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雪原上,是極致的寒冷,與直接的熱烈截然相反,完全位於兩個不同的極端。
而在這種極寒之下,連灰白球體表面上都生成了薄薄的一層冰。
這種寒冷實在是太過極致、太過極端,無數號稱耐寒、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可以忍受各種極端生態的異獸在這片雪原之中竟然被硬生生地凍死。甚至就連在遠處觀戰半聖都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冰寒,連忙施展手段爲自己抵禦這種寒冷。
這些僅僅是被這片寒冷邊緣的影響。
而在雪原正中,直接承受這種冰寒的【末厄】,又受到了何種冰寒?
沒有人知道。而他們也沒人願意去體會。
東海幾乎整個被封凍了起來,那些曾被邪物污染化爲了邪物孵化場的海洋也因爲這寒冷被徹底消滅,無法再產出邪物,根絕了一大後患。
[監測到分子邉颖绘i死,請求暗物質機關支援。]
[統括機關收到,分配資源與——]
“受死吧!”
轟!
龍爪撕裂沿路的一切,攜無上之威一爪揮向灰白球體!
天地之間的界限不再分明,陷入一種混沌之狀。渾渾噩噩之中,甚至灰白球體的邊緣也變得模糊起來。
“喚起:恆烈!”
這便是祂執掌的權能,喚之:恆烈!
操控極致的熱量與極致的冰寒,二者皆掌握於其中,不論是永恆的冰寒還是極致的熱烈,都歸屬於祂的權!
而原本連半聖都感到寒冷的冰天雪地,瞬間變成了狂暴!
轟!
難以想象的高溫瞬間升起,從極致的冰寒到足以焚聖的火焰,整個過程僅僅發生在須臾之間!
現世在這火焰的炙烤之下如同地獄,地表那些在天地之氣的影響下熔點與堅固度遠超前世地球的石頭瞬間氣化,中間甚至沒有過程!
這種難以想象的溫度差,甚至連【末厄】都受到了影響!
[裁決機關——]
【末厄】最後的聲音沒能說完。
那撕裂天地的龍爪便已經落下。
嚓。
龍爪揮過那灰白球體,本應驚天動地的對碰此刻卻僅僅只是發出了輕微的咔擦聲。
咔擦。咔擦。咔擦。
灰白球體上浮現出裂痕,就像玻璃上浮現出裂紋。
咔擦。
那將世界煉爲地獄的無邊火焰,在裂紋浮現在灰白球體表面的瞬間便再度歸於冰寒,彷佛方纔幾乎將活生生的人直接蒸發的高溫是人的幻覺一般。
重歸於冰寒的天地之中,灰白球體終於碎裂。
隨着那些裂紋瀰漫上整個球體,【末厄】終於完全瓦解,碎爲無數的碎片,自高空之上墜落於地面。
啪嚓。
那些如同玻璃一般的碎片落到地面之後,便像是一塊方糖被扔在了熱水之中,融化一般地迴歸於大地。
“……”
初屹立於天地之間,冷眼注視着妖魔的方向。
觀看着戰鬥的魔祖不發一言。
帝皇看了一眼大曆聖人。
大曆聖人輕輕搖頭。
“可惜了啊……”
聖人輕輕地說出這句話,帶着惋惜的意思。
“希望他最後,還是可以接受。”
……
……
再度解決了【末厄】。接連解決了兩大無上,縱然是祂,也消耗極大。
讓雪原化開,世界重新回到了原先的模樣。
但就是這樣的“原先的模樣”,也已經是千瘡百孔,本來壯麗的山峯倒塌乃至直接被夷平,雄壯的山脈化作了深淵,海洋之上更是漂浮着無數的海獸屍體,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對碰之中屍骨無存。
祂再度看向許開那邊的戰場。
然後驚訝地發現,由許開操縱着的始竟然開始真正地展現獨屬於真龍的威嚴,狠狠地將【死朽】鎮壓而下,壓得它抬不起頭。
如果【死朽】有能夠被稱爲頭的部位的話。
驚訝於許開的成長,竟然如此快速就掌握到了聖境之間交戰的要點,而且還能如此快速地做出應對。
自己看似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祖境這種驚世駭俗的成就,但論真實的年齡,祂恐怕跟許開祖宗是同輩的。只是由於一直被封印在遺骸之中,從未去見過世界、接觸過其他人,導致心智與真實年齡的嚴重不符。
但即使如此,也從未有人像許開這樣——
甩下心頭的那些雜念,祂回覆了平靜。
但即使是祂自己也感覺不到,祂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
“我,一定會——!”
懷着自己的決心,祂踏入了這裏最後的戰場,與【死朽】的戰場,與哥哥並肩作戰的戰場。
或許,也將成爲祂最後的戰場。
毀滅之矛插在魔祖身邊。
他視線冰冷。
光是雙眼中出現“冰冷”,對他來說已經算是非常激烈的情緒波動了。
他一直在看着這裏。
第546章 開淵
在海洋之中,無數的冰柱突兀地升起,將黑泥聚集成的人形直接貫穿。
不止是海水。
空氣直接被凝結爲固態,這種成分複雜的冰柱卻有着難以想象的威力,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那看似柔軟實則堅固無比的黑泥。
甚至,連黑泥本身都有一部分因爲初降臨帶來的嚴寒而被直接冰凍。
但那部分被冰凍的黑泥幾乎瞬間就突破了那些冰。此刻,【死朽】發揮了自己身軀靈活的優勢,從被貫穿的身體中迅速地掙脫出來。
“你沒事吧?”
“……啊,沒事。”
真龍始依然在與死朽作戰,但卻一邊說話一邊進行着戰鬥。
總覺得這副場面有種違和感,而且哥——怎麼還沒改掉——許開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似乎猶豫了一會。
是錯覺嗎?
莫名地爲許開晚回答了自己一瞬的之間感到了一種傷感,祂接着說道:“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忙着研究這些新式科技的許開理所當然地回答慢了,沒有感覺到許初話語裏隱藏着的情感,他看向光幕上以數字顯示的受損情況,斟酌了一下直接回答:“嗯——前左臂受損,現在活動有些困難;渾身鱗片以及肌肉兩成受傷……還在可控範圍內吧。”
總覺得許開說話方式有些奇怪,但這也很符合許開一直以來的感覺,初並沒有多想:“那麼接下來,我們聯手將它鎮壓會天言大陸的最深處吧。”
將【死朽】鎮壓回天言大陸的最深處,藉助整座天言大陸的力量再結合三族各自佈置的陣法,可以最大限度地延長【死朽】爆發的時間。
作爲災厄,【死朽】永恆不滅。在歷史上,三族也都各自嘗試過用不同方法將其毀滅,就像當初三族聯手嘗試毀滅【命塵】一樣,當初針對【死朽】三族也曾進行過同樣的嘗試。
甚至,當初三族的參與此事的聖者都曾立下聖誓表明自己會“全力出手”。
但就像現在看到的那樣,這些嘗試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是以雖然這些災厄爆發,只要本族聖人或祖境無上出手,基本上都可以鎮壓下去,災厄卻依然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所以,現在對付【死朽】,即使是兩尊真龍——雖然其中一個有些問題——同時出手,也只能像以往一樣將其重新鎮壓回去。
“啊……你等一下。”許開停下了手中依然毫無進展的研究,下面的話轉而向艙內說道,“能夠進行聯合作戰不傷到她嗎?”
“當然可以!請主人將設置修改爲‘聯合作戰’並將目標選中設定爲隊友,即可執行接下來的操作。”
按照指引設置完畢之後,許開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直接說到:“伱知道真龍到底是什麼嗎?”
“本人工智能爲械律輔助AI,非算力輔助AI與智庫輔助AI,無法回答主人的問題。”
“……我有點想揍你一拳。”
“本AI沒有機械實體,無法完成主人的要求。”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許開重新將視線轉向手中的器材,強行用算力研究總算讓他稍微有了點眉目,光是這一點眉目就讓他心跳加快,面色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若是不知道他完全沉浸在了發現無數新的知識與理論的激動之中,恐怕會以爲他進入了什麼奇怪的狀態。
而在外面。
老實說,初很驚訝。
已經到達祖境的祂格外清楚,祖境之戰到底是什麼模樣祂非常清楚,而許開能夠以聖道境做到這一步,非常不凡。
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駕馭始作戰而沒有絲毫後患的話,今天的戰鬥對他來說絕對是受益匪湥瑢度蔗嵬黄坡}境也有莫大的幫助。
今天的許開確實有很大的收穫,不過收穫跟祂想的大概有些不一樣。
“許開,接下來我打開一條通往核心的道路,你設法將【死朽】引到這邊來。”
許開抬頭看了一眼:“能做到嗎?”
這句話當然是問那個AI的。
“當然,請主人放心就是了!”
械律AI用雲青山的聲音充滿自信地回答。
許開總覺得有些不安。
但他的不安並沒有影響到始的戰鬥。或者說,AI操縱的戰鬥。各種眼花繚亂的招式看似平靜實則蘊含着掃滅一切的殺傷力,連帶着天上的太陽都投射而來光芒。來自太陽的光芒此刻在戰場上竟然真的有了殺傷力,那些黑泥總是顯得畏畏縮縮,儘可能地躲避着理應無法躲避的陽光。
而在適當時候,“始”還會顯露出一些破綻,誘使【死朽】朝着那邊發動攻擊。雖然因此受了些傷,但也成功地將【死朽】引入了他們提前約定好的範圍內。
在此間,初的雙手中呈現出一種猩紅之色。極致的寒冷與極致的高溫在祂掌心同時顯現,二者相互碰撞,輕微的爆鳴聲從中發出,竟是有一種驚心動魄之感。
然後。
“開!”
初大喝一聲,一道天淵直接在祂掌心顯現,而後瞬間擴大。與他們現在腳下的那道深淵不同的是,這道深淵不算長,但其中卻深邃無比,還傳來若有若無的吸力,顯得神祕而詭譎。
“來!”
轟!
始的身軀忽然猛地上前,不顧【死朽】的不可復原的特性直接強行將黑泥聚集形成的人形一把抓住,而後狠狠地朝着那邊投擲!
咚!
日輪放光,本應溫暖而和藹的陽光,此刻卻幾乎實質化,爲這片大地帶來了沉重的壓力,幾乎將整個大陸硬生生地壓下去!
而直接承受這陽光之威的【死朽】,更是渾身不停地變化,嘗試適應這陡然出現的壓力。
它幾乎成功了。
就在它即將適應來自陽光的力量時,從天而降的龍臂將它最後掙脫的可能性掐滅。
轟!
與許開一樣,在這種時候無法再去顧忌【死朽】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必須儘快將它鎮壓回大陸深處!
“嘖,果然是災厄,這樣子還無法解決嗎!”
從那些黑泥上,傳來了難以想象的反抗力,初的龍臂竟是一時之間無法將其鎮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