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32章

作者:目水金

  “他怕是已經超脫了人的概念,達到了不可測之境,猶如無底之深淵,無垠之蒼穹,讓人難以力敵。”宋缺鄭重的告誡道:

  “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要提醒你,你現在決計不能去帝踏峯,須知你不再是什麼揚州的小混混,而是大周開國皇帝,肩抗天下百姓安危,不能只顧意氣,莽撞行事。”

  “我和小陵從小便相依爲命,情同手足,我之所以有今日,就是爲了找害死他的罪魁兇手。”寇仲眼中憤慨之色轉瞬即逝,又道:

  “閥主,小陵仇我會去仇,同樣,天下我也不會不顧,等時機成熟,我就不信僅憑魔佛一人之力,擋的了我大周兵鋒。”

  他語氣發狠:

  “大不了就將帝踏峯推平。”

  “不管你是否想去報仇,都要謹記,切勿讓天下又亂了,如今漢人成爲一統天下的皇帝,着實是來之不易,萬千黎明百姓,也對太平盛世期待已久。”

  宋缺說出這番告誡的話,便邁步走出房間,只留寇仲在房間內默然不語。

第59章 貧僧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求道者

  三年後,帝踏峯。

  席正先待在藏書樓,悠閒看書之際,眉梢微動,似是感知到了什麼,如一縷清風的消失在胡凳上。

  山腳下,站着一個年紀在二十許間的男子。

  他長相清奇特異,臉盆寬而長,高廣的額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偉的觀感。

  眼耳口鼻均有一種用花崗岩雕鑿出來的渾厚味道,修長的眼睛帶著嘲弄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猩尿湴磷载摗�

  席正先不緊不慢的出現在此人眼前。

  “魔佛無常,你的《道心種魔大法》倒是另有一番味道,其兇惡之處,比向某的還要高出三分。”

  “或許是貧僧生來就坎坷,經歷又顯得的那麼一言難盡,以至於所練的《道心種魔大法》在不知不覺中就化作了貧僧的形狀。”

  向雨田凝視着席正先,道:

  “以你的武功修爲,也已然能夠破碎虛空,難怪敢讓寧道奇放出話,說誰要是勝過你,便能破碎虛空。”

  他說到這,不由失笑:

  “沒想到我正準備破碎虛空而去的時候,能遇到你這種異才,你既已經達至如此境界,怎麼就不想快些離開這個天地。”

  席正先嘴角噙着笑:

  “貧僧聽聞祝玉妍的師尊也要稱向施主一聲師叔,算下來怕是有兩百多歲了,功力只怕也早就能夠破碎虛空,那麼爲何沒早些離開這個天地呢?”

  向雨田俊拔的臉龐浮現一抹苦笑:

  “看來你也察覺到了什麼,誰又能想象的到,本該是大機緣的破碎之舉,暗地裏卻隱藏不可明言的大恐怖。”

  席正先抬眸望天:

  “向施主現今之所以想要破碎虛空,怕是壽數不長了,不得已之下,只好行破碎之舉。”

  “爲何找上貧僧,就是想知道我的實力如何,要是與你相當,便準備拉上貧僧一同破碎虛空而去,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人多力量大,自是也能安全一些。”

  向雨田大大方方說道:

  “和尚猜的不錯,你是作何打算?”

  席正先輕描淡寫的道:

  “貧僧如今不到五十歲,能活的壽數,掐指一算,應是能夠不下彭祖,所以,倒也不用這麼急。”

  “八百歲?你說你能活八百歲!”向雨田一副大家都是練武的,你爲何如此秀的驚愕表情。

  “貧僧將練武之道劃分爲心、體、氣、術、勢,其中心與勢,可靠經歷和悟性成就,精、氣,神則以練武打磨而出。”

  “當武功攀升至絕頂,也就是打磨出元神,再使體內至陽與至陰合流,便能破開虛空。”

  “然貧僧打磨出元神後,接着又以元神合肉殼,再納天地精氣熔鍊二者,追求元神不朽,肉殼不滅的功體合一之境。”

  “肉殼損,元神補,元神滅,肉殼生,二者渾然一體,互有益助,欲抵不死不滅之極境。”

  向雨田聽完,神色莫名:

  “和尚,你這是練武,還是修仙?莫不是佛經看多了,得了癔症,你確定在這一方天地中,能夠做到這些?”

  席正先語氣悠揚:

  “向施主,人之七情六慾不單是情緒而已,你可知貪婪嗔暴的殺氣,可謂是十分有嚼勁,像是上好的牛肉,殘忍愛發怒悲慼的陰氣,宛如甘甜的清泉。”

  “好惡喜盜虛僞的邪氣,滋味頗酸,就像梅子,口感不差,執着蔽塞的魔氣,便如一道辛辣帶感的菜餚,越是品嚐越是上頭。”

  “兇殘闇昧的妖氣,猶如焦燒的羊肉,讓人回味無窮。”

  向雨田聽的不明所以,臉色有些怪異的開口:

  “你這話是何意?”

  “貧僧只是想告訴向施主,人跟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跟狗還大。”席正先聲音縹緲:

  “當貧僧於體內化出元神之後,於此世便可以感知後天大凶陨硭斓臍鈾C,並能收爲己用,因此,就算我武功修爲進無可進,依舊能在功體合一之道中繼續走下去。”

  “至於貧僧究竟是在練武,還是在修仙。”他眉梢微揚,淡笑:

  “武道與仙道,皆爲道,所以,貧僧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求道者。”

  “好一個求道者,所謂離羣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向雨田大笑:

  “和尚,你比我之前見過的驚豔人物,要狠的多,也怪的多,所能之法,更是向某聞所未聞,不知可否試一試手。”

  “如君所願。”

  席正先抬手,整條胳膊湧現出絲絲黑氣,隨着黑氣迅疾匯入掌心之中,立馬浮現一支箭矢。

  “此以陰氣爲弓、殺氣爲矢,念至則箭到,一經發出,天不可拘,地無法限,百里之內,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

  話落,他掌心向上一抬,竟並未對準向雨田,而是徑直朝天空射出一支晶瑩剔透的小箭。

  正當向雨田略顯疑惑的時候,瞬間心中一緊,只感覺殺機臨身,稍有不慎,不死也得重傷。

  他不由地疾如雷電的速退,且將有若實質的精神異力在周身佈置了一圈又一圈,化作厚實的屏障。

  卻見那支箭矢,全無來由,毫無徵兆,突然出現在向雨田方纔所站立的位置,再猛地扎入地底。

  瞬息之間,向雨田發出一聲悶哼,一躍而起,就見那支箭矢居然從他足底飛射而出。

  此刻,向雨田心中莫名的出現一種,避無可避,防無可防的念頭,不禁心念一動,周身之中的精神異力驟然收縮凝實,直擊箭矢。

  頓時,半空之中摩擦出絢麗的花火,更激盪出猶如波紋的雷光,展現出一副天火降臨,雷霆滅世的奇異景象。

  席正先眸光一閃,道:

  “向施主,人世間的貪婪嗔暴,何其多也,你這般抵擋,猶如螳臂當車。”

  此話一出,“砰”的一聲,箭矢無任何預兆的炸開,那奇異景象以燎原之勢迅速擴大,當向雨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顯然是精神異力受損,過後奇異景象才漸漸散去。

  他剛落在一棵大樹的枝頭上,還沒來得及擦拭嘴角血跡,倏地瞳孔微縮,卻是感知到一支更小巧的箭矢無任何波動的出現身後。

  猝不及防之間,就被命中左肩,當即踉蹌向地上摔去,便順勢翻了一個跟頭,在地上站穩。

  “好一個箭中藏箭,精神異力都快被你玩出花了,其中,更有向某不知爲何物的異力,想必就是你所言的殺氣吧。”

  向雨田抹掉嘴角血跡,一字一頓道:

  “果然,夠兇戾,夠霸道!”

  “貧僧雖是小試牛刀,但這一箭也算是超越人間極限。”席正先雙掌合十:

  “向施主,你之武功修爲還算不錯,如若破碎,福禍參半,祝君好摺!�

  說罷,身形如夢幻泡影般消失。

第60章 罷了,你也配聽貧僧的說教

  二十年後。

  周皇寇仲不顧羣臣勸阻,將當朝太子設爲監國太子後,親領五萬精銳,直奔帝踏峯。

  三個月後。

  帝踏峯山腳盡肅殺之氣,只見五萬人馬,皆是一副堅甲利刃,銳氣逼人,威武凜然,令人望而生畏的架勢,挺立在原地。

  接着寇仲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讓弓箭手射出澆上火油的箭矢。

  當數以千計的箭矢即將落在鬱鬱蔥蔥的茂林時,箭頭上的火焰卻是自動熄滅。

  所有士卒見狀,不由地面面相覷。

  騎着一匹駿馬,身披金甲的寇仲雙目凝重,自從在宋缺那裏獲悉了一些關於帝踏峯的事,他便籌劃着該如何推平此峯,從而早就做了諸多準備。

  隨後,安排人下去用投石機向帝踏峯投放火球。

  當火球像是一片隕石羣向帝踏峯砸落的剎那間,火球上的烈火竟又自動熄滅,化作酥脆的泥塊落在山峯各處。

  頓時,方纔也就罷了,現今的情形,更像是有人施了妖法,纔會出現如此天方夜譚的畫面,讓在場的人無不流露驚駭之色,隱隱約約還摻雜忐忑和恐懼。

  寇仲雖依舊是從容鎮定的模樣,但眼中難免浮現一絲波動,哪怕清楚這魔佛無常多半入了非人之境,可這般面都不曾露,就護住了一座大山的情形,不禁讓他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一陣不急不緩的聲音:

  “寇仲,既從爛泥堆中生生爬了出來,又成就了一番宏圖偉業,爲何不安安心心坐着高高在上的九五之位,爲何非要來尋死呢。”

  聲音一停,只見五萬士卒不約而同的看向寇仲。

  “眼前就是魔佛無常,還不殺了他。”

  縹緲虛幻的聲音進入這些人的耳裏,他們紛紛成建制的向寇仲攻殺而來。

  寇仲對此,一邊發出一聲長嘯,似是想把所有士卒震醒,一邊施展《人馬合一術》,展現出如臂使指,隨心所欲的驚豔縱馬術,縱橫在大軍之中。

  他手上那把雖看上去平平無奇,但細看後,卻能感受到高古樸拙的鋼刀,更是不斷擊退攻殺而來的士卒。

  “寇仲,你是不想殺死他們,可他們卻是想你死吶!”席正先愈加俊美到妖異的臉龐浮現一抹笑意:

  “瞧瞧吧,他們爲了心目中最是崇敬的君父,不惜玉石俱焚,也要將敵人殺死。”

  話音剛落,所有人血氣上湧,面目赤紅,身形都雄壯了三分,其中三千重騎一馬當先,直奔寇仲。

  “無常,你有本事與我真刀真槍打一場,勝者生,敗者死,莫要在這牽連無辜之人。”寇仲怒髮衝冠,大吼一聲。

  “又是無辜,真是無趣。”席正先揹負雙手,道:

  “明明是你主動來找貧僧麻煩,又是你帶着卸嗳笋R來帝踏峯,你現今卻跟貧僧說,要來一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個人戰。”

  他眉宇之間盡是冷漠:

  “貧僧依舊可以滿足你,現在你不就已在開始一場勝者生,敗者死的個人戰嗎?”

  “有五萬精銳與你陪葬,倒也算的上是風光大葬,也不負貧僧一貫以德報怨的性情。”

  “想來你已經發現了,這些人爲了效忠最爲崇敬的大周皇帝,已經燃燒所有,死局已定,所以,你可盡展身手,若是能取悅到貧僧,也不是不能親自爲你指點一二。”

  寇仲咬牙切齒的喊道:

  “無常,你無愧妖僧,魔佛之名,不僅沒任何佛家的仁慈爲懷之念,更無半點悲天憫人的同理之心。”

  “你在怪貧僧?”席正先一臉漠然:

  “你知不知要不是貧僧,徐子陵如若未死,你豈有稱孤道寡之時,豈能成爲天下事一言而決的九五之尊。”

  “造成現在如此局面的罪魁禍首,不是潛修而居的貧僧,皆是由你自身的執念而起。”

  “罷了,你也配聽貧僧的說教。”

  他身形一閃,斜靠在一棵樹的枝幹上,靜靜瞧着寇仲的大軍內縱馬穿梭。

  卻見寇仲刀勢之中散發着不攻爲攻之氣韻,簡而言之,便是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如此對待,自是狠不下心,對所有士卒痛下辣手,他亦是想過棄馬,直擊遠處冷眼旁觀的魔佛無常,但莫名的感受到一股看似近在眼前,可就是遠在天邊的虛幻之感。

  在心中沒有任何把握之下,以至於跟糾纏不休的士卒展開了極限拉扯。

  期間,他亦是隨時注意着某處,就想尋到一個間隙,破開現今的九生一死之局。

  可惜,大半個時辰後,五萬士卒接連倒地身死,還是未曾找到任何可乘之機。

  不多時,顯得有些心力交瘁的寇仲手持鋼刀,來到席正先的面前。

  “哪怕你臻達天人之境,用實力硬生生拖死了他們,又能怎樣,憑你現在的情況,最多出一刀,便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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