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林驚羽也打着趣道:
“難怪以前好多人都想把你帶回家,做一個童養夫。”
這時,席正先還沒開口,張小凡身旁的田靈兒小聲嘀咕:
“誰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從通天峯只傳出容貌非凡之外,就沒聽說什麼修爲精深,法術高強的傳聞,可見唯一的優點只是長的好而已。”
“小師妹,不得無禮。”場上的大竹峯大弟子宋大仁趕緊開口。
“席師弟,多有得罪,還請莫要見怪,龍首峯的齊師兄兩年前來大竹峯送給我家小師妹一顆清涼珠,很得她的喜愛。”
“方纔玉清殿貼出了紅榜,得知明日各自的對手,一看到齊師兄的對手是師弟,不免口出惡語。”
“宋師兄客氣了,當年要不是你在數百具屍骸中救起我,怎會有我的今日,時至今日,都還未曾言謝。”席正先說着,就想作揖行禮,馬上被宋大仁扶住手臂打斷:
“師弟哪裏的話,我不過是做了身爲青雲弟子該做的事。”
“師兄這話,就是我一直很喜歡青雲的原因,除惡揚善,救濟蒼生,就是我青雲弟子的本分而已。”
席正先說到這,看向一旁臉上依舊有忿忿不平之色的田靈兒:
“少女懷春,情竇初開乃人之常情,我倒是很理解,只是想不到二九年華的你,居然屬意龍首峯的齊師兄。”
“你說我只有皮囊,那你可知齊師兄看着是年輕瀟灑穩重,但實際卻是近百歲的人瑞吶,在世俗都是一家老祖的存在。”
他語氣微頓,淡笑道:
“田師姐這眼光.師弟深感佩服,在此由衷地祝願田師姐這段祖孫戀功德圓滿。”
“你”
田靈兒氣的小臉鐵青,手訣一指,霞光閃閃,只見腰間的琥珀朱綾已然祭起,直擊席正先。
“小師妹,不可!”
宋大仁正詫異田靈兒竟然屬意齊昊,又覺得這通天峯的師弟嘴甚是毒的時候,猝不及防見自家小師妹出手,連忙出聲喊道。
可爲時已晚,好在席正先忽地猶如雲煙一般潰散,一下子就讓琥珀朱綾落了空。
旋即,四面八方傳來一陣略顯無奈的聲音:
“田師姐,你明明生的一副面若芙蓉,豔若桃李的姿容,爲何性子卻這般刁鑽刻薄呢,明明是你先口出惡語,師弟真心的祝願,換來的又是你的辣手一擊。”
“唉,果然是情思上頭的女子最不講理,宋師兄,小凡,驚羽,我先告辭了。”
田靈兒左顧右盼,恨聲叫道:
“席正先,你這牙尖嘴利的混蛋,休走!”
剛纔還好,沒什麼人注意,這句大喊一出,立馬引得許多人望來。
宋大仁忙不迭的跟幾位師弟使眼色,終於連拉帶拽的將田靈兒帶走。
徒留張小凡和林驚羽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剛纔那些話明明讓人覺得既有禮數,又顯真眨墒钦l聽了不得暴跳如雷,只讓人感到罵的是又髒又毒,難道修煉還能鍛鍊口舌之力?”林驚羽訝異的感嘆着。
張小凡聽後,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道:
“我先去安慰師姐,就不跟你多聊了。”
說罷,便小跑離去。
翌日。
通天峯的廣場上,已然豎起了八座大臺,按八卦方位排列,分爲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座巨木搭建而成的大臺,又有一張四五丈長的高大紅榜聳立起來,書寫的正是第一輪對決名單。
青雲門人無論老少,都已來到廣場,他們各自圍站大臺旁,不斷交流着,似是言說誰纔會成爲最後的勝者。
只見大竹峯弟子皆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模樣,唯有田靈兒一副冷着臉,四處張望,像是在尋什麼人。
“好了,靈兒,莫要意氣用事。”一襲淡綠衣裙,眉若遠山含黛,膚似凝脂白玉的美婦人溫聲寬慰道。
“要不是那通天峯的臭小子,我還不知你是這般想法,你要是真氣不過,就打進四強,想來定可以撞見他,然後狠狠收拾他一頓。”田不易不輕不重的開口。
他與蒼松道人向來不合,自是不願自家女兒與齊昊在一起,昨夜起初聽到此事,當然惱怒不已,其中小半是對那嘴毒的道玄真人的小徒弟,更多的自然是對齊昊。
田靈兒一聽,冷着一張臉登上離位臺,對手來自朝陽峯,名爲申天鬥。
兩人互相拱手施禮後,各自祭出法寶。
田靈兒面色肅然,杏目盡是寒芒,左右手作蘭花法訣,交叉胸口,喝道:“縛神!”
琥珀朱綾霞光大盛,見風就長,以遮天蔽日之勢覆壓手持灰色仙劍的申天鬥。
“看來靈兒是真被傷到了,一出招就用出了縛神。”蘇茹輕聲嘆道。
田不易一聽,傳音道:
“這樣更好,從前她就仗着資質好,對修煉不怎麼上心,現在被這麼一刺激,心中必然憋了一口氣,不狠狠打道玄小徒弟一頓,豈會善罷甘休。”
“如此一來,這屆七脈會武,要是靈兒碰到道玄小徒弟,倘若輸了,定會回去勤修苦練,期望雪恥,要是贏了,從道玄小徒弟牙尖嘴利的就可以看出,他亦不是什麼大氣的人。”
“之後多半會找上大竹峯,那靈兒爲了不輸,自然更是會刻苦修煉。”
蘇茹笑盈盈的回道:
“我就說按你平日的作風,肯定要找上門,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動作,看來是心裏早就打好了主意。”
“道玄小徒弟,亦或靈兒要是都提前輸了,兩人未曾碰到,按靈兒的性子,也定會找上通天峯比鬥報仇,你這是什麼都算好了啊!”
“並且,鬧出了這麼一件事,靈兒與齊昊多半就要無疾而終,你心裏更是爲此高興,這纔沒去找道玄小徒弟的麻煩。”
田不易笑而不語,就見臺上的申天鬥雖然持劍衝破了琥珀朱綾的包剿,但臉色已是完全慘白,一副消耗過大的模樣,而田靈兒掐訣的手持微微顫抖,再指訣一引,讓琥珀朱綾打向申天鬥。
而他已經強弩之末,順勢就被打飛出去,然後被朝陽峯弟子接住。
一場比鬥結束,朝陽峯首座商正樑就過來跟田不易夫婦寒暄一陣,雙方互相恭維,就瞧見許多青雲弟子,匯聚在巽字臺和乾字臺。
前者自是青雲掌門小徒弟席正先和龍首峯大弟子齊昊的對決,後者是小竹峯首座之徒,被譽爲青雲門五百年來姿容最盛的女子陸雪琪和龍首峯門下弟子方超的對決。
兩座大臺周邊,一座多爲面容姣好的女子,一座則匯聚青雲門絕大多數的男弟子。
臺下幾脈首座見狀,紛紛輕搖着頭,暗自感嘆:
“當真是年少慕艾。”
巽字臺。
席正先一手揹負,一手在前,望着不遠處一臉肅穆的齊昊,不禁笑道:
“齊師兄,還請手下留情。”
“席師弟,男兒名聲受損無妨,但對於女兒家卻是大事,此戰我若勝,還請師弟隨我去賠禮。”
此話一出,臺下許多人都摸不着頭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一小部分的人也就瞭解到貌似是這位席師弟跟大竹峯一脈起了什麼衝突,
這一小撮的人,就開始與周遭的人訴說,沒過多久,道玄真人幾人也都知道原來是席正先與大竹峯起了什麼衝突,大抵是惹怒了田靈兒。
“齊師兄,師弟我不滿十五,大竹峯的田師姐年長我幾歲,結果倒好,說動手就動手,要不是我跑的快,只怕腿都要被她打斷了。”
“現今齊師兄又以近百歲的高齡欺我這個弱小可憐,踏上道途只有五年的小修士。”
“就此打我一頓,讓我輸了比鬥還不算,更要變本加厲讓我去大竹峯向想要打斷我雙腿的人賠禮道歉。”
“齊師兄,你於心何忍?”
“難道男女之間的情意就是要重過同門師兄弟能夠依託生死的情誼嗎?”
席正先說到這,臺下不知多少人開始議論紛紛,沒想到行事光明磊落,深受諸脈弟子敬重的齊昊師兄,居然是這種人。
仔細聽下來,明明是大竹峯的田靈兒出手在先,竟然還想下狠手打斷長門小師弟的雙腿。
過後,有口皆碑的龍首峯大弟子齊昊因爲色字當頭,便不分青紅皁白的要這修行時間不足他一個零頭的小弟子去賠罪。
場上絕大多數的女修一想到這,再看一旁圍繞乾字臺的卸嗄械茏樱樕细@鄙夷之色,紛紛暗道:
“看來男人都一個樣,一旦美色當頭,腦子就不夠用了。”
臺下的田靈兒望見席正先嘆息不已的嘴臉,當即忍不住的怒聲大喊:
“席正先,你你欺人太甚。”
對此,席正先整了整衣冠,對着田靈兒拱手道:
“是,沒錯,此前都是師弟的罪過,還請田師姐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原諒師弟這一次。”
他賠完罪,就看向齊昊,和聲和氣的道:
“齊師兄,這下可曾滿意,等會是否能夠下手輕一點,不去幫田師姐打斷我的雙腿。”
此話一出,在場人的神情莫名,對席正先更加憐惜同情,對齊昊和田靈兒惡感更甚。
唯有張小凡和林驚羽瞠目結舌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大開眼界。
齊昊吐出一口濁氣,肅聲道:
“席師弟,你口舌太利,又一副刁鑽古怪的性子,我說不過你,手下見真章吧。”
“師弟只是想讓齊師兄下手輕一點,沒想到這都不行,還惹了得一句惡評,也是我年紀小,不太懂事,令齊師兄生厭了。”
席正先似是明白了什麼,作一臉認作狀:
“仔細想一想,師弟方纔的要求,未免有些強人所難,畢竟,世間男兒若是遇到心上人受了委屈,定也是要狠狠的爲其出氣的。”
他抬手示意:
“齊師兄,請動手吧,我也是不會這麼束手就擒的。”
此刻,臺下腥诵念^一緊,小竹峯的全體女修望着如此乖巧聽話的通天峯小弟子,不免爲其揪心,看向齊昊的眼神也愈發的不滿起來。
“掌門師兄,此前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弟子當真是機靈古怪,讓人難以言喻。”蒼松道人瞧着風評急劇下降的大弟子,不鹹不淡的對身旁的道玄說道。
“是非對錯,的確有待商榷,要真是我這弟子的過錯,我自會讓他去大竹峯。”道玄真人一頓,看向不遠處巍然不動的田不易,繼續道:
“不過田師弟一向護短,倘若真是他的錯,恐怕早就找上門了。”
蒼松道人不置可否,只聽臺上“錚”的一聲,一柄白色仙劍被齊昊迅速祭起。
頓時,白光疾閃,寒氣大盛,白色仙劍發出萬道白光,朝席正急速射來。
“齊師兄,你一出手便是全力,可你又是否知曉,情絲最是害人,它會使你五感不明,七情動盪,雖是也能激起心中悍勇,但錯漏之處亦會清晰可見。”
席正先身形虛幻,猶如縹緲降世的謫仙人,任由寒氣化作的白光穿過自己的身體。
嫋嫋間,他顯化在齊昊身後,將其一掌拍到臺下。
第115章 蒼松道人,死!
瞬息之間,臺下腥司鸵娪袂寰嘲藢拥凝埵讔o大弟子好似孱弱凡人,被一掌拍到蒼松道人面前。
他們臉上盡是驚駭之色,着實沒想到臺上略顯懶散的少年道人這般輕而易舉的獲勝,且所施的法術更是爲所未聞,見所未見,奇異至極。
“掌門師兄,好眼光,小小年紀怕是已有玉清境七八層的修爲,難怪當初你將此子收入門下,看他所施的法術,想來應該是自創。”蒼松道人看向身旁的道玄真人。
“不過是稍有點悟性,所悟的幻法又佔了先機罷了,如此旁門左道終歸不是什麼正途,還得像蒼松師弟門下這般穩紮穩打纔是。”道玄真人微笑回道。
“無趣的比鬥結束了,正先興致已盡。”席正先就在臺上對蒼松道人拱手行了一禮,道:
“蒼松師叔,你執掌我門中刑罰二百餘年,向來公正嚴明,弟子有一問。”
“青雲門人若遇魔教妖人,該不該除魔衛道?”
他的忽然詢問,立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此刻乾字臺已然分出高下,赫然是容顏空靈清絕,白衣翩躚的陸雪琪憑藉天琊神劍幾招就將對手拿下。
“魔教妖人兇險惡毒,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蒼松道人雖不知臺上的少年道士想做什麼,但見他禮數週全,又在心款ヮブ拢愦蟠蠓椒降幕氐馈�
“倘若遇到修煉邪法妖術的人,又該不該爲天下除了這禍患?”
蒼松道人眼神微凝,沉吟半響後,緩聲道:
“魔教妖術陰邪惡毒,凡是習練邪法之輩,遲早有一日會被凶煞血厲之氣迷了心智,當除之。”
“善!”席正先抬手一招,張小凡懷中飛出一物。
一尺來長,好似燒火棍的黑棒落入他手上,只見棒身隱有如血絲一般的脈絡,頭上還鑲嵌一顆圓珠。
席正先悠然道:
“古書《異寶十篇》中曾有記載,天有奇鐵,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陰靈厲魄以煉之,千年方紅,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厲之氣,千年成攝魂之能。”
“又有魔教四寶之一,名曰噬血珠,嗜食生靈精血,若有生靈活物接近於它,一時三刻便會被吸蝕的精血而亡,只剩一具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