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46章

作者:目水金

  “席某,農戶出身,向來心善,最會圓他人夢,三個月內,凌府、小越侯、雍王、彭坤會死的乾乾淨淨,權當做是我對你和程少商的新婚賀禮。”

  “你在說什麼,我又不曾與程少商訂過婚約,不說其他人,就說小越侯,他是越妃的唯一嫡親,你要是殺了他,你也難逃一死。”凌不疑眉頭皺的更緊。

  “你敢說自己不屬意程家四娘子?”席正先見凌不疑默然不語,笑道:

  “殺人又爲何會讓人發現,讓他們一個個自戕,不就行了。”

  說話之間,他的足底冒出焰光,竟生生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席某從未想過當什麼官,更別提爲他人賣命,從軍只是想要武道修煉之法罷了,如今已得我之想要,國朝氣卟贿^爾爾,自然到了遠離紅塵的時候。”

  “再者,所謂百年功名,千秋霸業,萬古流芳,都大不過我喜歡三個字。”

  凌不疑望着猶如神人降世的席正先,忍不住的詢問:

  “你的武道修爲到底精進至何種地步?”

  “不多不少,也就比所謂的神將高一層而已。”席正先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你又爲何想幫我?”凌不疑追問。

  席正先眸光深遠且悠長:

  “幫你?我家有個小妹,喜歡喫甜食,也就甚是喜愛飴糖,我這個做兄長的無能,最後,也不曾爲她買過。”

  “此次,權當做是我在了一了心中執念。”

  說罷,他的身軀化作漫天焰光,消散無蹤。

第83章 紅塵事了

  三年後。

  一位身穿玄色衣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走在人跡罕至的山道上。

  他到半山腰之際,抬眸遠望,剛好露出一張俊俏的臉龐,赫然是席正先。

  “遊歷天下三年,總算是讓我察覺到了天地靈機異變之源。”席正先看着遠方一座猶如懸於空中的大山,不由嘴角微勾,暗忖:

  “神界地氣異變,神樹爆長萬丈,根系如垂天之雲,致使大幅度增強人界靈機。”

  “離神樹根系最爲近的地方,便輻聚周邊土石,再逐漸擴大,就形成了一座猶如懸空的奇山,後來得名蜀山。”

  兩年後。

  蜀山附近地氣特異,靈力極盛的異象被一些方士發現。

  漸漸地,蜀山也成爲傳說中的仙山,開始有人在這裏結廬修煉,各人的修煉方式也各不相同,全憑自悟。

  蜀山上的一座險峻山峯,有座清雅竹樓坐落於此,距離此地的不遠處,一個冷峻青年與一個姿色姝麗的女子並肩走在山道上,身後則跟着百餘黑甲卒。

  “子晟,你說席正先會不會在這座山上?”

  “此地靈力日漸昌盛,是遠離紅塵的上好修行之地,普天之下,要說哪個地方最有可能有他的身影,那唯有此地。”

  “如今我們已經遍訪上山結廬而居的方士,只剩下這個僻靜之所,過後就看天公是否會圓你心意,讓你得償所願。”

  “哈哈哈,看來你並沒有面上這麼雲淡風輕,你我成婚三年,又育有一子一女,我想尋他,只不過是覺得我們夫婦欠他一句感謝。”

  “嫋嫋,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沒我瞭解席正先,感謝與否,於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是那種無論做任何事,皆看自身心意的人,向來不分對錯,更不看是何人。”

  “更是一心求道,似無足之鳥,永不回頭,一路前行的人。”

  兩人一邊走,一邊相談之際,忽地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我說伱們不去享世俗富貴,來此作甚?”

  一行人聞言,不由地望去,就見竹樓上有一位身披淡黃道袍的俊俏道人。

  片刻後,竹樓上。

  席正先與霍無傷夫婦對坐而立。

  “風塵僕僕的一路趕來,你們該不會真的就只是想道一聲謝吧?”

  程少商率先開口:

  “我與子晟成婚後,才從他口中得知諸多事情,就想着要不是有你的幫忙,你當年跟我訴說的三種未來,只怕近在眼前。”

  “外加自從我阿父阿母歸家,本以爲日子會好過許多,卻不想愈發的不自在,所幸子晟沒過多久就讓聖上指婚,也讓我早早的脫離了苦海。”

  席正先淡笑一聲:

  “雖如此說,有些掃興,但席某還是想說,我此番做,不過是順勢而爲,更是藉此得到了一些你們所不知道東西,是以何須言謝。”

  程少商不置可否,默默地將身旁的包裹放在面前的案桌,再緩緩打開,就見一包包飴糖,她打開一包,雙手遞了過來,笑道:

  “少商自幼就喜歡各種喫食,雖說時常就會被二叔母趕到下鄉農莊忍飢挨餓的閉門思過,但依舊性子不改,尤其是這飴糖最讓我念念不忘。”

  “從前唯有年節,才能盼來飴糖喫,現今卻是不缺了。”

  她語氣微頓,又道:

  “少商讀書不行,習武不成,倒是很擅長其他技藝,例如,我會釀酒,能釀出都城裏最濃厚,最純粹的酒水。

  “會造水車,所造的水車,比平常的水車更加靈巧簡便,還會壘窯燒瓦,燒的瓦片比宮裏的瓦片一樣堅固耐用,卻能省掉一半的人力物力。”

  “而這些飴糖也都是少商親手所做。”

  席正先聽完,臉上的笑意變淡,接過飴糖放在桌案上,再拿起一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半響,他不急不緩的開口:

  “飴糖不錯,可惜與席某記憶中的飴糖味道,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兒。”

  “記憶最是彌足珍貴,少商自是不敢奢望所做的飴糖能與其相提並論。”

  “你做了母親後,性子倒是改了不少。”席正先話鋒一轉,下了逐客令:

  “想來你們也沒什麼事,那便請恕席某不招待了。”

  兩人一聽,不約而同的起身作揖施禮,霍無傷再道:

  “今日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日,在下要由衷地道一聲謝,也請席兄珍重。”

  程少商也道:

  “少商亦希望席兄久居世外,從此能夠心結盡去,成仙了道。”

  席正先起身,淡道:

  “天上太陽,它每時每刻都是夕陽,也都是旭日,當它熄滅着走下山去,收盡蒼涼殘照之際,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燒着爬上山巔,佈散烈烈朝暉之時。”

  “你們啊,就是對席某濾鏡太重,也把席某想的太好,回去吧。”

  話落,他的身形虛淡,猶如泡影一般消失。霍無傷與程少商雖對一些詞彙聽的不太懂,但也能明其意,應是表明紅塵事已了,必將在仙路上勇猛精進,取得一番成就。

  他們思及此處,並不再多說,轉身下樓離去。

  十日後。

  席正先於竹樓樓臺的蒲團上打坐,他眼眸流傳,竹樓四周憑空顯化一層瑩白光幕,卻是哂昧速慌幕晔澜缢鶎W,於此布下一個陣法。

  此陣正是他當初鎮封陰世幽泉所創之陣,其名玄心乾坤陣。

  旋即,席正先自道:

  “五載以來,人界靈機逐漸昌盛,修爲倒也是漸入佳境。”

  一隻大約七八丈,神俊無比的火鴉顯化在竹樓之上,它渾身環繞的炙熱火焰,其凜冽之威,好似面臨滔天火海,讓人望而生畏。

  席正先抬眸,望着火鴉,搖了搖頭:

  “我體內的血脈之力,倒也不是什麼神獸和異種,不斷精煉血脈神性,所得的依舊是一隻火鴉。”

  “我這邭猓蝗鐝那啊!�

  “神道之法斷絕,果然不是沒有理由,道途雖很是明朗,但血脈不行,那麼一切都是空談。”

  他莫名一笑,輕道:

  “不妨以煉氣成仙之法,以補血脈神性之道,如今周身炁穴,已經填滿大半,還需通過水磨工夫進行吐納天地靈氣,是時候穿梭諸天。”

  隨一道厚重浩大的古樸鐘聲於席正先的腦海響起,冥冥之中,他的心魂投身於界之外。

第84章 西楚皇室遺嗣,姜爲光

  武當山,山峯蒼翠欲滴,雲海奇觀壯觀,從山頂俯瞰,羣山連綿起伏,雲海繚繞,彷彿置身仙境。

  而在這五六里外,有一座綠意盎然,清新宜人的矮山,山頂則有一座較爲簡陋的道觀。

  這時,距離道觀不遠處,飄來一陣輕快又顯清朗的歌謠:

  “行過小周天,唸咒掐指訣,貧道本是小黃山,得了道的小神仙,推過九宮圖,演過離震乾。”

  “貧道我通曉天文地理,上下這五千年。”

  歌謠到這,就見一個身披淡黃道袍,年歲不足二十,揹着一個揹簍的小道士逐步走來,幾個呼吸間,就已走進道觀。

  當炊煙升起,一股濃郁的藥味瀰漫至道觀各處,小道士端着煎好的藥走進後院。

  一位面白無鬚的老道士坐在躺椅上,他見小道士將藥放到身邊的桌子上,幽幽一嘆:

  “方纔聽到你唱的歌謠,我多麼想你從一開始就是深山中無憂無慮的小道士。”

  “老安,心事不要這麼重,你若不是憂思過重,就算曾經遭遇重創,也能多活十餘年,不至於區區五年時間,就到了壽盡之時。”

  “殿下,老奴時日無多,真心想勸您一句,西楚已亡,莫要生出什麼復國之念。”

  “你我在此避居五年,難道還不清楚我從未有過任何復國的念頭。”

  “老奴是看殿下長大,豈會不知您心中一直藏在報仇的想法,聽老奴一聲勸,倘若一意孤行,後果難料。”

  “徐驍,乃是離陽王朝碩果僅存的異姓王,統御西北三州,十歲從軍殺人,從東北逯輾⑿倥侥喜客榔呤N城,再到西南鎮壓蠻夷十六族……”

  他語氣一頓,有些艱澀的道:

  “他戎馬一生,帶八百老卒出遼東,從一個雜號江湖,殺成了春秋三大魔頭之人屠,須知春秋中原九國,分爲離陽,西楚,西蜀,北漢,大魏,後宋、後隋,東越,南唐。”

  “其中,後隋,西楚,後宋,西蜀,北漢,大魏盡被他滅國。”

  老道士一臉的苦口婆心:

  “如今他旗下三十萬北涼鐵騎,連離陽皇室都對其忌憚不已,殿下如何報得了仇?”

  “十五年前,尚未被封北涼王的徐驍曾親率鐵騎,就將離陽王朝大江南北數十個武林門派碾壓了一遍,除去龍虎山這些素來安分的正統,其餘桀驁的頂尖門派直接抹去。”

  “北涼王府中的聽潮亭,便是這一切殺戮的見證。”

  “此外,徐驍不過是離陽皇室的一把刀,若是殿下非要報仇,豈不是還要對上離陽皇室。”

  “要知道離陽王朝原只有六州,滅春秋八國添十三州,共計十九州,與其對峙的北莽王朝,不過佔地八州。”

  “你若對上這兩座龐然大物,當真就是一個有死無生的下場。”

  “老安,你總是這樣杞人憂天,報仇嘛,自是量力而行,我生於西楚皇室,作爲一個庶皇子,雖叫作姜爲光,但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小透明,心中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當年西楚陷落,徐驍率先攻破皇宮,我自是難逃一死。”席正先在左胸比劃一下:

  “就是這裏,一刀穿胸,不過由於我這顆心天生就在右邊,纔在機緣巧合之下被伱所救。”

  “九死一生後,便有如夢初醒,大夢前世今生之感,所以,我惜命的很,不會亂來的。”

  老安頷首:

  “殿下明白就好,你自小就懂明哲保身之道,不曾習練武功,以一副只想做逍遙王爺的姿態,如履薄冰的活到十四歲。”

  “而今習武五年,哪怕到了二品小宗師,在江湖上,是能夠開宗立派,但對於北涼王和離陽皇室而言,也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席正先安靜的聽着,並未打斷,明白這位一直服侍自己的內侍,心中依舊在擔憂。

  “當今武功境界劃分,採用的是九品制度,從九品到一品逐級遞增。”

  “傷甲而不破,爲下三品,破六甲以下,爲中三品,破甲八九,爲上三品,臻入二品,放眼江湖,才當得起高手二字。”

  “跨入一品,方能真正的在江湖上超凡脫俗,現爲一品四境,前三個境界,分別對應釋家、道家和儒家。”

  “陸地神仙境則是三家殊途同歸,從而達成了一個新的境界,亦有陸地神仙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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