殺我也不缺這一個闢路先賢的理由了。”
又過了幾分鐘,黃圖的消息再次傳來:“我說了,他們不信。”
“……真是麻煩。”
“啊,有聖道先生來將場面控制住了,那兩人的生死文鬥也被制止,不會再進行了。只是文會也被迫中止,不再進行。我們馬上就回來了。不過那名家弟子們和兵家弟子們好像還是火氣騰騰的,這兩家原本關係就不怎麼好,現在又來這一出,怕是會降低到近些年來的最冰點。”
“……行,注意安全。”
許開本來都有自己親自過去一趟的打算了,結果聽到這個消息,頭也不回地走向山峯之中。
越是進入深山,他就越來越覺得不去文會是個正確的決定。
……
……
第二天,許開從深山中前往書閣。意送他的一堆東西他都還沒有調查完,到時候若是空懷寶山卻不自知也太慘了。
許開直上書閣五層。自從許開成功直面天意榜之後,他便擁有了書閣全部九層的通行權。前幾天他雖然偶爾也會來書閣調查,不過都是在前三層,有一些東西確實找不到,想來是因爲太過珍貴,所以前三層並沒有有關於此的書籍。
他找到了一本《神藏圖錄》,便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汽水,翻看了起來。
旁邊的一位女學生見此皺起了眉頭:“這位同窗,書閣內不許飲酒。”
“這不是酒。這位師姐,你見過什麼酒還冒氣泡的?”許開笑呵呵地一飲而盡,“這是我新研發出來的飲品。看這位師姐的着裝,應是醫家之人,不知可否爲我品鑑一下?”
書閣三層以上因爲書籍的內容較爲高深,學生們互相之間經常討論,所以說話是默許的。
“哦?這又是什麼新奇的東西?”女學生見此也來了興趣,接了許開的一杯汽水喝了一口,頓時雙眼瞪大,隔了許久纔將其嚥下,隨後呼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有種奇特沖人的感覺,本來平凡的味道也因此變得更具衝擊性。”女學生雙眼一亮,問道。
這與她以前喝過的飲品都不一樣,非常奇特。
“嗯,若是師姐喜歡,這一壺便送你吧。還想要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師姐應該就能在廣場那邊的店鋪買到了。”許開賣了個關子,開始看起手中的書。
那位女學生迫不及待地拿過許開的水壺,說道:“多謝這位師弟,在下是醫家系的張旭玲,不知你是?”
“數術家系,許開。”
“什麼,你就是那個許開?!”張旭玲驚訝地站了起來。
許開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嗎?”
“直面天意榜、從煉魔祕境迴歸,這些事放在天庠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你還說怎麼了!”
“沒什麼事的話可以請師姐安靜一些嗎?”
張旭玲差點被嗆到,隨即又讚歎道:“許宗恬靜淡然,視名利如無物,怪不得能做如此驚天動地之大事。”
“我記得當初我從中央帝國帝都回到天庠時就說過別叫我許宗來着吧?”
“是在下疏忽。不知許開兄爲何沒去參加昨天的文會?”
“沒去又怎麼了?”許開十分疑惑。
“我只是聽說許開兄你也只不過剛考取了秀才,這等文會對你來說應該有極大的裨益,因而有些疑惑。”
“對我沒用。”許開簡短地答道。
張旭玲的表情更加疑惑:“這是爲何?若非我那天最後又臨時加塞了個病人過來,我也會去的,哪怕只是中途,益處也不小。結果後來文會就唐突中斷,我也沒去成。”
許開正準備回答這個,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師姐可知最後那名病人是誰?”
“是名家系的趙世華,被送來的時候下巴都沒了,好慘好慘的。”
“……這還真是巧。”
說着,許開攤開手掌,一縷青氣自他手掌中升起:“師姐可知這是何物?”
張旭玲盯着青氣看了好一段時間,這才疑惑地說道:“這感覺……與文氣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樣,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我的文氣。”說着,許開收回了青氣。
“什麼?!”張旭玲大喫一驚,“文氣不都是金色的嗎?!”
“我是闢路先賢。”許開一邊翻閱着手中的書本,一邊簡短地回答,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時間一般。
張旭玲眼神一凝:“這可不是件小事啊,許兄。你知道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妖魔二族會有多想殺你嗎?”
人族唯二可稱闢路先賢的存在便是至聖先師與初代帝皇,一位帶領人族崛起,另一位奠定了人族的長盛不衰之基。若是時間能夠倒流,妖魔二族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這兩人。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許兄這話說得還真是豁達……”張旭玲苦笑道,“若是常人能有哪怕一隻像你這樣的‘蝨子’,恐怕都足以名留青史了。”
許開不再回答,只是默默地繼續看書。
張旭玲見狀也不好再打擾許開。她看了一眼許開正在看的書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後作出了一副沉思狀,最後則是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點了點頭。
許開瞥見了張旭玲這一系列的神態,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隨後也沒有再管對方,專心致志地看起書來。
“這是……渾天樹種?我看看,還有——血玉木種?天心草種?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雖然培養起來之後都非常珍貴,但意該不會是把自己種不出來的垃圾都送我了吧?”許開黑着個臉,這些東西當然都極其珍貴,對半聖來說都難得其中之一,然而前提是要爲這些種子提供苛刻的培育環境以及大量的培育時間,要是等這些東西培育好了,估計自己都快成聖了。
“哦,還是有些好東西的嘛,龍血墨錠,以真龍之血融合進墨錠之內,與龍骨筆是絕配。嗯……還有養魂花?這東西不錯,可以增強靈識,以後定星又多了幾分把握……”許開一個一個將《神藏圖錄》中記載的奇物與意送自己的東西一個一個地對比,頗有收穫。
“不過這本《神藏圖錄》也沒有記載完啊……這已經是第五層記載最全的了,難道還得再上一層?”許開抬頭看向第六層,第六層的書都是由大賢親自書寫,自帶奧妙,說實話,現在的他若是上去讀書只怕看都看不懂。
“算了,直接去問意就行。我本來還想着別太麻煩祂,不過朋友就是用來麻煩的啊。”
“許開,許開,你不在家嗎?”通信玉又傳來消息,依然是黃圖。
“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名家弟子把你家給圍了。”
許開滿臉問號:“他們跟兵家鬧矛盾,圍我家幹什麼???”
第48章 半聖來了該怎麼辦
“他們跟兵家鬧矛盾,圍我家幹什麼?”
“名家講究‘名實之辯’,他們說他們與兵家的矛盾是‘名’,根源矛盾出在你這裏,你這裏纔是‘實’,所以他們來圍你家了。”
許開頭上的問號更大了:“我不知道名家的思想,伱去上過一些名家的課程,這就是他們的道理嗎?”
“一派胡扯。他們在你出生之前就跟兵家鬧矛盾了,怎麼會是你這裏纔是‘實’?你現在在哪?他們派了一些人出去找你了。”
“我現在在書閣。”
“書閣?我記得他們有幾個人已經往書閣方向去了。你要不要避一避?”
“我在書閣第九層。”在與黃圖談話的同時,許開已經踏上九層了。
“……怪不得。他們沒人能上第九層,你在那裏還挺安全的。”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就去上課吧。”
“我沒課。”
“……那你滾吧。”
說着,許開掛斷了與黃圖的通訊,隨意地拿起一本書試圖翻看,結果看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差點暈厥過去。若非他受天意榜洗禮,提前誕生靈識,還以養魂草增強了靈識,恐怕真會如此。
“聽說第九層的書籍都是半聖親筆書寫,即使只是一些最尋常的書籍經由半聖之手都會產生莫大神異,更不要說他們的立聖之本了。若能讀懂哪怕一個字,對還在科舉掙扎的普通文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機緣。”許開喃喃道,“不過於我無用就是了。”
說着,他撥通了某人的通訊。很快,回覆到來。
“許開,怎麼了?”
“張聖大人,我的家被人給圍住了,我現在回不了家。”
“我來處理。”那邊的聲音嚴厲而堅定,似乎還帶着一絲怒意。
“那就多謝張聖大人了。”
掛斷通訊,許開忽然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
“……這種小事你都要勞煩半聖?”
“我回不了家可不是小事。”許開堅定地說道。
“我在書閣鎮守了上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學生。”一道金光閃現,落下一個人影。他身着大紅便服,單手拿着一塊笏板,不像是將要上朝的大臣,反倒像是拿着個癢癢撓。
許開行禮:“學生見過守書人。”
這位便是書閣鎮守,守書人。不知名不知姓,連他出自哪家都不知曉,只知其最少也是一位半聖。
“你便是許開?”
“若是守書人說的是大曆許開,那應該就是學生了。”
……
……
張蒼原本正上着課,忽然接到了許開的通訊。
他令意識潛入通訊玉中,在不干擾上課的情況下與許開對話。這種事對半聖來說簡單至極。
“許開?這小子會主動聯繫我?當真難得。”
一邊想着,張蒼一邊發送信息:“許開,怎麼了?”
“張聖大人,我的家被人給圍住了,我現在回不了家。”
聞言,張蒼勃然大怒,是誰敢來包圍數術家的崛起之希望?
“我來處理。”張蒼寒聲說道,讓許開放心。
聽到了許開的道謝之後,張蒼深吸一口氣,壓抑着自己的憤怒對學生們說道:“你們先自習。”
隨後,他化爲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說起來,許開不是應該來上這節課纔對的嗎?”
來到許開的小院上空,他看見下面圍住許開小院的人羣,大喝一聲:“何人在此地放肆!”
聖威橫空,將所有人壓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瑟瑟發抖,不知爲何半聖突然出現於此。
張蒼忽然感到了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預想中,既然敢來包圍許開,不管他是來挖牆腳還是想要針對許開,至少都應該來個大賢吧?怎麼看這下面的人,最多也不過是進士啊?
他不由得收斂了一些威壓,降落下來,沉聲問道:“你等爲何在此聚集?”
腥私K於能夠站起身子,領頭的那人瑟瑟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此事居然會驚動半聖,就算許開在數術家再怎麼受重視,此事來個聖道先生不也就頂天了嗎?爲何數術家唯一的半聖直接出來了啊?
事實證明這些人還是低估了張蒼等一系列數術家之人對於許開的重視程度。若是許開遇到危險,只怕這位張聖大人再加上撰寫了《宋元算書》的四位大賢、未來半聖也爲了許開拼上性命,只爲護住數術家的希望之光、崛起之望。
但今日,他們的光把他叫來只是爲了趕走一羣甚至都未入平天的小毛佟�
即使張蒼已經收斂了一些聖威,那些人還是戰戰兢兢不敢言語。雖然天庠諸子百家各系偶爾都會有半聖來上課,他們也不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半聖,但其他半聖都是來講課,態度可稱爲和藹可親,聖威也完全收斂,面前這位張聖大人可是能明顯地看出他的怒意,這若是一不小心惹得對方不高興,被聖威碾爲灰灰都沒法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