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席正先剛說完,一個白鬚青袍,神氣抑鬱,臉如金紙的老者提縱而來。
“風清揚,你是想用你的獨孤九劍來阻我嗎?”
“身爲華山子弟,怎能對滅派束手旁觀。”風清揚正色道。
“滅派?我可是並未要人性命。”席正先一臉平和。
“有區別嗎?”風清揚反問。
“你年老體衰,內功又未臻化境,連我一招都敵不過。”席正先頓了頓,有些恍然的道:
“華山派道統將絕,你這是心生死意,想爲護道而死。”
他撫掌笑道:
“好,滿足你。”
剎那間,十數根肉眼難以看清的細針直刺風清揚周身各大死穴。
風清揚神氣內斂,眸子中英華隱隱,電光火石之間使出的一劍,居然近乎攔下所有的飛射而來的細針。
但終究只是近乎,“砰”的一聲,倒地身死。
第16章 年輕真好,相信世有正道
“風太師叔!”華山械茏訚M臉悲痛的上前。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人不可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自古邪不勝正,你如此行事,就不怕今後遭了報應?”令狐沖怒聲大喊。
席正先看着這些人望來仇恨的目光,反而一笑:
“年輕真好,相信世有正道,相信邪不勝正,更相信因果報應。”他直接對甯中則說道:
“寧女俠,是你們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靈珊,衝兒,不可妄動。”甯中則看向僅剩下的四五位在自己膝下長大的徒弟,過後走到最前方。
“東方教主,還請你信守諾言。”
話落,她自毀丹田氣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師孃!”
“娘!”
令狐沖和嶽靈珊等人焦急喊道。
“雖然屠人滿門是我的作風,但說到做到同樣是我行事準則,只要你們守我定下的規矩,可活。”席正先頷首。
“師孃也想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可你們還小,還有大好年華,不該白白的死在正魔之爭中,從今以後,要是華山派自此消亡,那也是天數如此,是師孃這一輩的過錯,與你們沒有多大的干係。”
甯中則對令狐沖等人由衷的開口:
“今後等到了九泉之下,自是由師孃向歷代先輩和祖師賠罪,所以,事已既此,不要爲心中的意氣,葬送自己的性命。”
他們聽完,臉上盡是悲切之色。
少頃,席正先見所有人都已自廢武功,便讓身旁的藍鳳凰帶人去取華山派的武功祕籍。
他則在華山派的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自顧自的去往思過崖。
一個多時辰以後,席正先帶人下了華山,返回了黑木崖。
兩年後,成德殿。
一間放置江湖上各門各派武功祕籍的屋子裏,席正先躺在椅子上,悠閒的看書喝茶。
“教主,風雷堂化作的執法隊,在童長老的帶領下,已經處置了教內所有陽奉陰違,不聽教令的人。”藍鳳凰語氣儼然。
“三萬多的教校F在還剩多少?”
“一萬九千四百五十四人。”藍鳳凰不假思索的回道。
“好,傳我命令,從今以後,神教不再招收教校膊蛔妓麄儌魅宋涔Γ沁`令,念在他們過往功勞,我可以酌情賞賜一顆三尸腦神丹。”席正先又末地添了一句:
“如今正道大派皆已覆滅,江湖上不復從前的打打殺殺,神教更已經獨霸了武林,閒暇時,不妨做一個富家翁,在家含飴弄孫。”
“屬下必將教主的話,完完整整告訴教內所有人。”藍鳳凰沉聲道。
“嗯。”
隨藍鳳凰告退,席正先合上手中書冊,眼中眸光不定。
五日後。
京城,皇宮。
一座奢華堂皇的寢殿內,牀榻的一個身穿明黃色內袍的青年猛地驚醒,驚懼的發現不遠處居然站着一位黑衣人。
“還算鎮定,不愧是登基沒幾年,就能把朝臣整治的死去活來的少年皇帝。”
“你是刺王殺駕的逆伲俊敝旌裾瞻聪滦闹械幕艁y。
“逆俚故撬悴簧希贿^勉強可以算是無君無父的悖逆之徒。”
黑衣人也就是席正先屈指一彈,一顆殷紅色的藥丸急速飛入朱厚照喉間,他瞬間劇烈咳嗽起來。
“三尸腦神丹,一種陰損至極的毒藥,藥中有三種屍蟲,服食後一無異狀,但到了每年端陽節午時,若不及時服用剋制屍蟲的解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喫了。”
朱厚照一聽,面色蒼白,嘴脣微顫,強行鎮定:
“好一個無君無父悖逆之徒,說吧,你究竟想幹什麼?”
“聰明,那我便不廢話了,還請陛下將皇宮內所有的武功祕籍焚燒殆盡。”
“我會再給你一種祕藥,就請陛下將其放在酒水裏,開一場宮宴,讓太監宮女,文臣武將盡喝此藥酒即可。”席正先看出朱厚照臉上的憂慮,繼續道:
“放心,此藥只會消人內力,並不會傷及性命,做了這些後,我自會給你解藥。”
“朕若是按你的交代去做這些事,只怕也會引的京城大亂。”朱厚照皺緊眉頭。
“你做的這些事,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就說有狂徒夜入皇宮,焚燒文淵閣,並在宮宴上膽大包天的下毒。”
“今夜我直接找你,只是不想多費手腳,作爲回報,我不僅會給你解藥,並幫你除去海邊倭寇之患。”
“順便還能附贈你一個可挖幾百年銀礦的消息。”
朱厚照浮出恍然之色,道:
“你竟要朕焚書坑武,你是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
“接下來一個月我都會待在京城,還請陛下儘快。”席正先答非所問,丟下一個包袱,便消失在原地。
朱厚照當即起身,邁步走出,就發現寢殿內外的宮女太監和侍衛全部暈厥,他不由地默然愣在原地。
轉眼過去二十多天。
朝堂震怒,不想竟有膽大包天的僮悠劬枭希渷y皇宮,東廠和逡滦l全部出動,就爲了查出這悖逆之輩.
這一天,深夜。
正當朱厚照在牀榻上轉輾反側之時,突然聽到席正先的聲音:
“陛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立馬坐起身子,正準備開口,就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原來又猝不及防喫進一顆藥丸。
幾個呼吸間,腹中難受,吐出一口濁物。
“毒已經解了,陛下是少有的聰明人,今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吧,畢竟,皇宮內外駐守的人馬,對我來說如同虛設,我亦不願做流血五步,天下縞素的事。”
“朕有分寸。”
朱厚照聽後,只覺得心頭髮緊,乾咳一聲。
席正先揹負雙手,道:
“你應是知曉倭寇的成分,過段時間,靠海貿起家的大戶,我會挑幾家風評不好的,盡戮之,之後我將東渡扶桑。”
“在此期間,你再好生的整頓一下朝堂,屆時,我會傳信與你,將銀礦的所在之地告之。”
朱厚照眼睛睜大:
“銀礦在扶桑?”
“我相信你有辦法突破所謂的祖制,不過呢……”席正先眉梢微揚:“希望今後我不會聽到你落水駕崩的消息。”
話落,他好似幽魂一般,消失不見。
第17章 《不敗經》
時間如白駒過隙,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在指間流沙般消逝,歲月無聲,留下痕跡。
三年以來,席正先領着數千日月神教精銳,坐着十來艘大船巡遍中原周邊各國。
如今東方不敗四個大字,不僅是中原武林心中最大的陰霾,更是這些小國的夢魘,能止小兒哭啼。
黑木崖,成德殿。
“難道於此方世界真的不能突破煉神境界?”席正先在一間靜室喃喃自語:
“本想着既然天地精氣不足,不妨用純粹殺氣和百戰煞氣進一步洗煉身中神,可到最後依舊功虧一簣。”
“莫不是功法的原因?”
他眉頭微皺,沉吟半響,自問:
“難道因爲《葵花寶典》終究爲殘本,又因不是量身打造的緣故,從而含有我不知道的錯漏,以致無法破境?”
“罷了,《葵花寶典》到底是道家武功,有延綿益壽之能,我少說還能活個五六十年,慢慢來便是。”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席正先以《葵花寶典》爲根基,《吸星大法》和《易筋經》爲枝幹,吸取百家武學精要,終是爲自己量身打造的一套功法。
值得一提的是,《吸星大法》作爲日月神教的鎮教之物,其原本任我行自然不會隨身攜帶。
是以席正先就在他閉關的地方,成德殿與任盈盈所居之處仔細尋找,也沒找多久,就在黑木崖上任盈盈所住的房間裏,找到了《吸星大法》。
至於席正先所創的的功法,鑑於這一生的經歷和名字,直接簡單明瞭的取爲《不敗經》,以期今後在修煉的道路上,能夠百戰不敗。
此功依舊有葵花之極速,隨手一招,即是殺招,又以吸星之力來馭天地之精氣,再以易筋之醇內練筋骨精髓,七傷之要外練臟腑皮肉。
他熔鍊的百家武學裏,算得上是神功絕學的武功,多爲不全,例如《降龍十八掌》,它乃是招式簡明而勁力精深的武功,其精要之處,全在邉虐l力。
最開始只得到最爲根本的一式,亢龍有悔,後在丐幫得到其他五式。
雖說不全,但席正先現在因爲道劫鐘的緣故,讓他的悟性每年都有驚人的提升,逐漸有了知一而曉十,一看就會,一練就精的恐怖天資。
嘗試的練了幾日,不知不覺中就把降龍掌完善的七七八八,便把這套掌法的邉虐l力歸納到《葵花寶典》。
外加獲得了《峨嵋九陽功》、《少林九陽功》、《武當九陽功》,本身所練的《葵花寶典》,就是霸道的陽屬武功,便以三套九陽功之精要探尋九陽全本。
功成後,自負自己所悟的《九陽神功》不輸原本,其霸道之處,還猶有勝出。
進而將其精要又逐步融入《葵花寶典》之中,最後,再取其他諸多武學之精要,彙總成如今的《不敗經》。
在席正先徹底創出此功的時候,也算遍通百家真氣,福至心靈,領悟各家武學中含有的自然之妙。
不經意之間,神融虛空,已煉至真氣可以化爲世間各類真氣的層次,達到煉虛之境。
此境,由於完全做到體悟自然的程度,自是達成天人合一,從而讓體內真氣生生不息。
又得道家中的五行有相剋之理,能化出各種截然不同的真氣,便讓真氣打出的勁氣,能有類似於風、雷、水、火之力,近乎於有術法之威能,已然不同於普通習武之輩。
可惜,或許是此方天地限制,竟無法延壽長命。
過後才發覺,在突破關隘的那一刻,不知是道劫鐘的原因,還是自己吸取了太多的天地精氣,世界猛地衰減下來。
因此,自身的武功境界也在這方世界失去了再進一步的可能,現在便是徹底到了世界的極限。
而且,席正先還估摸着,今後要想練武修習內功,比從前難了不知多少倍,最重要的是,隨時間的推移,終有一天,武功真氣會絕跡江湖。
當他知悉這般情形,嘴角不禁浮現一抹笑意。
於是,接下來的幾十年裏,他於黑木崖上,靜聽花開花落,坐看雲捲雲舒,冷眼旁觀武學荒漠時代降臨。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一刻不停。
轉眼之間,已過五十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