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想到這裏,仇切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我們妖族,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無智!
“嗯——很有道理的推論,但你想過沒有,有沒有可能,文人的身份只是掩飾,我其實最強的就是引氣入體之法的修行呢?”
“……啊?”
“兩路並進的情況雖然在我人族少見,但並非沒有。更何況,你就不思考一下,爲何我在之前只是一位平平無奇的皇子,最近卻突飛猛進嗎?這自然是時機到了,我可以開始不再隱藏自己真正的修爲了。”
最後,他搖頭嘆氣:“唉,果然如書籍的記載一般,妖族與魔族的智慧遠不能與我人族相提並論。你們的祖境無上倒是在這方面不弱於我們,甚至猶有勝之,但你們這些,實在就是你們祖境的累贅啊。”
他的語氣很是真眨谷徽娴挠型锵У母杏X。
“……什麼?”
這一下,連仇切自己都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面前這個“左行裕”的說法竟然真的有幾分道理,他一時之間竟然判斷不出對方的真假。
不過——
“這些先不談,你竟然侮辱我族無上,罪該萬死!”
縱然智慧相比人族來說相對低下,極易忽悠,但戰鬥的直覺依然銘刻在仇切的身軀之上。之前的談話中,他依然在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準備着時刻給予“左行裕”以致命一擊。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刻!
“凍結之界!”
狂風大作,暴雪驟生,之前的雪原此刻變得更加冰冷,積雪變得更加身後,幾乎淹沒到了“左行裕”的肩膀。
一切都在這之中凍結,一切有生機的事物都會在這其中破碎。這種極寒,無人可受。厚如山嶽的雲朵將天空的一切遮蔽,讓此間變得如同黑夜一般暗淡。
但。
唰。
“左行裕”打出一掌,這一掌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膜,將他與外界的風雪隔絕開來,不受絲毫影響。而在其中,仇切更是能夠隱約看見一些城國的影子,雖然破敗,但即使如此,依然能夠隱約從其中窺見它們從前的輝煌。
“掌中佛國!”
凍結之界力量太強,即使是他稍有不慎也會受到重創。但掌中佛國因爲其性質,可以將他與已經變成凍結地獄的世界隔絕開,從而免除其影響。
“有些意思,竟然有佛家神通的影子,你不是道家的嗎!”
“我到底是哪家的,這件事難道是你說了算嗎!”
“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那女的呢,把她叫出來!你一個人對我絕對沒有絲毫的勝算!”
“呵。”
不屑地嘲弄了一聲,“左行裕”根本就沒有理會仇切的意思。那隔絕開來的佛國世界,隨着“左行裕”將掌心朝着大地猛然按壓下去,範圍更加擴大了一分,直接將就在他面前的仇切徽至诉M去。
“——什麼?!”
誦經聲不絕於耳,影響着他的心神、意志與靈魂。而不僅是心靈上的干涉,周圍的一切朝着他碾壓而來,要將位於中心的他碾碎於此!
“吼!”
仇切大吼一聲,無盡的寒意從他身周瀰漫開來,那些佛國亦在着無邊的寒意之下凍結、破碎。
“引日!”
“左行裕”伸手舉向天空,託舉太陽。
“哈,沒用的,我早已——什麼?!”
只見之前的那些厚如山嶽的雲層,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如同宣紙一般脆弱,直接被利劍般的陽光徹底破碎!
“不,我明明擋住了你的太陽!”
“呵,區區雲朵,豈能遮蔽大日之輝!”
轟!
第624章 太儀劫天
以烏雲來遮蔽太陽的光輝,在許開看來,是最愚蠢的事情。
雲層的規模怎能與恆星相比?
只是瞬息之間,那烈日的光芒便刺破雲層,降落在這凍結之界上,將整片大地徹底撕裂!
“嘖——!”
仇切的嘴角溢出鮮血。他的血液似乎也是冰寒的,落在地上便結出冰花,但下一瞬這些血冰就被大日的光輝再度融化、蒸發。
身接大日之輝,“左行裕”渾身的氣息暴漲,而烈日的灼烤更是讓仇切苦不堪言。那過於炎熱的日光讓他的血液都幾乎因此物理性地沸騰起來,令他久違地感到一種溫暖。
但這溫暖對他而言絕非是好事。
“咳咳!怎麼可能,按照族內對補天浴日的記載,只要沒有陽光就不可能施展,怎麼陽光直接破雲而入了!”
在仇切內心驚疑不定的時候,許開再度匯聚太陽之勢,向下傾覆而來。
其勢煌煌,不可阻擋。而直面這一擊的仇切更能體會到那霸道無雙的威勢,他雙眼中的血絲更加猩紅,他伸掌爲爪,向上還擊。爪痕上的寒意凍結了一切,連帶着空間內的一切都陷入了靜止。
但。
轟——!
縱然如此,他亦無法抵擋大日的威勢,再度被猛然轟入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嘖啊——!這混蛋的力量太過剋制我了,而且我的加持不知爲何完全無法起到作用,根本無法發揮我真正的實力!”
在高空之上,“左行裕”微微皺眉,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
有些詭異。
那些攻擊就算不能殺死仇切,至少也能將其重創。但直到現在,仇切依然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
原因在於,他的肉體防禦實在是超乎意料地強大。數次許開直接攻擊在他的肉體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凡人出拳砸在一顆大石頭上一樣,堅硬到甚至讓他的身體都感到了有些生疼。
以仇切展現出來的境界而言,這種程度的肉體是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除非是像他這樣的萬古獨一的天才,纔有可能在這種境界就有着如此強橫的身體。
但這種天才,妖魔會放任他進入止境這麼危險的地方嗎?就算要有所磨練,妖族內部多的有着生死磨練之效用的祕境,進入這種肯定會遭到核彈轟炸的止境,風險有些太高了。
就像他在人族內受到聖人的親自關注一樣,這樣的天才妖魔也絕不會如此輕易地就把他放進來。
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在下方深坑鐘的仇切,身體卻在顫抖。這一次,他的身軀顫抖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劇烈。
這不是因爲恐懼而產生的顫抖,而是與之前一樣,因爲屈辱的火焰的燒灼而讓他氣得渾身發抖。
難道這次又要跟上次一樣逃跑嗎?
跑了一次就讓那麼謨夝如此嘲笑於我,這次要是再逃了,日後怎麼有臉面在族內生存下去?
就這尚未打破天障的螻蟻?
豈有此理!
——轟!
許開的目光轉向下方的仇切。
仇切已然站起身來。
與之前不同,他的身軀似乎變得極爲熾熱,整個身體變得通紅,絲絲縷縷的水汽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間也因爲高溫的氣浪而看起來變得扭曲。但與他變得宛如火爐一般的身體相反的是,他額頭上的犀牛角上卻因爲深冷而呈現出一種冰藍,散發的寒氣讓周圍爲之震顫。
“……什麼?”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左行裕,今日,便給我死在這裏吧!”
轟!
“太儀劫天!”
仇切的身軀所蘊含的熾熱如同火山一般向着四周爆發,,將他的周圍化作活生生的煉獄!
在這方圓百里,所有的生命在這高溫之下都瞬間灰飛煙滅。若不是許開特意拉開了戰場,恐怕連接天蓮那邊都要受到波及。
而在煉獄的中心,與仇切的角相映襯的,是如同凍結了時空一般的深寒。兩者之間涇渭分明
“從我人族道家那學來的太極圖嗎,可惜只學了一半啊!”“左行裕”凝視着那與道家半邊太極圖形似的煉獄,不由得說道。
“哼,別把什麼都歸你們人族所有,這並非你們人族的太極圖,而是我族的太儀圖!”
周圍的一切都陷入極致的高溫與深沉的冰藍二合一之下的撕裂之感中。
身處其中,連“左行裕”自己都感覺肉體在這冰火二重天之下的難以忍受之感。
這是真正能夠威脅他的殺招!
這甚至還僅僅只是開始!
仇切並起二指,相碰於胸前,比起了一個十字。
“歷劫不復!”
轟!
煉獄坍塌,要將一切於此的生命一同崩碎!
與此同時,天空之上,竟有雷聲轟鳴,閃電大作,彷彿隨時都會劈下,湮滅這煉獄中的一切!
在煉獄的中心,“左行裕”盤坐於半空之中,雙目緊閉,似乎不受外界的絲毫影響。
極寒與極熱融爲一體,在這詭異卻又霸道之極的撕扯之中,即使是他,也難以維持。
隨着煉獄坍縮的加劇,他的身軀似乎扭曲起來,血肉、骨骼都在崩解。
在這之中——
唰——
一根手指悄無聲息地攜天雷之力,點向盤坐於煉獄中心的那道身影的眉心。
攜天威而來的這一指,竟是蘊含着“左行裕”很是熟悉的力量。
那是雲青山終於打算告訴他什麼時,卻被天上降下的雷霆所中斷。
這一指中,竟然蘊含着與那雷霆相似的力量。
中這一指,絕無任何倖存之理。
但。
就像中間的過程被抽去一樣,本來沒有絲毫的動作的身影,突然也伸出一指,與仇切的那一指對上。
二者相碰,沒有散發出絲毫威能出來。
因爲二指之間,他們並沒有真正地碰撞在一起。
在那之間,有着一顆漆黑的小圓球。
“……什麼?”
“想要解決伱,看來不出全力是不行了。那麼,我們便進去一戰吧。”
唰——!
沒等仇切反應過來,那顆黑色的圓球突然爆發出無可阻擋的吸力,將他們二人全部拉了進去!
第625章 你竟然還活着?!
“喂,仇切——什麼?”
“是、是的,戮淵大人,仇切大人不知所蹤,我們亦不知曉他去了何處……”
戮淵皺眉:“那他失蹤之前做了什麼?”
“我、我、我們……我們向他通報了發現接天蓮的事情,那之後我們就再也聯繫不上仇切大人了……”
是了。戮淵忽然想起來,找到接天蓮的那些妖族就是仇切的部下,有了情況自然直接就先上報給仇切,而後拖延一段時間之後再上報給他,這樣他們的主子就能獲得一個搶先去爭奪接天蓮的機會。
停止了與那些人的通訊,戮淵緩緩坐下,隨後伸手猛然拍向桌子,這張被仇切破壞之後再度製作的桌子便再度被這一拍碾爲粉末。
“……哼,竟然喫獨食啊,仇切。既然你這樣,那麼就不要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