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生命的奇蹟在於活着,貧道同樣期望獲得永恆的奇蹟,但龜縮一地,如凡人一般去算計所獲的長生,何其可悲。”
“唉,你們的存在簡直是玷污了成仙二字的分量。”
席正先足下巨劍猛地吞吐出兇戾狠絕的無匹劍氣,不僅門戶外的卸嘞扇怂查g灰飛煙滅,巍峨天宮更是發出轟隆之聲。
只見無匹劍氣所到之處,猶如犁地一般,宮宇盡皆崩碎。
“好膽!”
天宮深處,陡然響起飽含怒意的呵斥之音。
卻見劍氣更加暴戾狠絕,偌大天宮塌陷大半,不知多少仙人化作齏粉,直到天宮深處顯化出五道虹芒,方纔消弭浩大廣絕的劍氣。
“呵呵,沒想到還有五個死剩種。”席正先眸光落在面前五個氣機沉凝的身影上。
“當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貧道就覺得徐鳳年、陳芝豹、王仙芝不可能就這麼死的一乾二淨。”
“畢竟,他們不是真武轉世,就是青帝、白帝轉世。”
“黃天,恩怨都已在人間了,本帝都不曾記恨你在人間殺我的轉世身陳芝豹,爲何還要行趕盡殺絕之事?”青帝皺眉說道。
“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本帝那轉世身王仙芝同樣有隔絕天上和人間之意,須知我們的靈性投胎到人間後,便已然化作兩方,是以不會特意干涉轉世身的想法。”白帝也開始說道。
“二位倒是想的很開。”席正先望向面容削似徐鳳年的真武:
“這位的想法恐怕就與二位不同,只因他的第一世就是予取予奪,一言九鼎的大秦皇帝,過後才成仙化作真武,又如何遭受過家破人亡,怕是更沒有目睹心愛之人慘遭殺害的經歷。”
他眉梢微挑,似是又想起了什麼,悠然道:
“差點忘了,洛陽可是大秦皇后啊!”
“夠了。”真武冷漠的看向席正先:“是本帝低估伱了,本以爲你之後最多也就是斷了天上與人間的往來,沒想到竟生生地殺入天門。”
席正先笑了笑,便掃視其餘四人,道:
“都很喜歡遊戲人間,肆意垂釣氣呤前桑毜酪蚕矚g遊戲人間,更喜歡此世人見人愛的氣摺!�
“畢竟,無論是仙人,還是凡人,只要活着,便有慾望,沒有慾望的人,是死人,沒有慾望的仙人,又何以成仙?”
“如今,你們的氣撸毜揽瓷狭耍�請列位不要爲難貧道。”
“黃天,就算你踏入天人大長生之上的境界,莫不是認爲能夠以一敵五?”白帝神色逐漸變的冷淡。
青帝看着笑而不語的席正先,眸子發冷: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與我們爲敵了。”
“弱者註定要被淘汰,貧道只是在加快這個過程罷了。”席正先足下巨大利劍盪漾出凜冽劍光。
剎那間,巨劍飛出,掃向五帝。
五帝周身之中立馬浮現磅礴之勢,紛紛出招打出猛烈至極的罡氣。
佈滿劍身的劍氣不過是抵擋了幾息時間,便消散無蹤,巨大利劍更是被五道凌厲罡氣打成碎片。
登時,青帝持槍,黃帝持劍,白帝持拳,赤帝持戈,真武持刀,以五方之位,向席正先襲殺而來。
一枚劍丸顯化而出,落入席正先手中,當即化作三尺光劍,他眼見五人動作,嘴角微勾。
他手中光劍迅猛化作幾百丈的浩大劍光,再揮劍一掃,無匹劍光立馬將五人全部斬飛。
“前不久貧道日夜蘊養的劍胎,總算是有所成,已有長短伸縮無不如意,體積也能變化之能,同樣所攜劍光威力更不是往日所比的。”
“現在就拿你們試劍,試一試貧道日夜祭煉的劍胎,是否能足夠兇戾。”
席正先掌中劍光收縮,又猛地激增,一劍遞出,瞬間刺穿黃帝周身護體罡氣,貫穿了其身軀。
“不差!”
劍光忽地收縮,他側眸用三尺光劍輕點一處方位。
只見青帝手中長槍倏地被劍光刺斷,好似能破滅萬物的劍光隨之貫穿了他的身軀。
其餘三帝見狀,不禁對視一眼,當即匯合一處,齊齊從正面攻向席正先。
他們三人氣機合一,激盪出慨然雄渾,不可阻擋之勢,隱約之間,似是與這一片仙域相合,以凜冽不可侵的無敵之勢向席正先覆壓而來。
“轟隆!”
雲海、仙氣、罡氣、劍氣碰撞,偌大仙域化作白茫茫的一片。
第110章 貧道送你們解脫,反而是在做一件大善事
少頃,仙域氣機平緩,然而瓊樓玉宇,蔚爲壯觀的天宮徹底消失,化作一片白地。
“這便是貧道看不上你們的緣故,一個個牛皮吹上天,結果,一個比一個不中用。”
卻見席正先的掌中光劍刺穿白帝胸膛,而真武和赤帝的兵刃卻分別沒入對方的心口處。
“你們又是否知悉,倘若不是爲了試劍,幾位只會內鬥而亡吶!”
席正先掌中光劍一震,白帝化作劫灰,另一邊赤帝輕聲開口:
“我們是什麼時候被你所惑?”
“無論天上還是人間,也不管是三教中人,還是江湖武夫,心境可謂是差的不能再差。”
“要不是貧道心善,無須動手,就能一個個把伱們玩死,你說你們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席正先光劍一揮,真武與赤帝形神俱滅。
“五帝?呵呵。”
五年後,人間。
自從黃天道尊以清涼山作劍,開天門飛昇而去後,天下就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但莫名又有暗流湧動的架勢。
就好像有許多人在壓抑着什麼,又在觀察着什麼。
直到過了五年後,終是有人按耐不住,先是北莽調動大軍,有馬踏中原之勢,中原各地又開始生亂,蜀地和楚地便開始有人豎反旗和復楚旗號。
尤其是那些楚民深知中原大勢,復楚之初,便很是機敏的打出黃天道尊的旗號。
然此時的偌大中原已經沒什麼天象境高手,是以在太安城的軒轅敬城臻達儒聖的境界後,倒是沒費什麼功夫,就將中原亂象鎮壓了下去,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對付北莽大軍的身上。
起先全靠黃天道尊的飛昇餘威,這才鎮住蠢蠢欲動的北莽,也是深怕這位道尊,又以超出想象的神人姿態,從天上回到人間,那麼豈不是就要遭受清算。
但這些年過去了,時間是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便有勢力按耐不住,尤其是還會自我安慰。
但凡入天門飛昇的,就沒聽過有什麼人再度回到人間,就算是有,那也是投胎轉世,亦或者像覆滅的龍虎山一樣,請仙人下凡,可是如此的話,實力自是要大打折扣。
正是因爲後者原因,北莽自持有一位稍遜於王仙芝的高手,也就是北莽第一人拓跋菩薩,已臻入陸地天人之境,便發動大軍準備入侵離陽。
三個月後。
北莽幾十萬大軍來到北涼邊境與軒轅敬城所率的離陽大軍對峙。
如莊稼漢子的大漢也就是北莽第一人的拓跋菩薩,發號施令,讓大軍進攻之際。
天象猛地一變,劍芒化作的大雨不斷對着北莽大軍墜落而下。
十幾個呼吸間,北莽大軍盡滅,乃至已是陸地天人境的拓跋菩薩也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龐然劍芒射死。
旋即,人間大地之上,響起一陣清淡之音:
“從今日起,天上歸天上,人間歸人間,不再有任何往來,所謂氣咧Γ瑢⒉粡痛嬖冢崾乐耍斢浫硕▌偬焖淖帧!�
聲音漸漸散去,可許多人聽着較爲耳熟的嗓音,腦海立刻蹦出兩個字:
“黃天!”
與此同時,北涼邊境的離陽大軍望着猶如神蹟的一幕,先是呆愣不語,後又面面相覷,直到有人喊出道尊顯靈,所有人便開始高聲歡呼道尊顯靈。
只因自黃天道尊出世,所殺的要麼是跟自己有仇怨的人,要麼殺的就是生出反意的世家門閥,或是江湖幫派,還真沒對無關的百姓出手過。
以至於也不知怎麼的,開始有人建道尊廟,且香火是越來越盛,就導致口碑是越來越好。
於是,離陽大軍喊出了一聲道尊顯靈,一下子就引起了連鎖反應。
兩百年後。
仙域。
一座翠綠的山峯上,席正先負手而立。
“此世人間氣卟粌H關乎修行之道,貌似也逐漸形成了此間的天道,斷了天上與人間的往後,便導致天道開始崩塌,貧道機緣巧合之下,倒是提前做了滅世之舉。”
“可誰讓所謂仙人太弱,貧道又太過強盛,天道都沒有集合大量氣叽呱鼍仁乐耍冶愦蛏狭颂欤州p而易舉的滅了所有仙人。”
他輕聲感嘆至此,搖頭失笑:
“既然貧道降臨此世,不正說明劫數已至,早晚都有這麼一天,作爲我第二個送走的天道,你得倍感榮幸啊!”
“不得不提的是,上一個世界天道,貌似瀕臨死亡的幼童,而你卻是一個外強中乾,已至垂暮之年的老人。”
“貧道送你們解脫,反而是在做一件大善事。”
席正先語氣微頓,道:
“自此,那便再不相見,告辭。”
一道厚重浩大的古樸鐘聲響起,他的臉龐便浮現出道道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隨身形潰散,便大放光芒,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際。
主世界,蜀山。
席正先全身飄出焰光,火勢突然猛漲,像是要傾覆天地,好在關鍵時刻被陣法所阻擋。
正是雪中世界所得的修爲,皆被道劫鍾化作最爲精純的能量灌注在主身。
還剩下一小半未曾填滿的炁穴,眨眼之間,便已靈機充沛,致使軀體本能的揮發出該有的神能之力。
泰半精純能量就迅疾匯入眉心深處,靈臺之所。
只見虛幻不定的陰神在周身炁穴靈機的蘊養下,已經活靈活現,猶如真人。
當陰神將精純能量汲取完,純白之身就被渲染成金黃之色。
忽然之間,身形一變,便化作一頭似鴉似鵬的鳥獸。
席正先體內生出這般變故以後,所散發的氣焰再度大幅增長,這正是晉升至陰盡陽純,神全大定,血脈之力與陰神相融,成就無漏之軀的元胎境界。
當漫天火勢逐步收斂,漸漸匯入在半空之中沉浮的人影之中,他忽地睜眼,眸子盡顯熾熱焰光。
【姓名:席正先】
【體質:熒惑劫體】
【修爲:第五境·元胎境】
【功法:《五惡正經》】
【源能:288433】
【道劫鍾:穿梭諸天(可開啓)】
【氣撸旱湣ぐ住て健げ懖惑@】
席正先心道:
“此行收穫倒是不差,穿越前還剩下八萬多源能,現今加起來共有二十八萬多的源能。”
第111章 草廟村三遺孤
三年後。
席正先悠然的站在竹樓旁的一棵青桑樹下。
“神道之法被淘汰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除了全看血脈以外,且還有血脈桎梏,修行更是緩慢無比。”
“就算是什麼天賦異稟,壽元綿長的異種、神獸血脈,照樣也需要花費成千成萬年的時間成長。”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同等境界下,單以戰力而論,神道修士要勝過仙道修士,外加血脈祖蔭更能讓不求上進之輩,在道途之上順風順水,雖說有血脈上限,但也並無掛礙,反正也無什麼超脫之志。”
席正先想到這,輕語:
“太慢太慢,是時候了。”
他轉身步入竹樓,來到一間靜室,只見室內最上方貼有一副太極八卦圖,正中間上書一個善字。
席正先盤坐在蒲團上,眸光垂落,意念放在道劫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