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在這大戰即將爆發的時刻——
世界忽然陷入了靜止。
並非【末厄】浸染的灰白世界,一切僅僅都只是陷入靜止。
原本飛舞着的蚊蟲,凝滯在空中一動不動;即將綻放的花朵也開到一半便陷入了靜止;受驚的飛鳥、濺起的泥土乃至於受傷而飛出的鮮血,都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靜止之中。
而在這片靜止的天地之中,無論凡俗都陷入了這種靜滯。
彷彿時間被人摁下開關,靜止了下來。
在這凝滯的世界之中,唯一能夠做的,是思考。
“怎麼會?!這種情況,難道說、難道說?是‘天驗’嗎?可是這怎麼可能?!”
人族大賢與妖魔天尊內心都在嘶吼,他們對自己的情況再清楚不過,雖然作爲一品境的他們距離聖境只有一步之遙,但正因處在這個境界他們才能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距離接受天驗還有着多少的距離。
而他們雖然在一品境之中算是不錯的存在,但卻絕無可能引發天驗!
更何況,哪怕能夠做到,他們都不可能再這種關鍵時刻、在這種混亂之際的時刻去接受天驗!
他們比誰都更加清楚天驗的危險,絕無可能在這種時候冒險進階!
而若不是他們,還有誰?
於是,雖然在這靜滯的世界之中無法有絲毫的動作,但他們都跨越了種族的偏見,看向了場間唯一一人。
許開。
第524章 雲青山是誰?
天驗。
無論是文氣之道,還是引氣入體之法,都沒有“渡劫”的說法。有的,只有這“上天的考驗”。
當時間陷入靜止,當天驗降臨,當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後,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再怎麼荒謬,也只剩下了這個可能。
但許開自己,也不太能理解現狀。
雖然他提出的科學確實隨着諸皇學府以及各個地方的遍地開花讓他境界進境飛快,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不論如何現在的他都不可能達到能夠引動天驗的境界。
在這種懷疑之中,許開的意識浸入了一個未知之地。
這裏天空清澈而美好,大地亦柔美而輕盈,與一般的天空大地帶給人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簡直像是所謂的天堂一般。
“……這裏是哪?”
不清楚這裏到底是哪裏,許開雖然很少讀一些諸子百家的學術著作,但關於天言大陸的歷史、隱祕卻讀的也不算少,而在這已經可以用廣博形容的閱讀量中,許開並沒有找到那些書籍中有符合此地的記載。
【問。】
當許開疑惑時,天上忽然傳來了一個特別的聲音。
那聲音無喜無怒,無情無識。若要許開去形容這個聲音給人的感覺,那就是“最客觀公正的觀測者”。
而且,這個語言並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但當它傳入自己的耳朵,本能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說這種語言。
於是他回答:【什麼?】
【你會那種語言?】
許開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會這所謂的“起源之語”,還是說自己會拉丁語的事情。
【你是說我現在與你對話所用的語言?】
【並非如此。】
那道聲音貼心地解釋道。
【指的是伱與災厄對話時,所用的語言。】
原來如此。許開心中多了幾分瞭然。
看來就是自己所用的拉丁語。
說起來,自己會一些拉丁語還要扯到自己那個天才師弟身上去,不過這些事情在這裏說估計這所謂的“天驗”並不會感興趣。
而且他還有一個問題。
在自己讀過的那些記載中,有提到過“天驗”是所謂天言大陸的整體意志,亦是雲青山所說過的“天言大陸之靈”,若是如此,那麼它是否知曉自己乃是穿越而來的事情?
【我不會,一點都不會。】許開老老實實地說道。
【……不會?】
這一次,“客觀的觀測者”竟然產生了幾分情緒波動。
【如果你真不會,爲何它會一瞬間停手?】
【你沒看它後來打得更加猛嗎?】
【……】
這一次,來自天上的聲音竟然沉默了。
然後,周圍的世界就像電影快進一般飛速地跳轉。
“——什麼?”
難以理解的聲音從許開口中發出。
他忽然站在了一座高樓的最高層。
並不是天言大陸場間的亭臺樓榭,而是一座鋼筋混凝土的高樓大廈。
高樓大廈的下方,是他很熟悉的車水馬龍。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吹着清冷的夜風,許開的身上卻還是那套黑衣。黑色的衣服在夜風之中飄蕩,居高臨下地望着這座他熟悉的城市,忽然他內心好像有某種感覺被點燃了。
“……哈啊,莫名其妙地開始思鄉了啊。”
吐出一口氣,許開輕輕地搖頭,似乎害怕自己動作一重便會讓這片夜空變爲虛無:【——原來如此。看來你似乎知曉了。】
【那麼,災厄之言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開咧嘴一笑:【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告訴,亦有辦法。】天上的聲音說道。
【看來你對我的世界知道一些,但不多。不然他們穿的衣服不會是那樣。】許開指着樓下那些依然穿着有着鮮明的天言大陸風格的衣服的行人說道,【如果你知道了一切,就不會向我問出這個問題。】
這一次,天上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天驗乃是上天降下的考驗,我還以爲是什麼樣子的,原來是與你談話嗎?不過,作爲交換,我回答你的問題,你能否也回答我一些問題?】
【若你回答的問題,可以在你接受天驗時網開一面。】
許開微微眯起雙眼,他之前就感覺這個聲音的說法方式有什麼問題,卻一直找不到哪裏不對勁。而現在,這句話出來之後,他才發現問題出在哪裏。
這個聲音,似乎不會說“我”。之前的話語不連貫的地方,都是因爲它沒有說“我”。
這有什麼含義?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那不會在你接受天驗的時候網開一面。】
【這就足夠了。求知慾纔是我最大的慾望。】許開站在樓頂的護欄上面,然後直接任由自己摔下去。在即將失控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腳板鉤住護欄,以這種極其考驗腳部肌肉的方式將自己吊在夜空之中,享受着這來自自己前世的夜風。
【災厄所說的話語,意思是[監測到高能碳基生命體,執行毀滅]。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話語是[統括機關分析覈對——聲紋認證:失敗;鹼基序列認證:失敗]……】
許開爲人相當老實,把自己聽過的【末厄】說過的話都說出來了。
而回應他的聲音,則充滿了疑惑。
【碳基生命體……?聲紋?鹼基序列?還有什麼機關……這都是些什麼?】
【我還以爲你會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在天言大陸上,【末厄】可是被猜測爲你的自衛機制啊。】許開以天言大陸上常見的說法簡單地解釋了這些名詞,隨後說道。
【你有什麼問題想問的?】
沒有順着許開的話語往下說,天上的聲音僅僅只是毫無感情地響起。
自己的試探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許開也並不因此失望。
他想起來當初雲青山打算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但卻被莫名奇妙的天雷出現並將話語打斷。
於是他問道:【雲青山到底是誰?】
【雲青山是誰?】
但他等來的回答,卻是一個反問。
第525章 一顆珠子
【雲青山是誰?】
面對自己的問題。“天驗”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難道不應該知道天言大陸上的每一個人嗎?他之前想說一些事情,還說被你阻攔了。】
【什麼事情?】
見對方好像確實不知道的樣子,許開只好問道:【那伱告訴我,說出什麼事情會讓你降下天罰?】
【如果這些事情是能夠告訴你的,那還會降下天罰嗎?】
許開黑着個臉:【那你告訴我,什麼事情是你能告訴我的?】
【不知道。不知道你要問什麼問題,自然不知道什麼事情是是不能告訴你的。】
許開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那你告訴我,災厄都是怎麼成型的?】
【災厄……你首先遇到的【命塵】乃生命的殘渣,無死無生,自然無法毀滅;【末厄】之起源,亦不知曉,只知其異常古老,在誕生意識之前便已然存在;【死朽】乃純正的死亡,與命源處於兩個極端。】
許開將這些話語一一記下。
“原來如此……說這話還真是累人啊。”許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雖然是這樣說,但他根本就沒有聽懂。
生命的殘渣?什麼意思?【死朽】與命源出於兩個極端又是什麼意思?
難以理解,不知道到時候把這些事情告訴王先生的話他會不會知道一些東西。
如此想着,許開再度說道:“那你能不能把那些人趕走啊?我快被他們弄死了,你想弄懂災厄的語言,也得讓我活下來是不是?”
【不能。自誕生以來,從未插手過生命之間的爭端,哪怕你們之間的戰鬥令損傷、令被分割,乃至當初斷樹之時亦未曾插手,又爲何要爲你的事徒加干涉?】
“那你到底能做什麼?”許開嘴角抽了抽。
【還能這樣。】
話語未落。
許開忽然雙眼一黑。
……
……
天驗結束。
一切迴歸於原本應有的軌跡之上。
飛起的石子跌落在地,濺出的鮮血亦正常滴落到地面,灰塵依然隨風飄蕩,一切都回到了應有的軌跡之上。
但那兩位來自妖魔的天尊,卻猛然縮了回去。
那是一種非常狼狽的姿勢,甚至其中帶着一種驚恐。
他們甚至想要逃離這裏。
但當他們回過神來,發現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麼半聖破境的異象。
而在那邊,人族大賢已經帶着許開加速逃離了。
“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