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他頷首道:
“聽聞此劍乃九天異鐵所鑄,遂被枯心上人所得,是能剋制噬血珠的絕世神劍,你就應該與張小凡打一場,想來一定會十分精彩。”
“既已抽籤抽到席師弟,那便不可變,小竹峯弟子陸雪琪,請賜教。”
席正先聽後,輕聲開口:
“要強不服輸,姿容又極美的女修,想來一掌打下去,應該會哭很久吧。”
“撲哧”一聲,臺下也不知誰先笑了,瞬間引得許多青雲弟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只覺得這少年道士雖是天賦異稟,但心性終究不成熟,貌美女修那是能拿來打的嗎,明明是拿來疼的。
唯有水月大師聞言,臉色不太好,眼中浮現少許擔憂。
這時,田靈兒無比憤慨的爲陸雪琪鼓氣:
“陸師姐,他所悟的幻法唯有挑動他人的情緒,纔會有奇效,伱千萬不要上當。”
陸雪琪對田靈兒輕點了一下頭,便神色一凝,再指訣一引,背後的天琊神劍緩緩升起。
“聽聞陸師姐此番七脈會武神劍從未出鞘,倒是讓我產生一點興趣,我便給你出一招的機會,如若把握不住.”席正先笑而不語。
陸雪琪探出右手,握住天琊神劍,當即大放藍光,好似天上雲海都映照成天藍色
緊接着響起龍吟之聲,一道倩影拔地而起,“鏘”的一聲,神劍出鞘,漫天藍光消散,皆歸於高空之上那柄猶如秋水的劍刃之上。
旋即,陸雪琪氣機大起,一手掐訣,一劍指天,腳踏七星方位,口中誦咒:
“九天玄剎,化爲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風和日麗的天色轉眼烏雲密佈,突現雷聲轟鳴之音,更劈出道道閃電,厚重烏雲猛地顯化出一個深不可見底的巨大漩渦。
巨大漩渦之中,雷鳴電閃更加狂暴。
席正先望着陸雪琪施展真法劍訣時,會自然在施法者周身佈下一層無形護罩,便笑呵呵的道:
“陸師姐果然要強,竟強行施展《神劍御雷真訣》,道行不夠,修爲不深,倘若強行施展,恐會有滅頂之災吶。”
“再者,我等的花都謝了,陸師姐爲何還不能以劍引雷而下,莫不是漩渦湧來的無匹大力,讓你血氣翻騰,舉步維艱。”
“嘖嘖,看來此次,不需要我動手,你就會被真法劍訣反噬,陸師姐當真是人善心美,很是能體諒師弟的難處,竟主動拔劍認輸。”
“唔陸雪琪,果然人如其名,冰雪聰明。”
臺下的械茏臃嚼u還震驚真法劍訣的威力浩大,現今聽席正先這麼一番話,臉上盡是古怪之意,不約而同的在心中默道:
“席師弟,不愧是你,要說損,還得是你。”
“閉嘴!”
陸雪琪喝道,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轟!”
通天峯之上冒出一聲炸響,巨大旋渦倏地落下一道無比巨大的電柱,正好落到天琊劍刃之上。
隨即,巨大光柱從天琊上折射而出,一股慨然的雷光電芒以洶湧澎湃之勢朝席正先傾覆而來。
“都跟你說太慢了,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擂臺之上的席正先身影猶如幻影一般消散,忽地出現在陸雪琪面前。
她就見眼前的少年道士,身上道袍獵獵作響,輕描淡寫的一揮衣袖,就打破了自己周身的無形護罩,然後就是一陣天昏地黑。
臺下的青雲械茏友凵翊魷闶强吹较染挂话驼拼蛟陉懷╃鞯奶祆`之上,一下子將她扇了下來。
“砰!”
擂臺上多出一個人形坑洞之際,漫天烏雲盡散,明媚的陽光也隨之撒下。
水月大師怒聲站起:
“席正先,你堂堂上清境修爲,下手居然如此之狠。”
“水月師叔誤會弟子了,我用的是柔勁,不但一舉梳理了陸師姐翻湧的氣血,又將她經脈中狂暴的內氣鎮壓了下去。”席正先緩緩地落在擂臺上。
“那這?”水月大師臉色稍緩。
“使用真法劍訣時,引來的巨力未消,這才砸出了一個坑洞。”席正先略顯無辜的說完,一道滿是狼狽的倩影,從坑洞中一躍而出,正是陸雪琪,不過若是仔細打量,就能發現她的雙目有些紅。
“陸師姐你竟真的哭了,如此一看,那你還真不如田師姐,她被我這麼說,雖然只會無能狂怒,但也甚是活潑,而你卻只會偷偷的掉眼淚。”
“住口,我纔沒有哭。”
席正先不說還好,一說就讓清冷美人破了功,當即御劍離去。
水月大師見狀,深深地望了臺上少年一眼,便帶着小竹峯的弟子離去。
曾書書與張小凡的對決上午就已結束,雙方點到爲止,也沒受什麼傷,由張小凡獲勝而出。
席正先便提議速戰速決,如今就可以開始最後的對決,張小凡也沒什麼意見,他就在田靈兒的強壓怒火的鼓氣聲和大竹峯腥说哪抗庀拢瑏淼搅硪蛔夼_。
擂臺上。
席正先笑吟吟的開口:“小凡,你要是被我一掌打趴下,應該不會哭吧。”
張小凡苦笑:“呃你要是對我不像對陸師姐那般狠的話,我應該是哭不出來的。”
“誰讓你不主動認輸,哭總比來日與魔教交手身死來的好。”
席正先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
“還有你這倔強不服輸的性子,也該改一改,如若不是我,就你這糟糕透頂的性子,遲早要把你坑到邪魔外道里去。”
臺下的人一聽,神情更是古怪萬分。
田靈兒聞言,直接憋不住了,說出了腥说男穆暎�
“席正先,你要不要先看一看自己,小凡和你相比的話,怕是你更像是要被自己性子坑到邪魔外道里的人。”
“貧道乃青雲弟子,向來克己守心,以除魔衛道爲己任,對待妖魔鬼怪,更是秉承斬草除根,滅屍揚灰的作風,怎會入所謂的魔道。”
“田師姐,你還是注意一下自己,莫要爲了打敗我,鋌而走險的去修煉什麼邪術妖法,要是被我發現。”
席正先側眸笑道:
“念在你甚是可愛,時常逗我開心的份上,我便心善的留你一具全屍。”
第118章 所謂正邪較量,邪不壓正,正必勝邪,此爲天地公理
“你你纔會去修煉什麼邪術妖法。”
田靈兒被看的心中發顫,鼓起勇氣懟了一句,然後就躲在蘇茹身後。
而一旁的田不易聽的自是面現怒容,要不是打不過臺上的少年道士,恐怕立即要用自己的赤焰仙劍好好教訓他一頓。
旋即,田不易不輕不重的開口:
“掌門師兄,還望你這小徒弟積點口德。”
道玄真人一聽,臉上也不由地浮現一抹苦笑,道:
“少在這賣弄口舌,還不開始。”
席正先眉梢微挑,對着張小凡道:
“是伱先動手,還是我來?”
“你若是先動手,我只怕立馬就輸了,還是我先吧。”
張小凡祭出像極了燒火棍的噬魂棒,瞬間黑氣蒸騰,棒身頂端更是大放青光,再以奔雷之勢打來。
“充滿戾氣的攝魂棒?至兇之物噬魂珠?”席正先一手揹負,一手輕抬,道:
“天地正氣浩蕩,豈有魔物逞兇作怪之時。”
話落,突起浩大剛烈的龐然正氣,一息之間生滅九次,化作散發金黃色的兩極箭。
箭矢命中噬魂棒的剎那間,張小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仰天摔倒在地。
席正先揹負雙手,淡然道:
“所謂正邪較量,邪不壓正,正必勝邪,此爲天地公理。”
“席正先,你下手是不是太過重了些?”田不易迅疾出現在張小凡身邊,查看他並無大礙後,便皺眉看向少年道士。
“天地正氣本就剋制世間惡氣,從而我哪怕使出與張小凡同等的靈力,他也難免不會受傷,但也並無大礙。”
“不過是吐出一口血,又被正氣震的受了一些內傷罷了,最多躺個兩三天。”
“這也是爲他好,省得倔強性子發作,不拼一個五勞七傷誓不罷休。”
席正先說到這,臉上浮現一抹無奈:
“田師叔,弟子思慮的這般周全,你竟還要怪罪弟子,實在是讓弟子無言以對吶。”
田不易聽後,心中有怒難言,算是深刻體會到了自家女兒所受的憋屈氣,只好重重的一甩袖袍,帶着張小凡騰身而起,化作一道赤芒離去。
一個月後。
玉清殿,除了道玄真人之外,此次七脈會武的前四名青雲弟子亦在。
其中一位二十歲上下,五官清秀,手中拿着一把描金扇子的青年,赫然是曾書書。
“今日讓你們前來,便是要你們下山歷練,我青雲山東方三千里外,有一座方圓百里的大山,名爲空桑山,山上有個名爲萬蝠的魔窟。”
“近些年來,似有魔教餘孽的蹤跡,便想派遣你們去查探一番。”
道玄真人鄭重道:
“魔教妖人奸險毒辣,你們須得小心行事,此外,焚香谷與天音寺亦派出弟子前往追查,人前不可失禮,但也不可折了我青雲門的氣勢。”
曾書書和陸雪琪一聽,便齊聲道:
“是。”
唯有席正先溞Φ恼驹谠兀鴱埿》惭凵裱}雜的不知在想什麼。
道玄真人沉聲道:
“席正先,天音寺一事暫時無任何證據,必須從長計議,你萬不可莽撞行事。”
“弟子豈是魯莽之人,自是會無比周全的行事。”
道玄真人聞言,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古怪,似是感覺到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便道:
“我早已派蕭逸才去空桑山追查此事,你們若是遇到他,便可凡事多多商量。”
“是。”腥她R聲應道。
道玄真人從懷拿出一面銅鏡,它形狀古拙,青銅鏤邊,上刻龍,下刻虎,鏡上刻着八卦方位,中間鏡片處卻非一般銅鏡,黃濛濛的看不清楚。
他伸手一遞,銅鏡飄至席正先面前。
“六合鏡?起先弟子還以爲師尊瞧我道行高深,便不想將七脈會武奪魁的獎品拿出來。”席正先抬手接住銅鏡。
“你這性子何時變的這般刁鑽,還就喜歡口舌不饒人。”道玄真人面現無奈,再看向其餘三人:
“你們先出去吧。”
“是。”
曾書書等人明白這是要傳授六合鏡的祕訣,便轉身離去。
不多時,廣場上。
席正先看向陸雪琪,道:
“陸師姐姿顏恍若天仙,此番下山,不宜太過出風頭,是否可以把容顏遮掩一二,不然下山後,耳邊怕是不得清靜。”
“你爲何不遮掩?”
席正先神色悠然:
“師弟只聽說紅顏禍水,可從未聽過藍顏禍水。”
“再者,我道行夠高,要是有什麼危險,能夠第一時間脫身,且自有幻術護身,他人觀我如水中月,霧中花,你就不一樣了,期間一個不慎,更有拖累宋師兄和小凡的可能。”
他望着陸雪琪,不緊不慢的說道:
“陸師姐,你雖面上冷若冰霜,但內在的這顆心不會也這般冷吧?”
陸雪琪聽後,下意識咬了咬脣角,便取出一塊輕紗戴在臉上,再祭出背後神劍,一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