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97章

作者:目水金

  “你非要這麼說,我們只有上天庭,讓玉帝評一評理。”呂洞賓上前一步。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上天庭,呂洞賓,你是神仙嗎?別說什麼天庭,你連南天門都沒有資格進。”二郎神凜冽道。

  “說一套,做一套,我更是一個沒有絲毫法力的凡人,怎麼就有資格上天庭了?”席正先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你一個身受天命,不去積德行善,反而濫開殺戒的罪人,更沒資格見玉帝,只配在南天門外領罰。”

  二郎神說完,便帶着席正先飛縱而上,鐵柺李三人看了呂洞賓一眼,稍作示意,便迅速追了上去。

第168章 好一個錚錚鐵骨的凡人,嘴巴硬,骨頭更硬

  南天門外。

  席正先靜靜地站在原地,四周都是看押他的天兵天將。

  不多時,除了漢鍾離與何仙姑之外,還有一老一少齊齊走出南天門,他們赫然是張果老和藍采和。

  “費長房,你觸犯天條,卻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模樣,還在死不悔改嗎?”漢鍾離滿是怒意的來到席正先的面前。

  “無趣,看來不止是那個三眼怪人眼瞎,所謂天上的仙人,個個也都是睜眼瞎。”席正先嘴角一撇。

  “你死到臨頭還不認錯,虧你師父方纔還爲伱在玉帝面前求情,自願斷腿贖罪。”張果老忿忿不平的道。

  藍采和見席正先沉默不語,也開口道:

  “你師父本來就剩下一條好腿,如今再斷了一條腿,都不用叫什麼鐵柺李,直接可以稱作是雙柺李,你於心何忍?”

  “你們說這些是爲了什麼?是讓我更加看清楚天庭的真面目?還是說我執頑不化,拖累親人遭劫之餘,更是禍及了鐵柺李?”席正先神情平淡。

  幾人一見他沒有流露出自己設想的場面,眼底不由地浮現一絲焦急。

  張果老率先道:

  “凌霄寶殿內的仙家大多說你師父管教不嚴,以至於自願斷腿爲你求情之後,更被打入天牢,等候刑罰。”

  何仙姑蹙眉跟着開口:

  “費長房,你可知呂洞賓在凡間廟宇之中,爲你叩拜不止,並說堅信人間有情,蒼天有眼,你一日不歸,他便叩頭不起,直至你消災解難爲止。”

  席正先莫名的笑了笑,道:

  “在天庭看來,我是命中註定的八仙之一,就算未成仙,也應該遵守天條,慈悲爲懷,因此,就算遭遇亡母喪妻失子,也應該以德報怨。”

  “更認爲我不是人間普通的凡夫俗子,不僅身具仙骨,更是鐵柺李的徒弟,一旦修行,定能位列仙班,並覺得我心高氣傲,性情頑固,屢次辱罵天庭,劣性難改。”

  “既然我都是這般不堪教化之輩,何不將我處死,魂魄再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此話一出,場上沉寂,何仙姑忽地詢問:

  “你這是想要以自己的死,去換鐵柺李免受刑罰?”

  席正先沉默以對,不發一語。

  “費長房,你當真甘願一死,再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二郎神走出南天門,凜冽開口。

  “最好是打入十八層地獄後,讓我層層受苦,萬劫不復。”席正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道:

  “不如此何以讓我這個悖逆暴戾的凡人得到應有的懲處。”

  “好,我便滿足你。”二郎神下令道:

  “押去斬仙台,斬首示校昶琴H下十八層地獄。”

  “是。”

  兩名天將押着席正先很快來到一處森冷肅穆的高臺之上,再將他的頭顱按在刀口之下。

  此刻,臺下站着二郎神、漢鍾離等仙人。

  “費長房,到了最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二郎神肅聲問道。

  “廢話少說,動手吧。”

  “好一個錚錚鐵骨的凡人,嘴巴硬,骨頭更硬。”二郎神大喝一聲:

  “行刑!”

  一陣鎖鏈聲滑動,高處吊着的巨大斧頭順勢而下,斧刃徑直對準席正先的後頸之處。

  旋即,並未出現什麼頭顱掉落,鮮血四濺的血腥場面。

  只見斧刃距離席正先後頸半寸之處戛然而止,再緩緩地上升回到原處,何仙姑和藍采和滿臉笑意的走上斬妖臺,解開席正先身上的捆仙繩。

  “算你有一片善心,甘願落入萬劫不復之地,也想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願拖累他人,不枉先前漢鍾離、鐵柺李等人爲你求情。”二郎神說完,藍采和便道:

  “幸好你不負型蝗贿@一次你真的在劫難逃。”

  “所以,方纔的一切,都是你們的試探?”席正先站直,依舊很是平靜的詢問。

  漢鍾離笑呵呵的道:

  “沒錯,就想看你是不是真就惡性難改,善心不存。”

  何仙姑察覺到席正先神情有些不對,馬上說道:

  “主要是呂洞賓爲你祈叮袆佑^音菩薩爲你求情,玉帝便給了你一個免死的機會。”

  二郎神上前兩步,道:

  “我也並非是一個什麼鐵石心腸,蠻不講理之輩,便遵從玉帝旨意,對你進行試探,就看你能否接受他們的一番苦心,若你本是頑劣不堪之徒,受天責身死,便是理所應當。”

  “二郎神,你說這話就顯得有些多餘,方纔他都肯爲自己的師父永世不得超生,這不就證明他還是一個念情之人,孺子可教也。”張果老笑容滿面的開口。

  “是啊,有情之人必有善心,你把他交給我們,他日定可以將他度化成仙。”何仙姑看向二郎神。

  “雖然費長房死罪能免,但依舊活罪難逃,如何處置他,我回去稟告玉帝再說。”

  二郎神說完,便邁步離去。少頃,席正先面無表情的重新來到南天門外,他深深地看了牌匾一眼。

  何仙姑溫聲勸慰道:

  “長房,玉帝對你的處置,尚在考慮之中,將來你也定可以得道飛昇,以仙人的身份進入南天門。”

  席正先不置可否,拱手道:

  “勞煩仙姑先帶我下界,去跟洞賓兄見一面。”

  “你我乃是仙友,何必說什麼勞煩。”何仙姑嫣然一笑,再對漢鍾離等人說道:

  “我就先帶長房下界。”

  “好,我們便在天上等待玉帝下達的旨意。”漢鍾離回道。

  星夜。

  一座廟宇之中,席正先走進主殿,就看到跪在觀音泥像下,連連磕頭的呂洞賓。

  他一聽到明顯的腳步聲,猛地回頭,便看席正先的身影。

  “長房,你沒事吧?”呂洞賓急忙起身,出聲詢問。

  “你我之間的交情,起於鐵柺李始終無法度我成仙,你便替他來規勸我,不過還是沒勸動我。”席正先看着呂洞賓額間烏青之色,搖了搖頭道:

  “按理來說,我們交情其實並不深厚,何至於爲我如此?”

  “哈哈哈,且不說我們是註定的八仙,本就該情比金堅,當初我言成仙之妙,你道凡人之好,我們相持不下,後又見你與貞娘心有靈犀,與她和和美美的孝順家中母親,算是明白你爲何不願成仙。”

  “而我呂洞賓最是欣賞至情至性之人,所以,無論公私,我都不忍你就此遭遇死劫。”

  呂洞賓說到這,轉身跪倒在蒲團之上,道:

  “多謝觀音菩薩顯靈。”

  “你不是說過人間有情,蒼天有眼,我想的話,大抵就是你呂洞賓以真情感到上蒼,讓我逃過一劫。”席正先抬眸,望着觀世音泥像道:

  “今日,我也算是欠你一命,若有機會,定當償還。”

  說罷,他邁步轉身離去。

  少頃,何仙姑走進殿內,看着從蒲團上起身的呂洞賓,疑聲道:

  “洞賓,你有沒有覺得長房跟之前的變化有些大?”

  呂洞賓輕嘆一聲:

  “短短時間,接連遭受厄撸郧樵觞N可能沒有變化。”

第169章 誰讓我命中註定就該成仙,凡人違逆天命,自然沒有好下場

  深夜,一座較爲簡陋又有些僻靜的院落內,席正先平靜的望着屋內每一件物品。

  半響後,他眼底浮現一抹悵然之色,便躺在牀榻上入睡。

  翌日,清早。

  東海之畔,席正先在一座墳塋前,默默地燒紙,然後從懷裏掏出一雙嶄新的布鞋,即將放入火堆之際,身後出現何仙姑的聲音:

  “這雙布鞋應該是貞娘生前爲你所做,你就這麼捨得把它燒了?”

  席正先置若罔聞的將布鞋扔進火堆,頭也不回的開口:

  “當初眼見貞娘在明月下一針一線的將這雙布鞋做好,正是因爲不捨,纔始終不曾穿,如今明月尚在,布鞋亦在,人卻成爲過往,索性都放下。”

  “此情此景,應該也是你們願意看到的,放下所有,減少妄念,無牽無掛,修清靜,得自在,方能證正果。”

  呂洞賓逐步走來,嘆聲道:

  “看來從前那個自認沒有慧根,對修煉也沒有興趣,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凡人的費長房已經消失了,可我心中卻是怎麼都生不出開心的情緒。”

  “怎麼說呢?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吧。”席正先一邊燒紙,一邊說道:

  “誰讓我命中註定就該成仙,凡人違逆天命,自然沒有好下場。”

  須臾間,落下四道光芒,赫然是鐵柺李四人,他們臉上盡現凝重,漢鍾離愁眉苦臉的開口:

  “長房,玉帝的旨意已經下來了,伱將到地府做一名地仙。”

  席正先無所謂的笑了笑:

  “玉帝還真是仁善,如我這般悖逆暴戾的凡人,不僅沒有任何處罰,反而能成仙。”

  藍采和皺緊眉頭:

  “什麼地仙啊,明明就是鬼仙,將來別說位列仙班,連天界都進不了,在天庭算是最下等的神仙。”

  漢鍾離擺了擺手,無奈道:

  “當鬼仙總比魂飛魄散來的好,更比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層層受苦,永世不得超生好的不能再好了。”

  “長房,你一身仙骨,仙緣濃厚,合該得一個上乘仙真的功果,如今入陰曹,做一名鬼仙,的確是委屈你了。”何仙姑由衷地道:

  “你我相知相識,仙姑希望你此後就算是做一名鬼仙,也莫要自暴自棄,更不要魯莽衝動,將來定有重得上乘仙真功果之日。”

  “行了,玉帝應該是讓你們哪位送我入陰曹地府吧。”席正先看着面前逐漸熄滅的火堆,起身道:

  “我俗事已了,走吧。”

  鐵柺李頗爲內疚的站了出來,道:

  “你是我徒弟,玉帝特意讓我送你入地府。”

  “我從前就說了不知多少遍,你不是我師,我不是你徒。”

  “看吧,就是因爲你亂認徒弟,導致之前在天上被牽連,這便是自食惡果啊,你怎麼還沒有吸取教訓。”

  席正先側眸淡道:

  “仙姑,他們幾個人大多都是一副歪瓜裂棗的樣子,洞賓兄又未真正成仙,還是瞧着你最爲舒心,便有勞你帶我入地府。”

  何仙姑瞧着身邊幾人呆若木雞和呂洞賓憋笑的模樣,稍感無奈的道:

  “厄長房,你這話有沒有覺得稍顯刻薄?”

  “刻薄?”席正先反問:“難道不是實話?”

  何仙姑一聽,當即無言,連忙帶着席正先下了陰曹地府。

  漢鍾離搖頭感嘆:

  “費長房的性子還真是變了不少,從前他只是脾性犟,衝動莽撞,現在瞧着是輕言溞Φ模f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戳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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