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1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多謝了。”

  “沒事,小問題,只是打探一些消息而已,我還會繼續爲你關注的……咦,這是什麼?”

  張雲漾好奇拉下了一根繩索。

  啪。

  一聲輕響,實驗室內好像亮堂了幾分。

  “這根繩子是操控這東西的嗎?它在發光欸!”張雲漾頗爲感興趣地抬頭看向的一個白色葫蘆狀的發光物體,“這是什麼?夜明珠嗎?可是夜明珠不是一直髮光嗎,怎麼會被控制呢?”

  “不是夜明珠,我叫它‘電燈泡’。”

  “電燈泡?”

  “是的,電燈泡,閃電的電。”

  張雲漾驚呼:“採集閃電用以發光?這倒真是個奇思妙想啊!”

  “嗯……實際情況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如果你感興趣的話,過一陣子我會出版一本書,你若是能看懂它,應該就能明白這電燈泡爲何會發光了。”

  是的,電燈泡。

  自來到帝都後,許開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製作出了天言大陸第一顆電燈泡。

  發電來源是隔壁的大磁石。

  電池是打賭贏來的鳴雷石。

  特點是不需要文氣。

  許開有些想賣,但供電網絡並未建立,而鳴雷石價格太過高昂,一般人承受不起。

  張雲漾撇了撇嘴:“還賣關子呢。”

  “嗯,我想好了,我覺得比起實際的一些技術,還是教你一些理念比較好。”許開說着站起身來。

  西醫與現代醫學有很大的不同,但爲什麼希波克拉底還是被譽爲“西方醫學之父”?

  因爲他提出的一些思想,直到兩千多年後都還在遵循。

  比如他提出的“醫生不但要對症下藥,而且要根據對病因的解釋,預告疾病發展的趨勢可能產生的後果或康復的情況”的“預後”這一概念,一直都被醫生們遵循着。

  所以,要想真正地發展現代醫學,僅僅是教給張雲漾一些皮毛是不行的,應該告訴她的是現代醫學的思想。

  他認爲,比起教導張雲漾醫治的手段,不如教給她現代醫學的思想,這也就是所謂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然再怎麼教導,最後都會淪落於“陰陽五行”之中。

  張雲漾正也要起身,忽然她臉色變得愕然,轉頭從懷中拿出來一塊通訊玉。

  “抱歉,我稍微離開一下。”

  許開並未反對。

  張雲漾離開實驗室,來到門外,但卻並未特意隔開聲音,於是許開能夠聽到一些對話。

  “什麼事情……啊?”

  “這種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讓她去啊。讓她去天庠,結果現在又指望我出力?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嘖。原來如此,你是這麼想的嗎。”

  “我不會去的。”

  過了一會,張雲漾面無表情地再度進入實驗室。

  “許關,關於空屠界,有新的消息。”

  “哦?有什麼消息?”

  聽到這句話,許開立刻打起精神。

  他想要弄清楚那天那些打手是否是空屠界土著。

  “帝皇陛下提出要入空屠界親身考察,但空屠界的土著竭盡全力想要阻止。雖然最後他們還是妥協了,不過還是提出想要見識一番兩家年輕一代的風采,所以提出了一個比鬥。我父親剛剛聯繫我,就是希望我去一趟。”

  許開一聽到“比鬥”就渾身不舒服:“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帝皇要入空屠界,他們無非就是答應和不答應,但爲何又要莫名其妙地來一場年輕一代的比試?”

  “其實在以前,這種事情還挺常見的。當時人族初步崛起,實力與妖魔二族不相上下,於是遇到一些爭端,而此前又剛進行過大規模的戰爭,不宜再度掀起大戰時,所以就想要縮小戰爭的範圍,於是提出以年輕一代的比試結果來決定協議。不過隨着我們人族實力不斷增強,已經很少再進行這種年輕一代的比鬥了。

  “他們提出這比鬥,恐怕也有想要顯露他們未來天才的原因。”

  “我不去,我不去。”許開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張雲漾反而感到了奇怪:“誰讓你去了?這一次要聚集的是人族最天才的年輕一代,所以是從天庠的學生下場。這一次的大比侷限在舉人和進士兩個境界。”

  想起來許開的實力,張雲漾又補充道:“不過,以你的實力,恐怕也足夠了吧。”

  許開這才反應過來,於是咳了兩聲。

  自己好像有些激動了。

  是啊,自己藏得好好的,連意都找不到自己,他們怎麼把自己拉過去參加大比啊?

  許開滿意地點頭。

  這一次爲了保險,他連熱鬧都不打算去湊了。

  “不過,你剛纔的既然說你家裏想要你去參加大比,卻又說這一次由天庠派人蔘加,所以你去過天庠?”許開頗爲好奇地問道。

  聞言,張雲漾卻面色一僵。

  “啊,你要是不打算說就算了。”

  “這也沒什麼。”張雲漾搖了搖頭,“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爲什麼沒有護衛嗎?正好,我覺得告訴你原因也無妨。”

  “我跟家裏的關係算不上多好,所以我不喜歡帶上家裏派給我的護衛。也就是到了帝都實在躲不了,我才任由她跟着我。”

  說着,張雲漾的目光不着痕跡地往後面掃了一眼。

  “我剛纔的說法,其實也讓你誤會了。我父親聯繫我並不是讓我去參加大比,而是希望我去看看我那入學天庠的妹妹,張旭玲。”

  “她也是我們之間爭端的起源。”

第153章 平脈五針

  “啊,打住打住,我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情了。這種狗血姐妹劇我不感興趣。”許開連連擺手,總覺得這個劇情非常眼熟。

  那些狗血劇情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而且——

  “張旭玲……嗎。”許開輕聲自語。

  果然是張旭玲啊。

  當初在天庠的時候,他和張旭玲曾一同在書閣讀書,請她喝汽水,還曾一同入摩訶界,說起來也算關係不錯。

  能入天庠,要麼家世顯赫,要麼天賦異稟。

  張旭玲顯然是二者兼而有之。

  “……你是不是民間話本和那些小說家的作品看多了?”

  看到許開的表情,張雲漾大致猜到了許開想的是什麼。

  說着,她嘆了一口氣:“其實原因非常單純。我們亞聖世家家規嚴格,即使我們家,每一代入天庠的族人數量都是確定了的。因爲天庠名額有限,若是每個大世家都肆無忌憚地往天庠裏塞人,只怕過不了多久天庠就與寒門徹底無緣了。那一次我與張旭玲,便是爭奪最後一個入學天庠的名額。”

  許開心想天庠還有名額限制呢,不是聖人說一句話就可以進去的嗎?

  “我們比試經義策論以及醫術,我大她兩歲,學習時間比她長,經義策論這兩項她輸給了我。按理來說,不管最後的醫術比試的結果如何,我入天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是……”

  張雲漾的聲音微微顫抖:“我低估了她。”

  “最後的醫術比拼的時候,她使出了家傳絕學‘平脈五針’,這是我家的家傳鍼灸絕學,按理來說當時僅僅只是一位秀才的她是絕無可能學會的。但……”

  “但是她學會了?”許開問道。

  張雲漾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我當時是一位舉人,都沒能學會這‘平脈五針’,她卻學會了。在醫術上,她……碾壓了我。”

  “這麼說起來,你敗的也不冤啊。”許開頗爲好奇,“可你爲何如此呢?”

  “原因很簡單,因爲她是接觸不到‘平脈五針’的。”平復了一下情緒,張雲漾繼續說道,“她當時只是秀才,依照家規無法接觸學習‘平脈五針’,只有舉人才能開始嘗試學習。雖然我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但父親違背家規將‘平脈五針’交給她這事還是讓我內心有些不平,所以我並未當場發作,只是結束後去找了父親一趟。”

  “我並不打算以此剝奪妹妹去天庠的機會,只是想讓父親承認自己的錯誤。但他竟然說,他從未將‘平脈五針’交給她!”張雲漾說道,“難道她是偷學的不成?!”

  “我與父親大吵一架,從此不再相信他說的話。期間妹妹還來找過我一會,我當時在氣頭上沒見她,後來她去了天庠,輕易不能回來,自然更難見到了。”

  “我後來考取了進士,就不想再待在家裏,以探尋聖道之路爲理由離開家中,同時勒令不許一切護衛跟隨。若是有護衛跟隨,我立刻自盡。父親瞭解我,知道我是認真的,於是除了給我一些保命之物外便任由我離去。”

  說完整個故事,她長嘆一口氣:“我並不後悔離開家,但……我還是想見一見她。”

  “伱剛纔不是說不想去見她嗎?”

  “父親說的任何話我都習慣性地反駁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所以我現在搞得有點後悔,但我還是不會去的。”說着,張雲漾拉着許開的肩膀,接着說道:“不過……要是你想去看看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你去啦。”

  “……”

  傲嬌都是幾十年前的版本了啊?

  而且你這死魚眼用傲嬌的手段效果完全可以說是減半啊!

  “我不去看大比的。”

  “既然你要去,那我就勉爲其難地……你剛剛說什麼?”

  張雲漾原本打算拍打許開肩膀的動作忽然一頓,手臂懸在半空,表情茫然,顯然根本沒想到許開會這麼說。

  “我說我不去。”

  許開一邊說着一邊回頭,似乎是不肯浪費一點時間。

  “喂,你爲什麼不去啊,是不是專門跟我作對啊!”

  “我沒那個閒工夫專門跟你作對。”許開搖了搖頭。

  “天庠的學生下來可是很難得的,那是我人族最天才的一批舉人和進士,觀看他們的比賽,益處很大啊!”

  “天庠的進士又有幾個打得過我的?”許開反問。

  “這……”

  想起來許開如同玩鬧一般斬殺了妖魔二族共計四位列星境,張雲漾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確實,但就算沒幾個打得過你,天庠諸家最頂尖的天才學子也會出現,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大有裨益,說不定你就從中找到聖道之路了呢!”

  “我的聖道之路早就確定好了。”許開並不在意所謂的聖道之機。

  而且聖道距離自己還差着一個進士呢。

  “所以你還是自己去吧。我覺得這也是個和你父親和解的機會,而且還能見到你的妹妹,可以說是一箭雙鵰,我看不出去你不去的理由。”

  那張旭玲竟然能夠獲得一個代表人族與空屠界土著比斗的名額,那到底是她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還是人族根本就不在意此事,隨意派了幾個人就能碾壓對方了?

  雖然許開在天庠沒待多長時間,但他總覺得是後者。

  “見一見張旭玲好說,但我已經給他說了不會去,如今去了,豈不是顯得我服了軟?在他承認之前,我是不會與他和解的。”張雲漾黑着個臉,竟是直接抓住許開肩膀搖晃起來,“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打住,你這樣搞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許開止住對方的動作,總覺得張雲漾好像性情大變了一般。

  “喂,你怎麼跟那些人一樣了。”張雲漾的死魚眼不善地盯着許開。

  許開輕咳一聲:“你知道那個陳士及和羅達都跟我說過什麼嗎?”

  “除了那些,還說了什麼?”張雲漾也頗爲好奇,這些崽子都怎麼了,還敢在許開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他們說希望我儘快拿下你,這樣你就沒心思去管他們了。”許開諔┑卣f道,“要是我倆一起去再惹出些流言蜚語,我怕影響到你啊。”

  許開的語氣非常地真眨盟迫娜獾貭憣Ψ阶畔搿�

  “拿下是什麼意思……啊。”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張雲漾的話語戛然而止。

  “……我去找一趟陳士及。”

  “再見,下次我接着上課。”許開揮揮手,送別了張雲漾,心想這人總算走了。

  一間小別院裏。

  正在陪着紅玉的陳士及,原本正在與她談話,忽然,他渾身一顫,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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