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噌——
二者相碰,迸發的餘波將所有人掀飛。不僅是那些急於逃走的人族,還是打算追擊的妖魔,全部都被掀飛。而看他們全部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的模樣,竟然光是餘波的碰撞就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
“快走!”
“多謝兄臺出手救援!不知尊姓大名!”
“別浪費時間了,快走!”
沒有再理會那些人的意思,站出來替他們擋下巨掌的人影這次真正地看向那鎮壓而下的巨掌。
若有人有着足夠的眼力,便能發現兩隻手掌之間並沒有真正地接觸到。彷彿二者之間有着一層不可逾越的天塹一般,硬生生地將那巨掌隔絕開來。
那人將手掌一握,那覆蓋天地的冰掌便徹底碎裂,化爲無數碎冰傾倒在大地上,瞬間便在地面上結成了一層冰。
“……哦,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接下這一招,人族這一次也進來了很強的人物啊。”
此刻,有一道身影從許開之前注視的那個小山丘上緩緩現身。
那是一個額頭上生有一隻犀牛角的妖族。
“之前我還在想是哪來的蒼蠅到處亂窺探,沒想到竟然並非是蒼蠅,而是值得一看的人物。”
犀牛角妖族微笑地看着面前的許開。
伴隨着他的現身,周圍的天氣突變。有着紛紛的雨雪落下,讓附近的地面上覆蓋起了一層冰雪。厚厚的冰雪掛在乾枯的樹枝上,讓許開親身體會到了什麼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而風雪驟生,更是讓在場的其他人意識到了不對。
“天象異變?難道是聖境存在?!”
隨着風雪的落下,許開內心大驚,連面色都不由得由此大變,內心更是比他表面上展現出來的更加驚駭。
聖境?哪怕只是初入半聖境界,也完全可以毫無阻攔地將他們全部碾殺於此!他們所有的阻攔、任何的後手,在聖境存在的面前,都沒有絲毫的意義。
“但,也僅僅只是值得一看罷了。”
依然輕蔑無比,懷着骨子裏的高傲,那位妖族再度輕描淡寫地朝着許開伸掌。
然後,緊握。
無數的冰柱從四面八方憑空生成,硬生生地將中心的許開刺中,將要把他的身體徹底刺穿!
第614章 你是道家修行者!
無數的冰棱以許開爲核心,將他團團圍住,位於核心。
那冰棱上縈繞着強大的氣息,僅僅只是散發便讓空間震盪、粉碎,極爲可怕。
轟——!!!
無盡的冰棱收縮轟擊,將位於核心的許開紮了個千瘡百孔!
看都沒有看接下這一招的許開的打算,那人直接回頭,身形逐漸變得虛化,便要就此直接離開。
嗒。
但一道不大的聲音卻讓他停住了腳步。
是一聲清脆的腳步聲。
“什麼……?”
咚!
浩蕩的巨拳從他身邊呼嘯而過,掀起的風浪直接將他俊秀的臉龐割傷,讓他進入止境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刺痛。難以想象要真的被命中了這一拳,又將受到何等樣的傷害?
但很遺憾,這一拳真的就只是擦着他的臉龐過去了。
打空了?
下一瞬,他爲自己進入止境以後長時間的鬆懈而感到了後悔。
聖道境的攻擊就已經不可能落空了,更何況這能夠連續接下自己兩招的強者?
那擦過他臉龐的一拳就這麼停在了他的耳邊,由那一拳掀起的空間波動將他的所有退路全部鎖死,而後拳頭的主人攤拳爲掌,直接朝着他的耳朵拍去!
不僅是一隻手,雙手全部朝着他那脆弱的雙耳拍來,以摧山斷嶽之勢猛擊他的大腦!
轟!!!
遭到重擊,妖族直接因此七竅流血,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強行撐住,維持了自己反擊的能力。下一瞬,他們腳踏的大地頃刻之間化作冰原。風雪呼嘯,許開竟然就這麼直接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呼……可惡,人族竟然還有這麼強大的修行者嗎,明明我也同樣有着拒之賜,實力應該跟我封印前相差不大才對……什麼?!”
冰雕上浮現出了層層的裂紋,下一刻,沒等他的話說完,許開直接從冰雕中脫困而出,震碎的冰渣朝着四方射去,光是如此就崩塌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從寒冰中脫困的許開並沒有追擊對方,而是舉手向天,做出託日之舉。
“引日!”
懸掛於天邊的那一輪太陽此刻變得更加顯眼,照耀着大地的力量匯聚到一人身上,讓許開渾身的氣勢瞬間飆升,一時之間竟有將那犀牛角妖族壓過的感覺!
而陽光普照,那些冰雪更是消融,原先的陰雲被一掃而空,變得萬里無雲、晴朗無比。
“道家的補天浴日!沒想到你竟然是道家隱藏至今的修行者,倒是藏得辛苦!”妖族冷冷地說道,周圍原本因爲太陽大放光明而變得溫暖的大地再度因此變得陰寒下去。
這話讓許開不由得因此愣了一瞬。
他有意將自己僞裝成引氣入體之法的修行者,但也沒想到先是被認爲是十神體,然後又被認爲是道家保存至今的修行者……這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說些什麼。
但他可沒有義務去爲這妖族糾正他的錯誤認知。許開手託大日,如無上神明行走塵世,他攜帶着大日的光輝傾覆而下!
轟!
大日的光輝直接將那小土丘融化爲深淵,被融化化爲岩漿的巨石在深淵中流淌,其中竟然沒有那妖族的身影。
“原本還以爲是聖境存在今日了此間,但現在看來,引動天象異變的並非是你的境界,而是你的先天神通!”許開沉聲說道,“出來吧,這一招還要不了伱的命!”
看似渺無人煙的深淵中,那些緩緩流淌的岩漿呼吸之間便被凍結。而後這些被凍結的岩漿流轉,凝爲了那妖族先前的身軀。
他的雙眼已然不見了先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慎重。
“不,不對,雖然很像,但這不是補天浴日!到底哪裏不對?!”妖族內心咆哮,但他想不通其中的節點。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加關鍵的原因。
那就是自己的實力雖然爲了進入止境經過壓抑和封印,但亦有補強的手段,那就是所有進入止境的妖族和魔族都會受到的“拒之賜”。如此以來,他所發揮的實力其實與在外界沒什麼兩樣。
按理來說,如此巨大的實力差,只要他認真一些,完全可以瞬殺對方,但事實是不僅對方接連近乎無損地接下了自己兩招,還傷到了自己!
如果對方的實力與自己被封印之前相差不大,這種事也並非不能理解。可在他的感知裏,對方的境界再清晰不過,即使有着與境界不符合的強大氣息和實力,也絕對不是以前的自己的對手!
“人族,我認可你的實力,允許你報上自己的姓名。”他沉聲說道。
“哈,妖族果然都是一些白癡。連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這種事情都不知曉,難怪被我們當成狗一樣打。”許開不屑地嗤笑道。
妖族的額頭青筋暴起:“出於對你的尊重,我可以告訴你本座的尊名:仇切。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名字在妖族中代表的無上榮光!”
“這樣啊,那麼……你可以叫我左行裕。”
“……左行裕?”
對方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了一種愣神,但隨即,太陽的光輝再度膨脹,如同炎炎夏日一樣讓此地的溫度驟然升高。而不止是炎炎夏日那麼簡單,只是短暫的陽光烘烤便讓大地乾涸龜裂,陽光所代表的力量,便是如此。
轟!
許開攜陽光之勢轟擊於地,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直接轟擊向仇切的頭顱!
“碧天寒!”
空氣被直接凍結,化爲最爲堅硬的寒冰。陽光大拳不斷地消融空氣的堅冰,但最後依然沒有突破最後一層看似薄弱的冰層。
“這……總算發現哪裏不對了。他的攻擊的威力,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擋下我的神通。但事實是他確實擋下了。這個力量……如果我沒有得到‘拒之賜’,怕也就是跟着個差不多……也就是說!”
仇切雙目凜然。現在的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人族找到了屏蔽他們所獲得的“拒之賜”的方法!
即使退一步說,至少面前的“左行裕”絕對掌握了這個方法,不然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某個方向。
“……什麼?”
第615章 快叫他們過來!
在仇切投向視線的那個方向,原本追截圍堵這次想要拔除陣點的妖魔隊伍已經死傷殆盡。野蠻的傷口、零落的屍體無不在彰顯着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什麼?”
位於屍體的正中,是一位白衣赤足的女子。她是如此的美麗,連仇切自己的雙眼都不由得迷離。她立於血海之中,那遍地的血污卻不能沾染她身上絲毫,宛如一朵獨立遺世的蓮花,亦如行走塵世的神明。
而在他看的時候,白衣赤足的神明正親手將最後一個活着的魔族腦袋用自己的雙手撕裂開來。迸射的血液和腦漿竟是完全沒有朝着她那邊的方向射去,似乎就連死亡都不敢冒犯她的威嚴。
“哦,還剩下你了嗎?”
白衣赤足的女子看向了仇切,不帶感情的雙目竟是讓他不由得內心一顫。
“怎麼可能?!這次人族到底進來了誰!”
不敢相信那人僅僅只是一瞥便讓自己心神震盪,仇切慌忙地收斂了情緒,在他踏入止境以來第一次向後邁了一步。
只是短短的一步,卻讓他的內心被一種屈辱感所佔據。屈辱讓他感到了怒火,於是風雪再次降臨這片大地。
許開沒有絲毫的動作,依然維持着託手居日的姿勢。光是如此,就讓那些飄搖的風雪沒有降落於地便蒸發殆盡。
而那白衣赤足的女子,更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他。
能夠輕易虐殺這一大羣妖魔,她的實力絕對不凡,哪怕一瞬之間便來到了他面前,仇切也不會有絲毫驚訝。但即使她這樣慢悠悠地走來,卻反而給他更大的壓迫感。
“我……被迫住了?怎麼可能——什麼?!”
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來的白衣赤足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她舉起那如藝術品般精美的拳頭,擺出一個揮拳的架勢。
足夠美麗的女性即使是在倒拔垂楊柳也絲毫不會影響她的美麗。許開的腦海中莫名奇妙地出現了這麼一句話。
而許初的架勢在他看來,跟他前世的那些擲鐵餅的邉訂T的姿勢別無二致。
終於,她擲出了鐵餅。
轟——!!!
比鋼鐵更加堅硬的拳頭直接砸在了仇切的臉龐上,險些將他的整個臉龐砸得凹陷下去。仇切的身體更是直接被砸下地面,巨大的深坑以他的身體爲原點在地面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而被這一砸變得堅實的土地竟是在接下來的一場地震中都無法立刻將深坑中的泥土震裂。
“咳啊!這是什麼啊!?”
遭受猛擊的仇切險些沒緩過勁來。強大的肉體飛速地恢復着他的傷勢,但即使如此已經坍塌的鼻樑、不再整齊的牙齒以及被打得凹陷下去的眼窩依然說明了他的臉部所遭受的重擊。
“我竟然——失神了?!”
比起身體所遭受的重擊,他在之前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接近這件事才更加讓他駭然。
而那道白衣赤足的身影,再度慢悠悠地朝着他走過來。依然是那麼緩慢,依然是那麼不急不緩,有一種天下萬事盡在掌握的從容姿態。
然後,再度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她再度來到了他的身前,再度以和先前一模一樣的姿態,再度揮出一拳。
這一次,仇切終於做出了反應。
“無間冰河!”
噌!
冰河顯現於虛空,自天際之上垂落而下,將沿途的一切盡皆摧毀!
仇切攜冰河之威,猛然迎擊上那完美無瑕的拳頭!
轟!
雙方同時倒飛出去,竟是個勢均力敵的結果。
仇切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中的不可思議之色更加濃厚。
難道這人也能無視加持在他身上的“拒之賜”?
可是要能夠做到這點,有一人就非常不容易了,怎麼人族突然一下子冒了兩位出來?
難道說,人族真的掌握了一種普遍適用的、可以屏蔽“拒之賜”的方法?
心中因此而感到的驚駭遠比他自己本身被擊退更加兇猛。
而後,白衣赤足的身影再度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