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怪诞的表哥
李隆基等十人則是由正門步入。
“吱呀”的聲響中,大門被緩緩關上,屋中只剩昏暗的月光……那不是月光,而是懸在房樑上的圓形燭臺。
燭光照耀下,可看到這間屋子被佈置成了密林模樣。
“哈哈哈哈!”
忽然,囂張的大笑聲響起。
有個粗獷的男聲在遠處道:“我閣羅鳳叛唐了,你們能奈我何?我要當這西南真正的王。”
“夜郎自大。我大唐義士的刀鋒遲早會砍下你的頭顱。”
“來人,殺了張虔陀。”
“啊!”
一聲慘叫,周圍安靜下來,房樑上的燭光也暗了許多。
李隆基往前走去,發現前面的一座房屋竟已被改造成了一個水池,隔着池,更前方黑黢黢的,看不清是什麼。
池水不知深湥厦嬗幸凰倚〈@然得乘這小船過去。
小船上,坐着一個小宦官,打扮成了南蠻模樣。
袁思藝當即上前,指着這小宦官道:“楊八,還不快渡聖人過去?”
“奴婢……我……不是楊八,我我我是展潯�
“你想死嗎?”
“莫嚇他,玩嘛。”李隆基笑道:“展潱憧墒情w羅鳳的兄弟?”
“聖人……這位義士……竟知曉我我我的身份,我因與閣羅鳳爭權,被流放至此,想去投奔大唐……你們若能助我,我可助你們渡過沼澤。”
“不要你渡又如何?”
“這沼澤……可可是能吞人的。”
“好,你如何才能渡我們所有人過沼澤?”
“需每人答對我一個問題。”
“問。”
楊八最開始還有些緊張,漸漸地放開了,語言也流利起來,道:“展澗醚龃筇莆娜A,須讀典籍,方可爲唐人,故想向義士求教,子曰‘袗褐夭煅伞嵋痪錉懞危俊�
李隆基還當是什麼問題,見如此簡單,有些失望,笑道:“泻弥夭煅伞!�
“好,我先渡義士一人。”
那船很小,也只能渡一人,陳玄禮留意了一下,池很湥瑳]什麼危險。很快,楊八小心翼翼地把李隆基渡到了小池另一邊。
之後過來的則是楊玉環。
楊玉環覺得十分有趣,與李隆基走到了池的另一邊,抬頭看去,眼前是一大片磚牆,只有一個緊閉的門。
“這要怎麼過去?”
“此便是‘太和城’了。”李隆基語氣充滿了自信。
楊玉環抬頭一看,方纔留意到那門上掛着一個牌匾,上書“太和城”三個大字。
李隆基雖是初次玩,卻顯得非常熟練,道:“我們得想辦法進入太和城……”
談話間,有幾人已過來,但輪到了楊國忠時卻出了意外。
“我答不出又如何?”楊國忠喊道,“我大可趟過去!”
“不可啊……”
忽然。
“什麼人?!”
那第一間密林屋裏,側門被打開,有人衝了出來,喊道:“唐人來了!殺了他們!”
火光登時熄滅,一片黑暗中只聽得喊殺聲大作,陳玄禮、高力士皆緊張起來,護在李隆基身前。
“放開我!嗚!”
楊國忠叫嚷了幾句,忽然沒了聲響。
“殺了?”
“回頭領,楊國忠已死!拿下了袁思藝、張垍!”
隔着池子,剩下的七人默默等了一會兒,待那些假扮的“南詔兵”離開,李隆基方纔輕聲罵了一句。
“楊國忠這個廢物。”
李倓則拿出一個火摺子點亮了一根火把。
李亨大爲驚訝,問道:“哪來的?”
“方纔撿的。”
藉着火把的光亮,李亨抬頭看去,只見那磚牆上方有個氣窗,可容一人通過。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還有殘破的攻城雲梯。
“父皇,我們可以翻過去。”
“不。”李隆基斷然拒絕,道:“朕聽到城中的梆子聲了,城內必有內應,朕要從城門進去。”
李亨默然,執禮道:“喏。”
楊玉環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梆子聲,她忽抬起頭,驚喜道:“是秦王破陣樂。”
“敲錯了。”李隆基道,“得有鼓,朕得給城中回應,快找鼓。”
腥诉B忙去找鼓。
李隆基四下一看,卻是吩咐李亨道:“你帶人翻牆進去,替朕將鼓找來。”
“喏。”
李亨只好帶着兩個兒子架好那殘破的雲梯,由李倓先爬上去,接了李亨,李俶則在下面推着,父子三人由此翻過了那牆。
楊玉環抬頭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拍掌道:“真有趣。”
李隆基淡淡道:“還是太簡陋了些。”
***
屋子另一側,薛白也聽到了聖人的評價。
轉頭看去,只見楊國忠正在聚精會神地觀摩着這邊的調度,努力學習着,顯然是想以後接替了薛白這遊藝使的差事。
這當然是一樁大肥差,以後要讓聖人玩上“不簡陋”的祕室逃脫,場景自然該造得更大。
薛白懶得理會楊國忠,去轉向另一處,隔着小窗,看向一間屋子。
這屋子是牢房模樣,袁思藝、張垍正被蒙着頭關在裏面。
一個大胖子正打扮成將軍模樣,站在屋內等着,見薛白打了個手勢,便“咿咿呀呀”地大叫起來。
“快,殺了這些南詔叛軍。”
“殺啊!”
之後,大胖子親自解開了袁思藝、張垍的繩索,道:“兩位義士,胡兒可算救出你們了。”
“你是……安祿山?你如何在此?”
“王忠嗣討南詔失敗了,我奉命出兵,兩位義士可願助胡兒一臂之力?”
“聖人呢?”
“聖人當然是在長安城!”
這扮演安祿山的伶人演得十分盡力,捧了捧假肚子,朝天一叉手。
袁思藝、張垍這纔想起來是遊戲,於是答應下來。
“好。”
“那胡兒帶你們走另一條路,到時你們遇到別的義士,便將他們救出來,帶他們到閣羅鳳所在之處。”
“好……”
薛白聽了,重新轉回方纔所在的側屋,發現李隆基已通過鼓聲聯絡了內應,進入了太和城。
***
李隆基等了許久,奇怪的是,李亨父子三人翻過了牆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他進了下一個祕室,抬頭看去,他便發現爬上城牆進的竟不是這裏。
而他所在的這間祕室佔地廣袤,已被佈置成街巷模樣,站着許多的攤販。
“找他們問話。”李隆基道,“肯定能問出找到閣羅鳳的辦法。”
玩到這裏,他已漸漸沉浸在這遊戲中了。
……
薛白隨着李隆基的進度慢慢走動着,偶爾做出調動。
這般連着又過了兩個祕室之後,他便聽到了對話聲。
“袁思藝、張垍?你們怎麼在這邊?”
“我們找到了一條祕道,跟我來。”
“這邊走。”
“還沒說你們是如何過來的?”
“是安祿山奉命討南詔,救出了我們……”
“糊塗。”李隆基忽然叱了一聲。
隔着牆,薛白能聽到他停下了腳步,不由詫異於李隆基在遊戲裏倒是很快就判斷出安祿山的反意。
然而。
“這遊戲既是薛白布置,豈會將胡兒安排爲好人?”
“聖人明鑑,快走。”
“這邊……”
薛白微微苦笑,揮揮手,安排人進祕道捉人。
他本以爲這會是個大反轉,也是整場遊戲最發人深省的地方,他要讓李隆基看一看,相信安祿山會是何下場。但確實是他自以爲是了。
李隆基篤定是他薛白千方百計地陷害,也不會對安祿山有一絲懷疑。
接着,牆那邊響起了幾句呼喊。
“快走!”
“聖人,不要管老奴了……”
不多時,袁思藝、張垍,以及高力士都被帶了過來。
薛白搓了搓臉,道:“諸位都出局了。”
“薛白,你好大的膽子!”
“只要聖人、貴妃開心就好,這是我身爲遊藝使的職責。”
楊國忠上前安撫着袁思藝,道:“袁將軍莫惱,我一直盯着,聖人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祕室裏太黑了知道嗎?竟還要聖人跑動!”
***
李隆基跑過長廊,喘着氣,回頭一看,發現身邊已只剩下陳玄禮、楊玉環二人。
“太真,你累不累?”他關切地問了一句。
楊玉環十分興奮,道:“不累,他們捉不住我的。”
“朕就知道,方纔那是障眼法,還得按朕原來說的路走。”李隆基道:“走吧,馬上就能贏了。”
“三郎如何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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