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一世人,兩兄弟,小陵的仇,我定要爲他報,反正我早就安排好了身後事。”
“此戰,不過有死無生矣。”
寇仲鋼刀下沉,斜指向上,刀鋒顫震,人似是不動的磐石,似在非在,與天地融爲一體。
驟然間,劈來一刀似是老老實實的掃擊,但其中卻是變化萬千,刀隨身意,意附刀行,人刀合一,無人無刀。
“善,你連貧僧皮毛都傷不到,的確有死無生。”席正先忽地出現在寇仲背後,淡聲道:
“聽聞你是宋缺教出來的,那麼如今力竭而亡,也算是另一種圓滿,所謂有其師必有其徒。”
“好走,不送。”
寇仲眼見拼盡最後氣力的一刀落空,臉上是沮喪之餘,竟還有一絲釋懷,刀尖順勢插入地上,雙手搭在刀柄之上,頭顱垂落,絕力而亡。
“一世人,兩兄弟,情誼倒是很讓人動容,可帶着這麼多人來送死,做你的從屬,可謂是倒了八輩子黴。”
席正先望着山腳遍地屍骸,隨意的說了一句,便登山遠去。
三日後。
天下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百戰百勝的周皇寇仲,竟兵敗身死,戰死在帝踏峯下,所幸他出徵之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似是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結果。
讓已經可以處理政事的太子監國,又讓重臣輔佐,也就沒讓天下沒再陷入混亂。
這不僅是大週休養生息二十載,長平久安,更是因爲此戰擊是被一人覆滅,其人兇名凡是練武的哪個不知,早在大周立國,就已是所有人忌諱的存在。
現在的話,只要大周不亡,魔佛無常怕是要成爲禁忌中的禁忌,無人敢提。
第61章 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時光匆匆,白駒過隙,日月如梭,似水流年。
轉眼就過去五十載,前些年大周又是風雲變幻,一個武姓女子從深宮內一步步走向高位,嬪妃、皇后、太后,到現今的女帝,以至於讓武周之名廣傳天下。
這一日,帝踏峯下來了一位氣質與向雨田有些類似的男子,他望着越顯死寂,幽深的山峯,臉上浮出驚異之色。
旋即,邁步登山而上。
穿過腐朽的七道門戶後,卻見偌大廣場不復先前所見之景的破敗,有着別樣的沉凝和老舊,不給人陳舊、腐朽之感,地板上的一道道刀痕,更是散發着既玄奧又驚悚的刀意。
主殿突然走出一位身穿僧袍,俊美到不似凡俗的青年。
“在下龍鷹,特來帝踏峯,請教破碎虛空之事。”
“原來又是一個練成《道心種魔大法》的人,貧僧這些年神遊天下,倒是聽說過有一個人承襲了聖門邪帝的封號,應該就是你吧。”
龍鷹點了點頭,道:
“江湖上的老一輩都說帝踏峯住着一位不死魔佛,武功冠絕天下,無人能敵。”
“先是以一己之力覆滅正道諸多大派,又威壓魔門各派系,令一統魔門的魔後婠婠,終生不敢入帝踏峯。”
“甚至連天下第一刀手之稱的宋缺,周太祖寇仲也因其交手亡故。”
“婠婠那個小丫頭膽子,可比他人想象的還要大,不然所收的弟子何以成爲當今女帝,你可知她最後受了貧僧一掌,於生死之中,入定七日,最終破碎虛空而去。”
席正先眸子閃爍異樣的光芒:
“至於你,體內至陽強而至陰弱,破碎虛空簡直不成氣候,遠未至開啓仙門的境界,從哪裏來,回哪裏去,恕貧僧不招待了。”
他說話之間,一股近乎無窮無盡的浩瀚氣勁憑空而現,以翻江倒海之勢朝龍鷹席捲而來,一下子將他打翻在地,再不可自控的隨浩瀚氣勁向山下滾去。
隨後,席正先便負手走進主殿。
……
光陰似箭,轉瞬即逝,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五百年。
帝踏峯在漫長的歲月當中,不僅沒有沉寂,聲名反而愈加響亮。
只因傳聞帝踏峯有一位不老不死的魔佛,是以每隔幾十年就有幾個武功大成的天縱奇才,踏上尋覓魔佛無常的蹤跡,求至高的破碎之道。
更有不知多少企圖長生的王侯將相,也時不時打上帝踏峯的主意。
而這些人的下場,大多都不怎麼好,甚至說的上是悽慘。
那些個王侯將相派出的人馬,無不是一到帝踏峯,便心智大變,徑直回返,將指派自己的人斬盡殺絕。
尋求武道至高的人中,極少的一部分人只是受了輕傷下山,又有小部分人,傳聞是態度不錯,方纔以重傷垂死的架勢出了帝踏峯。
而更多的人,則是消失的無聲無息,令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慄。
在這期間,倒是出了一位絕代天才,有無上宗師之稱的令東來,十歲學劍,十五歲學易,三十歲大成,進窺天人之道,橫推天下無敵手。
便去往帝踏峯尋覓魔佛,在山中待了三天,就帶着不明顯的傷勢出山,過後在友人好奇詢問境況下,說出一首佛偈。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言魔佛對世俗人來說是真魔,對某一些人來講,卻是真佛。
遂在十絕關之地,潛修三年,破碎而去。
而在近些年來,又先後出現兩位絕代天才,一爲魔師龐斑,一爲覆雨劍浪翻雲。
月滿攔江之際,雙方開始了一場巔峯決戰,後雙雙破碎,但自從這一戰後,也不知爲何,天下習武之輩日益減少,能誕生真氣之人,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導致近幾十年來,一直是所有人禁地的帝踏峯,也漸漸地失去了神祕,都傳聞那位不死魔佛也隨之破碎,只因有人壯着膽子進山,發現住處已然無人。
帝踏峯,山巔。
席正先盤坐在一處石臺之上。
他悠悠瞭望着不見邊際的雲海,輕語: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令東來的天資悟性,龐斑的與胁煌暮莺蛯ξ涞赖陌V,浪翻雲的極於情、極於劍,以洞庭水爲師,師法自然的道性。”
“不枉我俯瞰世間五百載,興盡矣,又盡閱《藏密智能書》、《變天擊地精神大法》、《戰神圖錄》等奇功絕學。”
“道劫鍾也將此世的天地精氣吸食殆盡,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當即響起一道厚重浩大的古樸鐘聲,席正先的臉龐開始浮現道道裂痕,然後蔓延至全身,只見他全身不見絲毫血液流出,忽然大放光芒,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際。
……
主世界。
皖城,一座宅院的寢臥內,正在牀榻之上盤膝而坐的席正先突顯莫名氣機。
在他意識清明,察覺到自己迴歸本體之際,猛地感受到身軀突兀的生出一股炙熱又顯舒適的怪異之感,一睜開雙眼。
竟見自己的上半身不斷的冒出熊熊烈焰,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腰身以下的位置。
席正先不由地心念一動,身上燃燒的火焰立馬熄滅,暴露出矯健挺拔,光潔細嫩的上半身。
他眼眸微凝,意識沉入腦海,查看面板。
【姓名:席正先】
【體質:熒惑劫體】
【修爲:入道第三境·陰神大成·靈脈現】
【功法:《不敗經》、《控心術》、《如是有爲法》、《長生訣》、《天魔策》、《慈航劍典》、《戰神圖錄》、《藏密智能書》、《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源能:74832】
【道劫鍾:穿梭諸天(可開啓)】
【氣撸旱湣ぐ住て健げ懖惑@】
席正先看完,當即有所明悟,自得到第三境修煉之法後,就發現這是淬鍊體內血脈的煉神之法,他本身又不是真正覺醒神脈的人,再加上源能不足,這才穿梭諸天。
在大唐世界尋覓四大奇書,和煉精神異力的武功,自是想從中尋找前路。
沒料到如今稍微探明前路,攜帶回的精純能量又反哺本體,從而真正的覺醒了體內神脈,有了方纔的控火之能。
席正先抬手,掌心迅速開始匯聚焰光火球,他眉心微皺,卻見面板又多出一欄。
【已汲取足夠能量,得煉世間火行之力】
他眼底閃過一抹恍然,怪不得能覺醒控火之能,要知道隨時間的流逝,此世人族體內血脈神能愈發駁雜,這也是導致神脈者愈加稀少,消失的要因,是以覺醒何種神脈,全憑天意。
自己如今能覺醒現在的神脈,必然是受到了道劫鍾潛移默化的影響。
第62章 他的兵法究竟是跟誰學的?
席正先重新換了一身蔚藍衣袍後,眸子盪漾一絲波瀾,此刻他的實力與在大唐世界相差不大,不過由於主世界層次較爲高等,現今也就只能感知方圓十里之地。
要知道,在離開大唐世界之際,方圓千里之地如掌中觀紋一般清晰。
至於實力,晉升至第三境,單說生命層次,就像是從一塊木頭昇華爲精鐵,戰力更是大幅度提升,方知此世爲何將如此境界稱做神將。
若是全力以赴,便能一戰打崩成軍陣的幾萬人馬,如此超凡脫俗的非人之力,怪不得有鎮國神將之名。
席正先眸光微閃,卻是發現身上還環繞着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玄妙之氣,不禁暗道:
“氣咧Γ龠護體。”
他啞然失笑:
“果然,越是高等的世界,越是什麼都有,武將文官皆有皇朝氣弑幼o,能夠百邪不侵,甚至越是厚重宏大的氣咧Γ軌褐扑宋涞佬逘憽!�
席正先也算是明悟了,先前文帝爲何如此大方,沒隔幾年,就將第三境的修行之法作爲獎賞賜下。
他心中又有些瞭然,難怪近幾年源能的消耗逐漸減少,原來是升了官,得皇朝氣弑幼o的緣故。
頓時,打散了心中想要一走了之的念頭,準備繼續待下去,等哪天到達第三境圓滿,進無可進的時候,再做打算,反正如今人間還未到天地靈機驟增的時代。
席正先思緒突然飄散,臉上浮現似笑非笑的笑意,既然主世界同樣也有劇情線,那麼要是修改或者扭曲,是不是也能獲得源能。
兩個月後。
文帝的旨意來到皖城,讓席正先領着部曲前往蜀地,輔佐領軍主將收復蜀地。
席正先也沒多耽擱,大約一個多月以後,就來到蜀地前線,然後看到營地有被毀壞的跡象,各處都有被燒焦的地方,空氣還瀰漫着焦味。
他不動聲色的去往軍中主帳。
“早就聽聞軍中出了兩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少年將軍,不想萬某今日終於盼來了一位。”
一個相貌堂堂,挺個將軍肚的中年男子一看見進帳的席正先,立馬熱絡的開口。
“萬將軍過譽,此番聖上讓末將來蜀,已經說明,一切皆皆按萬將軍軍令行事。”
“好,兩日前,不巧被人襲營,所幸最後擊退了敵軍。”
席正先聽到萬松柏的話後,心中不禁出現一絲怪異,兩日前,正是他帶領人馬進入蜀地的時候。
接着又聽萬松柏繼續道:
“好在蜀地已經收復大半,如今我等正在逼近骞俪牵侵械墓珜O述,自前朝戾帝駕崩,就成了蜀地的實際統治者,割據已逾十載。”
“因此,哪怕現今大軍壓境,他依舊誓死不降,暫時也無法強攻拿下。”
席正先聞言,肅聲道:
“末將願親率部曲強攻骞俪牵瑠Z得先登之功。”
萬松柏臉色一滯,方纔他之所以態度友善,還不是明白橫空出世的兩位少年將軍前途無量,是以表現的十分熱絡。
可現在心中不禁有些難言和無語,只覺得面前這個明明生的極爲好看,卻有鬼面羅剎之名的少年將軍,是不是腦子不怎麼好,行事竟如此莽撞。
如若骞俪钦婺軓姽ハ拢膊恢领兜浆F在都未曾收復蜀地。
他便着重道:
“四大軍功,破陣大多可以用計滞瓿桑瑪貙⒑蛫Z旗能夠合拼完成,因爲將在旗在,所以,除了勇武之外,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唯有先登,雖說憑一身血勇和不怕死膽量就能完成,但過程可謂是十死求生,舉目皆敵。”
“而骞俪且资仉y攻,又分內外兩城,就算你憑血勇強攻下外城,也定是死傷慘重,所以,還是從長計議爲好。”
席正先面不改色的回道:
“末將願立下軍令狀,若是拿不下骞俪牵犷^來見。”
“你……”
萬松柏見席正先這般不聽勸,也不知說什麼好,看了半響,見其神情無一絲動容之色,便道:
“好,本將就依你,望你好自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