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彼岸花對所有人都有用,我自然不算說謊。”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不然我幹嘛問你?”張雲漾狠狠地白了一眼雲青山。
而這時,卞友聞深吸一口氣,厲聲說道:“東亭侯,伱非我諸皇學府學員,爲何能參加這場文會?”
“不知道啊。”許開攤手,“總之我上來了,沒有任何阻礙,這表示你們府主也認可了我的參加。”
說完,他看向左行山那邊:“左行山殿下想必也是如此吧?”
此話一出,場間的目光頓時紛紛看向左行山。
捏着手裏的珠子,左行山雖然不知曉許開爲何忽然把話題轉向了自己,但身爲三皇子一直以來的經歷還是能讓他從容應對這個場面:“當然,我受府主之邀,參加這一場的文會。雖然我早已畢業多年,境界也尚未突破上四品,想來指點一下自己的師弟師妹們還是足夠的。”
卞友聞臉色陰沉。
除去許開與左行山,在場之人以他爲魁首。即使需要將境界壓制到舉人,他也有信心奪取府主的親自指點。然而這兩人一加入,他再想去奪得魁首,便難如登天。
但,並非沒有勝算。
府主目前尚未宣佈具體的爭鬥方式,到底是一對一還是混戰抑或是組隊進行戰鬥,都還是未知數。若是後兩者,便可以用諸多計策消減他們兩人的戰鬥力,讓他也可以與二人一戰。
於是,他找到了自己的盟友,以及大越皇室的其他人。
武燼皺起眉頭:“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是,大武的皇室祕術最擅殺伐,而我大越的祕術在守禦之道上亦有建樹。若兩國合作,雖不敢說一定能勝,至少也有四成勝算。”
“四成?”武燼不知道卞友聞哪來的自信說自己有四成勝算,“你當真知道許開,那位東亭侯,做過什麼事情嗎?”
“最爲出名的事蹟,便是屠龍吧。”卞友聞當然知曉,倒不如說,不知曉許開事蹟的文人幾乎不存在。
“既然知曉這件事,那還是看看其他獎勵吧。嗯……雖然第二名的獎勵確實豐厚,但若單論對我的好處,還是第四名的適合我啊……卞兄,你認爲……”
“武兄!”卞友聞語氣嚴肅,還帶上了一絲恨鐵不成鋼之意,“以往那個勇往直前不懼險阻的武燼哪裏去了!先前賠禮尚可說是有錯在先,不願強詞奪理;但今時,尚未鬥過便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武燼感到頭疼了:“卞兄,難道你真不知道真龍是何等存在?”
“知曉,那是每位文人都不會避開的一段歷史。”卞友聞正色道,“但當初的具體情況並未公開,你我又怎知是不是他做足了十全的準備,動用了各種手段方纔做到?我可是瞭解到了一些信息,那位孔家少主爲了屠龍可謂是準備已久,耗費甚大,肯定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最後,他下了定論:“都被壓制到了舉人,再強又能強到哪裏去?武燼,不要猶豫了,天大的機緣現在就在我們面前啊!”
沉思了一會,武燼最後回答:“若真是後兩種對決的方式,我可以答應與你聯手。而且……”
他看向許開那邊。
“東亭侯的目標,或許不是魁首。”
二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得時候,擂臺上的許開卻歪着頭,看着他們討論得激情盎然,不解地問道:“他們在說什麼呢?”
“不清楚。”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的左行山回答。
許開轉向他:“你怎麼到我這邊來了?”
“我還在等府主大人公佈接下來的具體爭鬥方式,不妨藉此來與東亭侯說說話。”左行山微笑着說道。
“殿下之前還說希望與我互稱姓名,怎麼此時又稱呼在下爲東亭侯了?”
左行山一愣,隨即自嘲一聲,說道:“是我疏忽了。那許開,你是看上了第幾名的獎勵?”
他不認爲魁首的獎勵對許開有用,之所以參加,應該是看上了其他獎勵。
“第一名。”
“……”
左行山的笑容一僵。
連在許開身後幾米遠,聽到了他們對話的三人也是一僵。
許開回頭,對那三人說道:“上來吧,不必如此拘謹。左行山還是很和善的。”
三人聽到此話,只能硬着頭皮上前。
中央帝國的皇子皇女地位一般都是比十方皇國的要高一截。雖然在學府內是一切平等,但三皇子已經畢業,學府內的規矩並不完全適用於他了。
於是他們對左行山行禮:“見過三皇子殿下。”
“諸位不必如此多禮。”左行山隨意地揮了揮手,“隨意就好,與我那個姐姐不同,我不是那麼嚴苛的人。”
來此的三人,是大曆皇室的十五皇子和十七皇子,十七皇子也是大曆聖皇目前最小的孩子;另一人則是大齊皇室的朝陽公主列韻玉。
他們來此,是想要知道許開到底打算做什麼。
聽到左行山這麼說,他們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左行山的那個姐姐他們也知道,就是“三位最有可能成爲下一任帝皇”之一,據說爲人極重規矩,非常嚴苛。
“二位殿下,我大概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許開輕輕地拍了拍兩位皇子的肩膀,“只是府主大人突然來這麼一出,一些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目前即使是我,也只能盡力而爲。”
得到這個預想之一的答案,二人對視一眼,對許開行了一禮,互相寒暄了幾句,便就此離開。
列韻玉趁此機會湊上前來:“那我怎麼辦?”
第388章 你們一起打我吧
“你怎麼辦?”許開摸着自己的下巴,“說實話,還真不好辦。”
“啊……”
“你實力如何?”許開問道。
“中等層次。我們現在還在諸皇學府的大齊皇室,都差不多是這個層次。說起來,我還不一定能打敗你們大曆的那兩個皇子。”
十五皇子和十七皇子年紀都比列韻玉小,而列韻玉承認自己不如他們二人,說明天賦確實一般。
“不過,還是有辦法的。”許開嘆了一口氣,不論如何,哪怕爲了之後挖礦能少點事,這件事他都得擺平了。
“什麼辦法?”
“既然伱是公主而非皇女,那麼加入某一學派自然也不成問題。接下來,若是別人問起,你只需要說你加入了我們數學家就可以了。”
許開說完,沒等列韻玉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貼上了她的額頭。沒等列韻玉來得及爲此感到嬌羞,許開便大手一揮,將她趕了下去。
左行山上前,想要對許開說些什麼,然而此時,又是一道金榜降下。這張金榜寫的是這次文斗的規則。
而隨着這張金榜的落下,許開也感到自己的境界被壓制到了舉人。
仔細看完,許開眯起雙眼。
“這還真是……”
這一場文會採用積分制,每人初始都擁有十朵蓮花,在一場戰鬥中擊敗對手,便可以獲得其一朵蓮花,蓮花歸零則出場。亦可以採用賭鬥的方式,若是如此,勝者可以獲得敗者一半蓮花。最後獲得蓮花最多的人即爲魁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更加細化的規則,比如“一對一戰鬥不可拒絕他人的邀戰,但若是每連續戰敗三次,則獲得一次拒絕邀戰的權利”“賭鬥失去的一半向上取整”“少數邀戰多數,若少數一方少於多數的一半,則多數一方不可拒絕邀戰”……之類,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可以獲得額外蓮花的特殊成就,不過總體而言還是很滐@易懂。
也就是說,既可以一對一,也可以多對多,少對多亦是允許,自由度相當高。
十朵蓮花落下,準確落入許開掌中,一絲清涼之意頓時在他掌心散開,讓許開挑了挑眉。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寒冬臘月的要用蓮花來作爲代表,不過許開看出來了,這朵蓮花的外貌便是仿造先前府主帶他去見彼岸花的時候生長在水池中的蓮花,很是神異,與其他藥材配合可以煉製一種對半聖都有些作用的丹藥。雖不如彼岸花,亦是珍貴無比。
“這個規則……看起來還挺容易做手腳的。既然如此,那麼也幫一下那兩位皇子吧。”許開看向大曆那兩位皇子的方向,只見他們還在商量對策,不斷地交換着一些寶物。
列韻玉似乎也看出來這個規則很適合許開幫助她。到時候和他組隊去挑戰一些人,想要拿到名字還是很輕鬆的事情。
然而,左行山卻繃不住了。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自己身邊不知何時拿出來一本書看起來的許開,小心地說道:“許開……?”
“嗯?什麼事?”許開這才抬起頭看向他。
“……待會能不能不要挑戰我?”
“你弄錯了一件事。”許開合上手中的書,“你纔是挑戰者。”
“……是是是,我纔是挑戰者。”左行山強行撐起一絲笑容,“總之,我的意思是,待會能不能不要和我戰鬥?”
“可以,小事而已。”許開又看向自己手中的書。
書上沒有任何字,左行山也看不出許開到底看的什麼書,但此時不是關心那個問題的時候。他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許開,你爲什麼要取得這場文會的魁首?”
“雖然‘承天之威’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不過半聖的三個月親自教導,難道還不夠誘人嗎?”許開挑了挑眉。
左行山暗罵一聲,有大曆聖人的親自教導,府主的教導又算得了什麼?但他還是繼續說道:“許兄,我聽聞你是直爽之人,那我也就不再掩飾了:我這次來,是因爲我的那位弟弟突然爆發,以無可阻擋之勢取得了祕境的最終勝利,導致祕境之行提前結束,而我聽聞你在此地,所以特意前來拜訪。”
“很有趣的情報。”許開還是看着自己手中的書,“可是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已經算是開諄压耍艿艿耐蝗贿M步讓父皇大喜,下令封鎖此事的消息。我告訴你,也是冒了風險的。”左行山輕輕搖頭,“所以,能否告訴我爲何你想要奪得魁首?”
“你冒風險,與我何干?”
“……”
“所以你來找我,便是爲了此事?可我還是看不出這與我有什麼關聯啊。”許開再往下翻了一頁,“我人族出了這麼一位天才,是好事,我爲帝國與人族的未來感到高興。”
“……具體的事情,之後再詳細說吧。這裏不是適合談論此事的地方。”
許開輕笑一聲:“你這性子倒是和我挺合得來的。也罷,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大事,府主也沒有要求我嚴格保密,告訴你亦是無妨:我取得魁首,其一是因爲與府主達成了一項交易。”
左行山皺眉,但還是等着許開接下來的說話。
“其二,是我打算贏下這三個月的機會,送給我的一個弟子,讓他認清現實。”
……
……
而另一邊,卞友聞與武燼對視一眼。
“若是如此,那便實行先前的計劃吧。”武燼說道。
“嗯,我已經找到了一些沒有獲封皇子皇女爵位的皇室子弟,他們答應會幫我們挑戰許開順便試探他的實力。若是可能,則儘可能地消耗對方。”卞友聞自信回答。即使這一代的皇室子弟天賦不盡人意,但畢竟是皇室培養出來的,實力還是比外界的尋常舉人高不少。
看了看卞友聞給出的名單,二人商討了一會之後,武燼指着一個名字:“既然如此,那先讓他們去試試看吧。”
卞友聞看向那個人的名字:“嗯,此人去最爲妥當。”
他們指着的那人,擅長防禦,實力也不弱,很適合做這種探子。
於是正當他們打算聯繫那人時——
許開站上了最大的那個擂臺。
“啊啊啊,聽得到嗎,諸位。”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聲音不大,卻能讓場間所有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許開。
“嗯,看樣子是聽得到啊。既然如此。”許開朝着下面的人羣揮了揮手,“都上來吧。”
“……啊?”
有不少人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個一個地打太浪費時間了,不如你們一起打我一個吧。”
第389章 大家好啊,別激動
“所以說,我挑戰在場的每一個人。按照規則,你們是無法拒絕的吧。”許開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啊對了,是賭鬥。”
許開的聲音在場間迴響,令所有人久久不語。
“……”
“……”
“……”
最爲癡呆的當屬卞友聞與武燼二人。
左行山嘴角抽搐,心想難道自己還是躲不過這一遭嗎。
“啊,對了。”許開一拳打在自己掌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除了我大曆的兩位皇子、大齊的朝陽公主和左行山之外,都上場吧。”
左行山鬆了一口氣。
而卞友聞兩人也終於回過神來。
在場腥艘猜冻霾环薜谋砬椤�
場間所有人,最瞭解真龍、或者說許開的實力之人,當屬左行山,所以他並不如何感到意外;除他之外,就連大曆的兩位皇子和列韻玉也露出了非常擔憂的神色,連忙靈識傳訊給許開希望他不要如此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