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吐真劑?但聽這描述也不是很像的樣子。
最後,羅達提醒許開:“你若是遇見她,應當快速離開,不要把自己牽扯其中才是。”
許開驚呼一聲:“原來如此,不愧是羅大公子,竟然知曉亞聖世家的事情,在下此前可是對此一無所知啊。”
羅達的表情和語氣變得更加得意:“那是當然,我說了,只要你跟隨本少,自然也能接觸到不少祕密,如何,考慮清楚了嗎?”
“且慢。”
許開說着在懷中一頓翻找。
羅達就這麼看着許開的動作,不知道他想做些什麼。
一陣翻找之後,許開拿出了一塊通訊玉。
“喂喂喂,張雲漾,都聽到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羅達渾身汗毛倒豎。
“你在說什麼!”
他不由得大聲驚叫起來,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張。
難、難道說……
該、該不會……
不,不可能!這絕無可能!這個許關不過是個鄉巴佬,怎麼可能會認識亞聖世家的弟子?!
但,通訊玉另一邊傳來的幾乎刻入他骨髓的惡魔般的聲音,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希望。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形象啊,羅達。”
張雲漾那冰寒至極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傳入了羅達耳中。
“羅達,我剛剛好像沒有聽清你說的是什麼,能請你再說一遍嗎?”
一旁傳來撲通的一聲。
許開回頭看去,發現羅達竟然跪了。
“雲漾姐,求求你高抬貴手啊!”
第147章 悲慘的“外人”
許開是有文位的。
他被關進牢裏,只是羅達的咦鹘Y果,自然也就沒有收繳他的物品。
所以,這塊通訊玉得以保留下來。
當他被關進牢裏時,他就已經在聯繫張雲漾,希望她能把自己撈出去了。
“喂喂喂,能幫你老師一個忙嗎?”
“怎麼了啊,我不是剛走嗎。”
“我被關進牢裏了。”許開諔┒毧@地解釋自己的處境。
“……哈?”
就在此時,羅達進來了。
於是許開不再繼續與張雲漾說話,卻一直維持着通訊。
於是,當羅達說出的那一通話,也一字不差地被張雲漾聽了去。
“羅達,我剛剛好像沒有聽清你說的是什麼,能請你再說一遍嗎?”
隨着這一句話,張雲漾的影像也浮現在了通訊玉前。
撲通。
羅達涕淚橫流地哭訴:“雲漾姐,求求伱高抬貴手啊!”
看到方纔還囂張至極的羅達如此乾淨利落地就給跪了,一旁的許初撲哧地笑了出來。
羅達自然也聽到了這帶着嘲笑意味的笑聲,但比起那個,還是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他渾身冷汗直冒。
開什麼玩笑?!
這下自己得喫多少藥啊?!
“所以說,我讓你重複一遍你說過的話啊。”
張雲漾的聲音變得清冷,讓許開不由得挑了挑眉。
她還有這樣的聲音呢。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說,是雲漾姐您聽錯了。”
羅達的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哦,這麼說來,要麼是我的耳朵出問題了,要麼是你的嘴巴出問題了。這也就是說……”張雲漾微微點頭,顯出一副很是贊同羅達說法的模樣,“那看來,我得治治病了。許關,你覺得他身上有沒有什麼毛病?要是你覺得他有什麼病的話,就把他給我帶過來吧。”
此時此刻,羅達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即抱住許開的大腿,哭訴道:“許兄、許兄!您看我這身體倍兒棒,一頓能喫兩頭牛,怎麼會有毛病呢!這明顯是無災無恙之軀啊!”
說着,還不斷地給許開擠眉弄眼,想讓他給自己說說好話。
許開卻挑了挑眉,對着張雲漾說道:“怎麼跟你老師說話呢。”
“……”
現場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羅達的面色由害怕變爲了驚駭。
竟然有人敢跟張雲漾這麼說話?!
然而,更令他駭然的事情發生了。
張雲漾沉默許久,彷彿強壓下了什麼情緒一般,面無表情地說道:“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外人?
外人!
外人是誰?
是我嗎?!
羅達的瞳孔彷彿經歷了一場地震。
那個惡魔一般的死魚眼,居然找到心儀的人了?!
羅達的看向許開的眼神頓時變得極爲害怕中又帶着一絲敬仰,心想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拿下這個女魔頭?
“好好好,正好我也找你有點事情。那我把他給你帶過來?”
“可以,我等會會把地址給你,你把他帶到那裏就可以了。”張雲漾頷首,隨後便中斷了通訊。
許開提溜着羅達的後領,拖着他向牢房外走去。
把許開弄進來本就是羅達使了點手段,如今張雲漾發話,他自然也不敢再關着許開,只是掙扎了兩下,想要表明自己可以走路。
先前那一句“外人”造成的衝擊太過巨大,以至於他暫時忘記了自己將要面對的悲慘命撸炊鴮υS開更好奇起來。
“許關、許關兄,能不能講講,您是怎麼拿下那個女魔頭的啊?”
羅達諂媚地笑着,這人要是真跟張雲漾成了,那到時候說不定就是攻守之勢異也了,自己得趕緊討好他,以彌補先前自己把他關進大牢的過錯。
許開卻頗有興致地問道:“你就不怕我還開着與張雲漾的通訊?”
“不不不不不,先前是小的錯了,您高抬貴手,待會雲漾姐拿我扎針的時候,您能不能替小的求求情啊?您不知道,那簡直不是人受得了的!”
爲了能少受些罪,羅達在許開面前的自稱竟然換成了“小的”,足見他到底有多害怕。
許開對羅達描述的張雲漾倒並不感到意外。
先不說象山縣和陸寧府的時候,陳士及和羅達都對張雲漾害怕至極的模樣,就許開親眼見過的場景來看,哪個醫家會想到用“妙手回春”的生命力把人給撐爆這種事的?
雖然許開對張雲漾的做法感到驚悸,但許開卻頗爲讚賞她那種勇於創新的精神。
這種纔是搞科研需要的嘛!
……
……
許開帶着許初、拖着羅達來到了張雲漾給的地址。
與他想象的不同,此處並非是一個大莊園,而只是一個寧靜別緻的小院,佔地並不大,甚至還沒有他的宅子大。
張雲漾露出了一個許開前所未見的溫柔笑容,如同能融化三尺之冰一般令人感到春風拂面。
但羅達的表情卻好似見了鬼一樣,當即慘叫一聲,拔腿就開跑,隨後不出所料地被張雲漾抓了回來,將他按在病牀上紮了幾針,隨後又給他灌了一劑說是能夠治療口舌生瘡的湯藥,就把他隨地一扔,任由他嘴角留下一灘哈喇子。
“雲漾姐,過分了啊,爲什麼這次是針和藥一起上啊……”
這是羅達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隨後他表情逐漸變得扭曲猙獰起來,似乎承受着極大的痛苦,然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宣泄。
許開看着羅達那生不如死的面龐,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那些鍼灸和藥物說起來還對他的身體有不少好處,可以防患疾病於未然。”張雲漾拍了拍手,滿不在乎地說。
許開想起來前世有個醫學生紮了自己男朋友十幾刀最後還只被判定爲輕傷的新聞。
看來以後找女朋友絕對不能找醫家的啊。
“這個羅達的父親是誰?”許開頗感好奇地問道。
“羅達的父親是延津侯,地位和陳士及父親差不多,不過他母親是半聖世家的人。”
“原來如此,不過我聽陳士及說他後臺比羅達厲害,讓我不用擔心他,可這好像是羅達背景還強一些吧?”
“陳士及的母親是我父親的妹妹。”
“原來如此,亞聖世家就是比半聖世家厲害。”許開對張雲漾豎了個大拇指,倒讓張雲漾內心頗爲雀躍。
“羅達喜歡賭場,因此經常被他父親管教。他爹常年在邊境征戰,而他母親又對他溺愛至極,所以一旦他生了病,他父親就會請我去爲他治病,順便好好地教訓他一頓。”張雲漾朝着羅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就像這樣。”
“他經常生病?”
“他爹下的手。”
“……這還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許開也看向羅達,眼神中一絲厭惡:“喜歡賭場,原來是個嗜賭之人。”
“不,我的意思是,他喜歡開賭場,他在很多地方都開了賭場,但他自己並不喜歡賭博。”
“哦?這興趣還挺有意思。”許開覺得帝都妙人還真是多。
“羅達雖然行事囂張紈絝,但爲人也算不得很壞,比如你們去的那條賣藝街,當時帝都正在驅趕江湖藝人,認爲這些人有礙觀瞻,但那些藝人云遊四海,漂泊無定,存銀也沒有多少,若是趕出帝都,不知道會餓死凍死多少人。這時候羅達把他們召集起來,讓他們在自己的賭場上賣藝,順帶招攬顧客,這才讓他們找到了活路。”
“這麼說起來,他人還不錯。”許開頗感意外,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於是說道:“被賭場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可不比那些江湖藝人少啊。”
陸寧府的時候,他就去過羅達開辦的賭場,看到不少人爲了賭博,賣了妻女還不夠,連老孃都要賣了出去。
還有想當他義子義孫的、想給他修生祠的、想把女兒給他的……
“我覺得,這並非是賭場的錯,而是那些人自制力不夠,甘願墮落罷了。”張雲漾輕哼一聲,“沒有自制力的廢物,即使沒有在賭場墮落,早晚也會落得個差不多的下場。”
許開並不完全認同她的觀點。
前世的心理學很發達,發展的結果落在了各個方面。以賭場來說,其中的各種裝修、人員、乃至燈光、香薰,都在以各種角度暗中刺激着賭客繼續加碼。
這個世界的賭場或許沒有那麼高明的手段,但各種引誘的方法卻是不會缺少。
“雖然我並不完全認同你的說法,但我這次來也不是跟你爭論這個的。”許開往羅達的方向看了一眼,“你這裏不會被任何人監控到嗎?”
“這是我的私人住處,即使是家主也無法窺探。”
“那好,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要是覺得這個消息影響很大,就告訴你認爲應該告訴的人。”
“什麼消息,說的這個煞有介事的。”
“你知道羅達家裏那些被滲透進來的家丁吧?”
“聽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