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22章

作者:目水金

  “人終歸有一死,諸位不必爲我感傷。”智慧大師正色道:

  “爲今最重要的便是無常,他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請大師以命作拜帖,恭迎小僧入江湖的話,讓我至今音猶在耳。”

  “此子魔性之深,令人髮指,定會生出報復之心,如今天台宗差不多已是消亡,他定會報復三論宗、華嚴宗和禪宗。”

  “甚至以他對武功的癡念,大抵也會找上慈航靜齋。”

  他臉上盡是苦澀之意:

  “也不知是無常隱藏的太好,還是我太過眼瞎,自始至終都沒發覺他堪稱炙烈的向武之心,倘若當初我準他習武,那麼現在恐怕是另一番場景。”

  “佛兄莫要自責,當年不准他習武,是我們一致決定。”帝心尊者開口道。

  “雖說放心屠刀,立地成佛,但就以無常如狼似虎的心性,就算準他習武,只怕遲早都會有這一遭。”嘉祥大師也跟着道。

  “我命不久矣,怕是今晚就會坐化,有關無常的事,須得給你們說清楚。”

  智慧大師一一講訴着,先說席正先的武學根基,再道其武功玄妙,蘊含的幻術只怕比石之軒的《不死印法》還要高明。

  他若是不想被人發現,就算發動天下佛門萬千弟子,多半也將一無所獲。

  並且,根基佛家義理所創的武功,不但能使自身圓足,更有看透世間上的一切有爲法,如夢如幻如泡如影的能力。

  以至於旁人無論近遠,一旦被其氣機感知,猶如被掌中觀紋一般觀摩。

  智慧大師着重講明,此前他就是被感知到因天台宗的慘狀,導致心境有缺,從而被輕易的拿下,但也說了,哪怕心境無缺,也必定不是其對手。

  只因在交手的過程中,宛如大人在隨性的戲耍孩童,而他自己就是那個拿大人無可奈何的孩童。

  當智慧大師講訴清楚後,忽然長嘆一聲:

  “悔矣!悔矣!”

  話音剛落,闔上雙眼,圓寂坐化。

第40章 君素雅達,應是不會讓貧僧徒勞而返吧

  自楊廣即帝位,由於好大喜功,多次遠征域外,又窮奢極欲,廣建宮室別院,四處巡幸,濫徵苛稅,弄得百姓苦不堪言。

  乃至盜偎钠穑鞯睾佬郏娂娊腋推饋恚粤懲酰S着天下紛亂,各地的道場與武館愈發的興旺。

  在這揚州城內,最爲鼎盛的道場便是由揚州第一高手之稱的推山手石龍創立。

  “石場館,你卻是讓貧僧一番好找,未想你已多年罕有到場館治事,難怪城內偌大的道場,不見你的人影,所幸你的日常用度,都會定期讓自己弟子送來。”

  一位二十歲上下,氣質似真似幻,面容俊美到妖異的白衣僧人走到郊外一所小莊院門庭處。

  屋內正在打坐石龍突聞聲音,心中警鈴大作,儼然沒想到不速之客的到來,一直都未曾讓自己生出任何感應,哪怕是現在,要不是望見庭門外有人,只憑感應,仍只覺得一片虛無。

  “既是貴客大駕光臨,不妨進屋喝盅熱茶。”

  席正先負手走進院子,嘴角噙着笑意步入廳堂,道:

  “聞君有道家祕不可測的寶典《長生訣》,此書以玄金絲線鑄成,入水不溼、遇火不焚,不勝心嚮往之,還請君予之。”

  他望着依舊安坐在榻上的石龍,笑吟吟的又道:

  “君素雅達,應是不會讓貧僧徒勞而返吧。”

  石龍聽完,不知何時額頭、雙頰,脖頸都已冒出汗水。

  此刻,只覺得這位看似輕言溞ΓH和友善的年輕和尚,不由地的給人一種臨淵而行的驚悚之感,更好似被刀尖抵在心口處,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好一會兒,他艱澀道:

  “石某的內外功均臻達第一流高手的境界,不然也無法數十年以來都盛名不衰,可面對佛兄,心中便會不自覺地生出不及萬一之念。”

  “佛兄境界難測,只怕是能媲美三大宗師,爲何想要《長生訣》?”

  他臉上浮現不解:

  “此書以甲骨文寫成,深奧難解,先賢中曾閱此書者,雖不乏智能通天之輩,但從沒有人能融會貫通,破譯全書。”

  “石某天性好道,獨身不娶,三年來足不出戶的專研《長生訣》,哪怕書內還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曾看過此書者的註譯,可這些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摸不着頭腦,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石龍說到這,臉上的不解之色愈加濃郁:

  “最重要的是,佛兄是僧,《長生訣》乃道家寶典,此寶典於佛兄有何益?”

  “佛本是道,石場館着相了。”席正先聞言,神色清淡:

  “貧僧常居深山,此番下山,聽聞武林有四大奇書,分別是《長生訣》、《天魔策》、《慈航劍典》、《戰神圖錄》。”

  “這些個道家寶典,魔門祕典,鎮齋之寶,貧僧都想一一觀之,就算是最爲虛無縹緲,雖口口相傳,卻從沒有人見過的《戰神圖錄》,亦想拿到手。”

  “所以,貧僧決定先易後難。”

  “佛兄好志氣,石某佩服。”

  石龍面現無奈之色,對於這種武功修爲深不可測,又敢圖终傻梨偱芍畬毜牡耐耍嗷蚴遣灰寞傋樱f再多也是無用功。

  只因他連自身的性命都不在乎,更何況是他人的性命,如若是自己的性命也就罷了,就怕還會牽連道場內的弟子學生。

  當即從心起身,翻找出玄金絲線鑄成的《長生訣》,遞了過去,見席正先神情平和的翻閱起來,便道:

  “全書共七千四百種字形,但只有三千多個字形算是被破譯了出來,可這些翻譯反而有詞不達意之嫌,使人更無法讀懂此書。”

  席正先頭也不抬的開口:

  “世上總有一些自作聰明之輩,都想彰顯出自己的聰明才智,心胸抱負,認爲自己纔是最爲特殊的那個,要是無他,便是這世界的損失,所以,此乃再正常不過的事。”

  “同理,天下也最不缺爲了所謂宏偉的事業,爲了一些遠大的目標,去不計後果的犧牲別人,反而頻頻的讓天下陷入動亂的人。”

  “佛兄此言着實發人深醒。”

  石龍心中立即覺得面前這位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見席正先快速翻閱到畫有圖形的頁面,便訴說道:

  “書中共有七副人形圖,姿態無一相向,並以各項各樣的符號例如紅點,箭頭等指引,似在述說某種修煉的法門。”

  “但不諳其意者不練猶可,若勉強依其中某種符號催動內氣,立時氣血翻騰,更會走火入魔,危險之極。”

  石龍面帶苦笑:

  “這三年以來,正因如此,就算與此書日夕相對,但始終無所獲。”

  席正先翻閱完,隨手放進袖袍之中,湹Φ溃�

  “既然石場館如此雅達,那貧僧不妨爲你解惑,《長生訣》通篇傳授的便是奪天地之精華的固本培元之術,因時光流轉,導致習練此書的訣竅失傳。”

  “再者,功法行功脈絡異常特別,稱得上是與當今各派修煉之道背道而馳。”

  “首先,修煉者不能有半點內力,其次,需要修煉者以無意之意修習。”

  “這便是爲何若勉強依其中某種符號催動內氣,將會氣血翻騰,有走火入魔之危,就是由於體內早有內力,導致兩功相沖。”

  石龍一聽,臉上浮現恍然大悟的表情。

  “此外,但凡獲得《長生訣》之人,無不認爲此書不同凡響,是以刻意用功,無法達到無意之意,加上想將此功修習到入門,是通過竅穴吸納天地精氣,反補自身,直接修出先天真氣。”

  “在這行功修煉之中,像極了走火入魔,導致凡是瞭解武學之道的人,皆不敢繼續修煉,從而到現在都不曾聽聞,有誰將此功修煉成功。”

  席正先眸光落在石龍身上,笑道:

  “總的來講,這套武功,就是給那些不通武道,悟性極佳,氣叨κⅲ箅y不死,必有後福之人準備的,而石場館你顯然不是這種時代的弄潮兒。”

  石龍聽完,臉上的明悟之色漸漸淡去,心中盡是對面前這位的驚駭與敬畏,未曾想到自己冥思苦想三年的《長生訣》,被人隨意一觀,便找出功法內種種隱藏的竅訣。

  “當今隋帝醉心道家煉丹的長生不死之術,已派宇文化及來揚州城取《長生訣》,他若找上你,直言相告便是。”

  “就說邪王之棄徒,天台宗末代之僧,四大奇書的覬覦者,無常,取走了《長生訣》。”

  席正先說完,身形由實轉虛,如泡沫雲煙潰散,徒留石龍呆滯的站在原地。

  由於三年來足不出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專研《長生訣》,不知末代之僧何解,但大名鼎鼎的邪王還是知道的。

  頓時,臉上立馬浮現無比複雜,難言之色。

第41章 阿彌陀佛,貧僧最喜幫人圓夢,施主好走

  翌日。

  隋朝設江都郡的揚州城矗立大江上游處,城外的江邊碼頭,泊滿大小船舶。

  其中,五艘戰船最爲顯眼,其名五牙大艦,甲板上樓起五層,高達十二丈,每艦可容戰士八百之小�

  一個三十歲左右,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的男子,走上一艘五牙大艦,只見他顧盼之間,便會給人一種懾人心魂的霸氣。

  “這些年來,自我當上禁衛總管,已罕有與人交手的機會,本想趁取《長生訣》的時候,看一看這號稱揚州城第一高手的石龍是否名副其實,不料人是見到了,可《長生訣》卻被他人提前取走了。”

  一個文士快步走來,開口道:

  “總管,會不會是石龍使詐?”

  “他道場內的弟子學生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裏,你覺得他敢使詐嗎?”宇文化及淡聲道:

  “邪王棄徒,天台宗末代僧,四大奇書覬覦者,我倒是許久不曾見到江湖上如此囂張的人物。”

  “看來昨日那名與我們擦肩而過,駕舟而行的白衣僧人,便是那無常。”

  “張士和,派人出去打探清楚,我倒要看一看這不好好在寺裏喫齋唸佛的和尚,究竟有幾斤幾兩。”

  “是。”文士恭聲領命。

  十日後。

  蜀地,骞俪峭狻�

  席正先眼眸光華流轉,自顧自的走在官道之上,像是陷入物我兩忘,進入似睡非睡,將醒未醒的奇異境界。

  冥冥之中,似有漫天精氣自天靈穴貫頂而下,大地精氣由雙足湧泉穴匯入體內,雙方交匯於任督兩脈,再氣行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

  緊接着經脈各處閃動赤橙黃綠青藍紫的異芒,最後分別歸於上中下三丹田。

  席正先雙眸英華內斂,似是心神迴歸身體,他不禁身心愉悅的心道:

  “《長生訣》當真是未曾令我失望,起先我雖達至身合天地的天人之境,但在以軀殼轉化成吸收天地精氣的媒介之時,吸納天地精氣的效率着實不怎麼高。”

  “而《長生訣》中通過竅穴吸納天地精氣,反補自身的法門,當真是玄妙非凡,以至於吸納天地精氣的效率倍增。”

  “以奇經八脈爲主修,十二正經爲輔助,七幅圖中以第六、第七最爲繁雜,且還截然相反,正是對應陰陽,前五則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卻是大體囊括了全身的穴竅。”

  他越想越是通透,心中不斷的說道:

  “因此,《長生訣》其實與武功沒有半點關係,它的真意是嵌合天地自然奧理的竅訣。”

  “其理念是人身乃一小天地,身外又是另一天地,所以只要把握到這兩個天地的自然之理,內外兩個天地就會合而爲一,真正的成就渾成一體的天人合一。”

  席正先神情舒緩,自語道:

  “此前我之天人合一,神合天地,能與周圍數里之地,每一點生命,產生物我兩忘的感應。”

  “而今卻是身亦合天地,只覺得無論天與地,一塊石頭、一株小草,都像跟我是相連地活着般,自己更似乎成了它們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兩不相關。”

  他突然神色莫名,停下腳步,駐足在一棵大樹之下。

  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瞧見一名氣度懾人的男子率領幾百精騎來到不遠處,赫然是宇文化及領着人馬殺到。

  “你就是妖僧無常?不枉我一番好找,身上的確帶着一種魅惑妖異的氣質,而且,看着還格外的年輕,不愧是屠宗滅寺,害了智慧大師的妖人。”

  “妖僧?”席正先輕笑:

  “自貧僧出山以來,也沒怎麼隱藏行蹤,本以爲是佛門會率先尋來,不曾想到竟是宇文閥的人。”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馬上作出一副恍然狀:

  “趕上門送死,可不是他們的作風,想來倘若不是實在無計可施,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是不會主動來見我。”

  “如此正合貧僧之意,刀口懸而未落之際,最是折磨人。”

  他的一雙眸子望去,打量着宇文化及,道:

  “至於你,讓貧僧好生看一看,宇文家閥主宇文傷聲名最大,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這當上隋帝禁衛總管的宇文化及最爲江湖人士所熟知。”

  “據說是繼宇文傷後,第一位將家傳祕功《冰玄勁》練成的人。”

  “你氣息中帶着一股陰寒,多半就是宇文化及。”

  席正先頷首,像是又感知到了什麼,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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