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第12章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劉府大戰四個月後。
衡山派、恆山派、泰山派元氣大傷,接連宣告封山,嵩山派和華山派傷筋動骨閉門不出。
由於任我行不僅將五嶽劍派的中流砥柱滅了十之五六,更兇性滔天的打死了十來位一流好手,這些人哪個不是家大業大。
從而讓任我行的名聲再度響徹江湖的同時,更讓不知多少自詡正道的人恨的咬牙切齒。
由於被他打死的人中,就有少林的俗家弟子,諸多苦主紛紛去了少林寺,懇請方證大師爲江湖同道除魔,爲武林正道除去大魔。
隨少林寺愈發的熱鬧,也就讓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少室山,只因任我行的仇家,何止這些人,他幾十年來打死的正道人士,可謂是數不勝數。
當他們觀望到少林寺這般動靜,深埋心底的仇恨之火立馬熊熊燃燒。
現今日月神教的教主是東方不敗,任我行身單力薄,孤家寡人,若是以少林武當爲首,集合泰半江湖同道之力,還真不信除不掉這殘虐嗜殺的任老魔。
少林寺的方證大師面對羣雄激憤的情勢,一時之間,也苦惱不已,只好一邊安撫,一邊找來武當掌門沖虛道長。
黑木崖,成德殿,寢殿內。
席正先盤坐於牀榻之上,低眉輕語:
“已至煉神絕頂,卻無法再進一步,難道這已經是我的極限?”
他忽地抬手,指尖竟冒出一簇火焰,呢喃道:
“不,這應該是此方世界的極限,天地雖大,豈能容得下第二顆太陽。”
席正先搖頭失笑:
“說到底,終究是天地精氣不足,根本不足以使我再進一步。”
旋即,他走出寢殿,才用過早飯,藍鳳凰來到了成德殿。
“教主,這些日子卸嗾廊耸可狭松倭炙拢貌粺狒[,期間,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極力勸住這些不要大動干戈,可好巧不巧,也不知聖姑怎麼就和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交好。”
“過後嶽不羣擒下聖姑,送去了少林寺,這火上澆油之舉,讓在場的不知多少人喊出要將聖姑殺了祭旗之類的話。”
“還是少林寺方丈說出家人慈悲爲懷,殺婦孺女流之輩,非正道作風,便在江湖放出話,若是任我行兩個月內不上少室山,那麼聖姑將一直在山上禮佛,贖其父罪孽。”
席正先含笑道:
“還真是哪裏都有嶽不羣的身影,看來新練的武功給了他極大的底氣。”
“福威鏢局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真有這麼厲害嗎?明明福威鏢局都被青城派滅了門,怎麼在嶽不羣的手裏,卻能使他武功大進。”藍鳳凰不解問道。
“自然是福威鏢局未曾入得劍法門徑,才慘遭滅門。”席正先眸光暗沉,繼續道:
“看來接下來兩個月少室山很是熱鬧,那麼武當山未免太過安靜,給十大長老和各堂主傳一道密令。”
他神色漠然且平和:
“收到任我行上少室山的消息後,便齊上武當山,我要自此江湖上再無武當這個門派。”
“提醒一點,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做完後,記得放把火,揚了它。”
藍鳳凰心頭一緊,急忙恭敬抱拳:
“是。”
……
轉眼之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任我行和向問天率領卸嗯蚤T左道,大搖大擺的上了少室山。
另一邊,武當山下暗流湧動,早已經潛伏多日的日月神教人馬露出獠牙,傳出飛鴿,召來百里外潛藏的萬餘教校咽刈∥洚斏礁鱾�要道。
隨後,十大長老和各堂主率領麾下精銳,打上武當山。
近兩個時辰後,少林寺外,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對持着。
一邊爲首的是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其中更有各大門派掌門前來助拳,不僅左冷禪、嶽不羣到了,連青城派、丐幫,崑崙等門派也都來了。
任我行邁步走出,對着方證朗聲道:
“老夫不問世事已久,除卻五嶽劍派的人,沒幾個相識的,可否介紹一二?”
方證側身而立,道:
“老衲替任教主引見一二,這一位是武當派掌門道長,道號上衝下虛。”
“青城派掌門餘滄海,丐幫幫主解風……”
任我行等方證介紹完,臉上露出蔑笑:
“偌大的江湖,你們這些個正道掌門,卻是一代不如一代,居然擄婦孺之輩進行要挾。”
他一說完,身旁的向問天一臉嘲諷的補充道:
“教主,你是有所不知,這些個武林大派,一個個比我們神教還要人面獸心。”
“福威鏢局林總鏢頭向來與人爲善,卻直接被餘矮子屠了滿門,當是讓人刮目相看。”
“莫要在這胡亂放屁,明明是那林震南之子先殺了我兒。”餘滄海怒聲開口。
“到底是爲了報仇,還是貪圖人家威震江湖的劍法,我們都心知肚明。”向問天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樣:
“爲了謯Z他人劍法,竟願用兒子的命做代價,向某汗顏,着實佩服。”
方證怕他二人多作無謂的爭執,立即出聲:
“任教主,令愛在敝寺後山駐足,本寺上下對她禮敬有加,供奉不敢有缺,老衲屈留令愛,倒不是用來要挾你,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
“只是有意屈留任教主,向左使在敝寺盤桓,誦經禮佛,讓江湖上得以太平,不知意下如何?”
“哈哈哈,要想老夫留在少林寺,你是不是應該給出找猓∨m是神教聖姑,但這些年應該沒在江湖上亂殺無辜吧。”任我行大笑道。
方證一聽,沉默了一會兒,便讓人去把任盈盈帶出來。
不多時,走出一位十七八歲年紀的少女,她一身粗布衣衫,但秀麗絕倫,正是荊釵布裙,不掩天香國色。
任我行瞧見自家女兒無事,眼中浮現一抹鬆弛,此前由於他躲在暗處消化戰果,不想女兒外出與令狐沖相識,然後被嶽不羣抓了去。
“任教主,你們便在少室山上隱居,大家化敵爲友,只要不下少室山一步,老衲擔保無人敢來向你們招惹是非。”方證一臉鄭重的保證道。
“你對並未對小女多加爲難,老夫很承你的情,只是你的要求未免太過強人所難,我最多隻能留上三個時辰,再多就不行了。”任我行慨然笑道:
“誰叫老夫姓任,名我行,只能任着我自己性子,想去哪裏,就往哪裏去。”
第13章 難道我不是你們眼中的大魔頭?
正當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一個人影以鬼魅般的速度出現在餘滄海身側,一劍就削掉了他的右臂,再提後頸,疾步來到兩方勢力的不遠處。
任我行、左冷禪和嶽不羣望着很是眼熟的身法,不禁瞳孔微縮,直到看清來人,才不約而同的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姓林的小子,不過幾月的功夫,你的武功竟精進至此!”餘滄海忍着劇痛,難以置信的說道。
“哈哈哈,誰讓老天開了眼,叫我守得雲開見月明。”紅衣俊美青年也就是林平之直接給了他兩巴掌,暢快的大笑一聲。
“殺父殺母的大仇,今日我們來算個清楚,就這麼一劍殺了你,未免太過便宜了,我還要將你青城派滿門誅絕。”
他說話之間,又削斷了餘滄海雙腿,再以鬼魅般的速度,提劍殺向欲來救人的青城派弟子。
“阿彌陀佛。”
就在方證打算阻止林平之大殺四方之際,任我行瞧見對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趁機哂梦谴蠓▽⒆约遗畠何诉^來。
將她護在身後,又仰天長笑:
“方丈,看這來人,姓林,又跟餘矮子有血仇,該是福威鏢局的遺孤,所謂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上前阻止作甚?”
方證還未來得及出手,側頭望去,就發現任盈盈被任我行護在身後,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另一邊慘叫連連,不過七八個呼吸,來少林寺的青城派弟子便死的一乾二淨。
他不禁雙手合十,念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林平之一手奇幻莫測,迅捷無倫的劍法,讓在場的不少人看得撟舌不下,只覺得換作是自己,多半也無法抵擋,只有閉目等死的份。
也有些許的人看出他所施的就是昔年林遠圖威震江湖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
這時,任我行和左冷禪暗暗的瞥了嶽不羣一眼,當初劉府一戰,任我行最先發現他修煉了這套劍法,左冷禪則是從任我行口中知道原來《葵花寶典》與《辟邪劍譜》出自同源。
更明白這兩套武功需要能人所不能,堪稱殘忍酷烈。
“看到這林少鏢頭,不自覺的讓老夫想起生平最爲佩服的一個人。”任我行呵呵笑了一聲。
這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任教主,不知你佩服哪一位?”崑崙派掌門發出洪亮之音。
“老夫所佩服的當世第一位武林人物,是篡了我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東方不敗。”
頓時,絕大數的人臉上浮現驚疑不定的神色。
驚的是任我行居然佩服當代日月神教教主,疑的是江湖傳言,任我行和五嶽劍派的掌門是被人暗算失蹤,是以東方不敗乃是名正言順的繼位,何來篡位之說。
“左掌門,嶽掌門,沒想到你們還真聽東方不敗的話,竟然隱瞞至今,不就是被他囚禁了九年之久,如今完好無損,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再說了,你們應該知曉,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你們,所以,繼續隱瞞下去,無甚作用。”
這話直接震的場上鴉雀無聲,萬萬沒想到幕後兇手,竟然真的是東方不敗,許多人恍悟過來,難怪之前派人前去五嶽劍派打聽消息,得到盡是推辭之言。
此刻,方證和沖虛對視一眼,兩人乃多年至交,一下子讀出雙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各自在江湖打探了多年,卻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不由地將懷疑放在黑木崖上,實在是想象不到除了這位天下第一,還會有誰能不動聲色擄走各大派掌門。
可瞧見這位自從成爲日月神教教主後,竟然沒有像歷代的日月教主那樣,在江湖上掀起各種血雨腥風,就這麼安分守己的待在黑木崖,忍不住又把懷疑減去三分。
當除了泰山派掌門未歸,其他各大派掌門安全歸來後,便第一時間送去書信,主要就是想問一問內中詳情。
可得到的只有各種敷衍之語,面對如此情況,沒過多久,又得知除了左冷禪和嶽不羣武功不失,其他人皆武功盡廢。
方證和沖虛立馬把懷疑放在生死未卜的任我行和黑木崖上的那一位,江湖上也只有這兩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其中,任我行的嫌疑還要更大一些,沒想到現在真相大白,竟是那一直隱世不出的東方不敗。
突然之間,少林寺外迴盪一聲低沉的笑聲。
“呵呵,當真是有趣,着實沒想到,任大教主平生最敬佩的人竟是我,東方真是倍感榮幸。”
只見日月神教中的八名黃衣長老舉重若輕的抬着一乘青呢大轎,轎子周邊更有二三百黑衣人拱衛着。
“東方不敗,你竟也會來少室山!”任我行瞳孔地震。
當東方不敗四個字出現的剎那間,所有人登時聳然動容,更有不少人都驚噫一聲。
實在是老話說的好,人的名,樹的影,本來東方不敗四個字讓人聽到,就能讓人臉色爲之一變。
現在又知道了各大掌門和魔焰滔天的任我行的無故失蹤也都是他乾的,心中對其的警惕、防備與畏懼可謂是又再度上升。
不過又有一些好奇,轎內號稱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魔教教主,到底長的是什麼模樣,只因他返老還童的傳說一直在江湖上經久不衰。
“盈盈可是我親封的神教聖姑,我既是教主,難道不該來?”席正先清淡之語,廣傳四方:
“方證,聽說你想邀任我行和向問天來少室山隱居,爲何不邀請我,是看不起我?”
“難道我不是你眼中的大魔頭?”
方證苦笑:
“老衲豈敢看不起東方教主。”
“可我還是覺得你看不起我,這些年來少林武當猶如一家,既然方證你不尊重我,那我找沖虛報復也就理所當然。”
“所以,爲了證明我真的是江湖正道眼中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今日之後,武當派將不復存在。”
此話一出,不僅正邪雙方的人都呆愣在原地,一直對餘滄海施以酷刑的林平之也驚懼的望向青呢大轎。
“僮雍媚懀 �
沖虛萬萬沒想到,這魔教教主趁他不備,竟派人攻陷自家山門,一想到自己武功雖高,但由於不會教徒的緣故,導致門內並無什麼高手。
並且,也不認爲堂堂一教之主會在此說些恐嚇之語,思及此處,不禁怒髮衝冠,當即拔出寶劍,徑直飛縱刺來。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芒。”
眨眼間,沖虛重重摔倒在地上,只見他眉心多出一個紅點,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