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這都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知曉很多許開前世的事情,但現在的情況對於許初來說顯然還是太過炸裂了。
“所謂的AI就是——”
解釋了何爲AI之後,許初恍然大悟:“這不就像是一些法寶中的器靈一樣嘛!”
“差不多吧,而且這個械律輔助AI和你說的器靈,智能程度都要遠比我之前碰到過的高得多……不,是遠遠不能與之比較。”
一人一龍一AI就這麼熱火朝天地說了起來。
後面的兩個匪徒看,卻更加膽顫。
雖然在許開的隔絕之下,他們聽不到“世界”的話語和許開他們的談話,但方纔許開一言便將所有人全部驅逐出去,甚至還特意讓他們把寶貝給留了下來,這無可爭議的事實讓他們感到惶恐至極。
這可是聖者之物啊,能夠控制這種東西,不是聖者本人只怕也是和聖者關係親密。這種存在豈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不,別說招惹了,哪怕自己稍微惹起了人家的不快,只需要一個眼神、甚至都無需眼神,都會有人爲了討好這種存在而將自己處理掉。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東西!
許初顯然對械律輔助AI很感興趣,繼續追問道:“那你有名字嗎?”
“命名權限僅爲創主所擁有,很遺憾,您不具備命名的權限。”
“我說的名字不是那種東西,而是——”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答案還是一樣的:不行。”
“那當我叫‘小械’的時候,伱就回應我,怎麼樣?”
“不可。‘小械’非本機識別名,無可回應。”
“你怎麼比哥哥還要死板!”
“我哪裏死板了?”許開一把提起許初把她放在一邊,看向天空,“先別管她了,這裏是怎麼回事?”
“異空間演化功能啓動保護核心之舉。”
“這樣的話,那些寶物是怎麼回事?”
“不知。推測爲此前所操縱之收集者演化而生。在主人你利用我操縱那具收集者的時候,遺留了部分巨獸碎片,這些東西都是由其產生。”
許開皺起眉頭:“收集者是什麼意思?”
“權限不足,無法訪問。”
“……”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許開接着問道:“你能聯繫雲青山嗎?”
“請輸入聯繫編碼,即可爲您聯繫對應的目標。”
“我要知道那什麼編碼還會來問你嗎!”
這話氣得許開猛地跺腳,一腳直接讓大地開裂,嚇得那兩個劫匪瑟瑟發抖。
許開氣得發抖,他懷疑這個AI的智能程度沒有他想象得那麼高,這個所謂的械律輔助AI跟自己以前嘗試過的“人工智障”也沒什麼區別。
但考慮道艙內那些高到離譜的科技,他還是覺得這個AI應該更加智能纔對。
“……好了,之前那個艙室呢?帶我過去。”
“艙室已損害,正在修復中。現在不推薦進入,會有嚴重的安全隱患。”
“……我突然在想自己進來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了。”
他轉過身,朝着那兩個匪徒一揮手:“你們出去吧,我饒過你們了。”
說罷,便有一種力量讓他們漂浮在天空,與此同時天空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大洞,他們便朝着那個大洞飛去。
“等、等一下!”
但沒有任何來自許開的回應,於是他們就這麼被扔到外面去了。
許開轉向天空:“那麼,能把你收起來嗎?”
……
……
會寧府的沈家家主表情陰晴不定。
他們沈家和莫家、陸家找到了一處聖者隕落留下來的祕境,於是聯手將其封鎖。或許無法完全阻止其他人的進入,但至少能夠讓他們佔盡先機。
然而,現在他們家的精銳卻盡數被趕了出去。
不僅僅是他們家,另外兩家派遣入內的那些精銳、天驕也都遭到了同樣的事情。而尤爲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他們不僅被趕了出去,在祕境內找到的天材地寶卻被留在了裏面。
“你們,說的是真的?”
“是、是真的!小人怎敢欺瞞於您!”
只見那兩個被許開放走的匪徒正跪在他面前,磕頭如搗蒜地求饒。
“……”
沉默一會之後,他揮了揮手,示意把這二人放了。
立於一旁的侍從立刻上前,卻語帶猶豫地說道:“家主……會不會,那個人是裝神弄鬼?”
“不好說啊。”沈家家主皺眉,“我確實知道一些可以做到那種程度的手段……但,把所有人驅逐出去,這種事情還是太難以理解了。”
“不如就由我去試探一番,如果他不是的話,現在應該還沒走遠……”
聽到這句話,沈家家主瞬間怒目圓睜,直接一個巴掌狠狠地甩飛過去,打得他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方纔重重地撞到地上,口吐鮮血,牙齒全部脫落。
“家唔,窩何要這用子……”
失去了牙齒,連說話都變得漏風起來。但沈家家主沒有理會,眼神更加冰冷:“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一位聖者的怒火,你以爲豈是將你獻出去就能夠平息的嗎!”
“家唔,窩、窩紙似——”
“住嘴!”
他的語氣亦和他的雙眼一樣冰冷,看着這個此前自己以前還一直視爲心腹的近侍,他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高估了他?
於是,他離開了這個房間,隨意叫來了一人:“去告訴另外兩家,別犯蠢,不然到時候誰都沒好下場。”
莫家和陸家真切地聽懂了沈家的意思,於是,相似的場景在兩家中同時上演。
不論是誰,都完全掐滅了報復的心思,不敢對這位未知的聖者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而許開,此刻還呆在原地,手中拿着一顆漆黑的圓球,百無聊賴地坐在平原之上。
“……人呢?”
第557章 東亭縣
莫家、陸家和沈家沒有去管許開,也根本不敢管。可能涉及到聖者的事情,哪怕僅僅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絲可能,他們都要儘可能地避免。
哪怕許開在原地待了好幾天,依然沒有任何人來找茬。
“不對啊,按照道理來說,莫家、陸家和沈家不應該覺得我壞了他們的好事,於是決定攜手來報復我毀掉了他們族內精銳的機緣嗎?”
許開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許初白了他一眼:“那些人哪有那麼傻?不過這也跟哥哥你有些關係。”
“我?我怎麼了?”
“你要是進去的時候不弄那麼大的陣仗,他們也不會加深對你是一位聖者的懷疑,到時候他們肯定會來派人試探伱的。你搞那麼一出,人家現在連試探都不敢了。”
許開歪着頭,思考了好一會:“好像有些道理。”
說罷,許開伸了個懶腰:“唉——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繼續上路吧。”
許開相信勞逸結合,即使在前世時間緊迫也是如此。而現在在天言大陸,他的壽命漫長,更無需跟以前那樣去爭一分一秒。
於是他帶着許初踏上了旅途。
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他們幾乎遊歷了整個大夏。優美的山水湖泊、有着深厚歷史底蘊的古城、浩瀚偉麗的京城、雄偉壯闊的邊關、因爲天言大陸獨特的天地之氣而獨居特色的奇景異觀……大夏內那些知名的地方,他們都遊玩了個遍。
甚至,他們還曾在邊關以一位隱士的身份幫助那裏的士兵擊退了一次中等規模的邪物暴亂,救下了不少士兵的生命。
“這次真的是太感謝您了,許先生。”
“哪裏哪裏,都是人族。如今大陸局勢風雲變化,也容不得我再繼續隱居了。接下來我還要接着旅行,就讓我享受一般風雨之前的片刻寧靜吧。”
“先生說得有理。您的功勞我會一絲不少地報給朝廷。”
“獎賞就寄到這個位置。”
“啊?啊。我明白了,屆時朝廷的獎賞下來之後,在下會一分不少地寄給您的。”
一聽到有獎賞,原本在他們看來高風亮節的居士此刻卻忽然沾染上了銅臭,讓將軍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沒多想。初次入世的隱士囊中羞澀也是正常的,對於必然有着不少的朝廷獎賞,不願放過不是說不過去。
“這位先生,還真是……”
搖頭笑了一番,鎮守此地的將軍便回去處理軍務了。
因爲之前的戰爭,死的人極多,這種程度的邪物暴亂幾乎快成爲日常了。必須要加強防務,不然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損失。
最後,品嚐了一番軍中的伙食之後,許開便離開了大夏,開始向着臨近大夏的大武前進。
而相對於一直悠閒遊歷的許開,東亭縣那邊的氛圍就不怎麼樣了。
失去了許開的鎮壓,本地的那些本就對許開政策不滿的豪強紛紛反抗,想要強迫沈長青將東亭縣的政策改回之前的模樣。沈長青爲了處理這些事情焦頭爛額,靠着晉入青雲境的實力方纔鎮住了四方的不滿。但以實力強壓下不滿這種事情,本就是朝廷有些忌諱的。
而許開現在沒有後代,本應世襲的爵位也無人繼承,朝廷那邊對於由誰來接管東亭縣還有些爭論,目前沈長青也只是代管而已。於是這種不滿日益積攢,眼看就要出亂子了。
然後,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從張雲漾口中說出,那些失去了許開鎮壓而威風八面的豪強頓時偃旗息鼓——不,用這種詞遠遠無法形容那些人的狼狽模樣。應該說,嚇得屁滾尿流,頓時奉上重禮想要沈長青原諒他們之前的無禮。
“誰再動許開的政策,我殺了他。”
強硬至極的話語,與醫家一貫以來的風格並不相符。但此刻卻沒什麼人抨擊他。
很多人都知道,張雲漾喜歡許開。
對於許開這樣天賦異稟的存在,若他能成爲自家女婿,張家自然是高興都來不及,但云青山的存在卻讓他們犯了難。
疑似西海聖人的子嗣,她的身份之高貴猶在張雲漾之上。二者相爭,恐怕自家閨女沒什麼爭得過人家的。
直到前些日子,張雲漾堅定地告訴家裏他不介意。此話在家中掀起大波,不少老派族人認爲身爲張家子女,即使無法成爲許開的正妻,也不能讓自家家主的女兒成爲別人的小妾,那樣簡直是家門恥辱。
張雲漾爲此與家裏大吵一架。
直到現在,終於不用再吵了。
因爲許開死了。
但許開死了,張雲漾卻並沒有離開東亭縣。
身爲醫家,自然精通調理之道。但張雲漾現在的臉色卻異常憔悴,形容枯槁,一直身穿素衣,每天都會去一次許開的墓前。也不做什麼,就在那裏呆呆地望着許開的墓碑。
“……”
黃圖和雲青山也暫時沒有離開東亭縣。但他們從天庠下來,是用的“協助空屠界使者安頓空屠界土著”的名頭,現在使者都死了,他們迴天庠的日子也快了。
“我問過前線,他們說我是天庠學生,按照規章現在還不能夠參軍。”
黃圖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去,雖然他看上去似乎比張雲漾的情況好一些,但雙眼中每時每刻都如同將要爆發的火山一般,將要吞噬一切。
“意料之中。”
雲青山不鹹不淡地回答。
“……她那樣子,怕是很難走出來了。”
黃圖看着還在許開墳前的張雲漾,幽幽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張雲漾都是自己的朋友,未來更是會成爲自己的嫂子——不對應該說是弟妹——
“嗤。”
嘲笑着這樣都還在思考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的自己,黃圖接着說道:“……我會爲他復仇。”
“嗯,我支持你。”
“說起來。”黃圖忽然看向雲青山,“我總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哪不對勁呢?”
一直以來語調中都帶着一絲笑意的雲青山,現在話語裏的笑意也蕩然不存。
“……我總覺得你好像一直有什麼事情沒說的樣子。”黃圖盯着雲青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