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他心如死灰的低聲道:
“素心死了,成爲天下第一,成爲皇帝,還有什麼意思。”
朱無視說完,就一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只聽“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感情果然纔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誰能想的到野心勃勃,機關算盡的一代梟雄,竟會自戕。”
席正先望着朱無視的屍體,輕搖着頭:
“你可知這只是我閒着無聊讓人做的假頭。”
第32章 且停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
席正先耳朵微動,似是聽到了什麼動靜,他側眸看去,就見成是非從廢墟堆裏面爬了出來。
“好了,你的父仇已報,等會就帶着東廠緹騎去往護龍山莊,想來你娘就在那裏。”席正先說完,用指勁擊碎木盒,便邁步離去。
隨後,進入皇宮,便向太皇太后稟明消息。
原來覆滅江湖八大派的幕後黑手是鐵膽神侯朱無視,扶桑高手只是明面上的靶子,八大門派的倖存者得知真相後,齊去尋仇。
東廠在得知此消息之後,考慮到鐵膽神侯就算有天大的不是,那也是宗室,自是由朝廷處置,便第一時間趕去營救,可惜終究是來晚一步。
鐵膽神侯至情至性,哪怕將來犯之人統統殺死,但因心愛之人身死,不由心生死志,自戕而亡。
太皇太后從席正先聽到這消息,是驚異之中帶着一絲喜色,只因朱無視權勢太盛,又還是宗室,讓人不得不心生忌憚。
接着她就大發雷霆,覺得武林人士太過猖狂悖逆,沒有任何人證物證,就敢刺殺當朝侯爺,便令席正先把武林好生整頓一番。
……
十年後。
京外一處清幽僻靜之地,在一片竹林內,有一座雅緻的竹屋,青春依舊的席正先悠閒的在竹屋外的小院內喝茶看書。
自他派成是非率領東廠緹騎掃蕩江湖後,七年前就離開京城,獨自來此隱居。
這些年來,席正先便一直在摸索合道之法,除此之外,他算是明悟在笑傲世界突破境界,爲何天地精氣一下子衰竭下來,原來是道劫鍾在搗鬼,將那笑傲世界徹底變爲末法世界。
他原本還在心中疑惑,自己大抵是沒可能將一個世界吸得衰竭。
雖說那個小千世界在逐步走下坡路,距離末法之世已是不遠,但就以他當初的實力境界,如何能將天地精氣汲取個八九成。
所謂小千世界的天地精氣,就好比大千世界修仙之人所需的靈氣,笑傲世界天地精氣稀薄又不足,以至於讓這世界的練武之人武功層次越來越低。
而想全方位的利用什麼日精月華進行修煉,就如在石器時代造飛機火箭一般,顯得可望不可即。
這便是溗y養蛟龍之理,要想突破世界的限制進行修爲境界的突破,要麼去往一個能級更高的世界,要麼就壯大升格世界,使其上限增高。
席正先自是沒興趣帶着一個拖油瓶,外加笑傲世界對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短暫駐足之地罷了。
自他隱居以來,就發覺此世的天地精氣竟越來越淡,才明白是道劫鍾在暗中汲取這個世界的天地精氣。
冥冥之中有感,要是汲取到一定程度,道劫鍾將會覺醒什麼。
於是,席正先不再行笑傲世界的禁武之事,隨性的讓成是非整頓一番江湖後,就開始了隱世而居的生活。
突然,小院走進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他兩隻手提着各種貴重之物。
“督主,你這生活真是讓屬下羨慕不已啊!”
“我早已不是什麼東廠廠公,我不是已經放你與你娘闔家歡樂了嗎?不僅如此,還解了你身上的禁錮。”
“按理說,以你對我的畏懼,今生今世恐怕都不願來見我。”
男子也就是成是非乾笑一聲,先把提來的禮品放到竹屋的正廳裏,才走到席正先的面前,一看他的茶杯空了,就很有眼色的倒茶,再說道:
“多年不見,屬下這不是想念督主嘛,不管怎麼說,當初要不是督主您,我也沒有那麼簡單就能報仇,更沒有現在的闔家歡樂。”
“還有,要不是您幫忙的緣故,我與雲羅也不可能結爲連理,所以說,你對屬下可謂是大恩大德。”
席正先依舊看着書,頭也不抬的回道:
“少在這囉裏吧嗦,說正事。”
“不愧是您,督主還是那麼慧眼如炬。”成是非清了清喉嚨,道:
“督主,您是從小看着雲羅長大的,也知道她自小就喜歡舞刀弄槍,更知道八年前我們生下一子,從小云羅就用各種名貴藥材爲他洗練身體,就是想教他習武,讓他長大後成爲一個鋤強扶弱的大俠。”
他說到這,面現苦惱之色,長嘆一聲:
“可是現在也不知是怎麼了,無論怎麼練武行功,就是沒法在體內生出真氣。”
“這不就想到督主功參造化,定能知道是何原因。”
席正先抬眸,淡道:
“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難怪你那般畏我懼我,卻還是來尋我。”
“督主,您說笑了。”成是非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席正先雲淡風輕的說道:
“不管我再怎麼功參造化,那也只是一個人,如何能與天鬥,如此狀況,應該不止是你的孩子,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是這個世界限制人於體內生出真氣,現今唯一能讓你子生出真氣,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成是非趕緊詢問。
“傳功,不過就算你傳了全身功力,最多也只能保留下三成。”席正先說完,就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了你,你該走了。”
“額……那屬下告退,就不打擾您的清靜了。”成是非抱拳行禮之後,就走出了小院。
席正先愜意的喝了一口茶,繼續看起書來,清閒幽靜的生活讓他無比舒然,要不是身具熒惑劫體,他怕是隻願待在一個地方靜靜修煉。
然而現實總是和期望相反,就算沒有特異的體質,但凡踏上修行一道,便全靠一個爭字,怎可能與平靜生活掛鉤。
三十年後。
席正先矗立在峯頂,靜看漫天雲海,他眸中雖盡映雲海之景,但臉上卻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當初將精氣神三寶熔鍊合一,探尋合道之法,緩緩將精之血氣,氣之真元,神之神識熔鍊,再進入禪定狀態,與天地虛空合一,探渺渺的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之境。
“在這過程中,真氣化出罡氣,不僅有護體驅毒、強身御物、生肌止血、療傷治病之能,更有無與倫比的殺伐之力。”
他想到這,不禁輕語:
“可惜終究是尋道路上所得的術,而非我想要的超凡脫俗的道途。”
席正先忽地一笑:
“且停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諸天廣大,想來不會讓我失望。”
第33章 神脈者
主世界。
遼東郡,席宅。
臥房內,席正先丹田氣海之中驚現波濤洶湧之聲,衣袍無風自動,長髮飄揚。
少頃,他微微握拳,感受着氣海內猶如江河一般的真氣,當即查看起面板。
【姓名:席正先】
【體質:熒惑劫體】
【修爲:入道第二境·氣貫長虹·河】
【功法:《不敗經》、《控心術》】
【源能:39737】
【道劫鍾:穿梭諸天(可開啓)】
【氣撸旱湣ぐ住て健げ懖惑@】
席正先心道:
“根據道劫鐘的側面提示,還有我的經歷,這個世界不僅有詭怪,更有仙有神,爲何卻顯得那麼普通,自來到遼東郡,明裏暗裏打探了許多事,都說世上並無什麼詭鬼和妖怪。”
“甚至就連仙神,也認爲只是泥塑的雕像而已。”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一方世界對修行之道捂的如此嚴密嗎?”
“哪怕詢問軍中同僚,他們也就認爲傳說中的神將之境,就是武道的頂峯,而今世上已有幾百年的時間未誕生過神將。”
他的眼神中盡是思索:
“若是單純以戰力對比,所謂的氣貫長虹中的河層次,也就天下第一世界朱無視境界相當,更上一層的海境界,最多在戰力上更加強大,怕是沒能超脫生命本身。”
“畢竟,前漢開國皇帝便達到此境界,最後也都塵歸塵,土歸土。”
席正先看着面板上修爲一欄中的入道三境,暗道:
“看來前三境只是此方世界修煉體系的開端,要想知悉第三境的具體內容,怕是要從當今漢室入手。”
“崔祐是文帝的發小,更是嫡系存在,倘若能得他的重用,那應該要簡單許多,如此說來,怕是不能當混子了。”
他眉梢一挑,突然想起了什麼,自語:
“所有人都不認爲有鬼怪,甚至自小到大碰都沒有碰到過,所以,我的邭獾降子卸嗖睿们刹磺傻谋晃矣龅搅艘粋�。”
此刻,席正先對自家的熒惑劫體有了新的認識,要不是有源能化作的氣咧Φ谋幼o,天曉得他還會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半年後。
遼東郡收到同屬邊境的上谷郡來信,原是邊境三強中匈奴與鮮卑打的火熱,烏桓也不甘寂寞,便時常派兵襲擾上谷郡。
崔祐得知此事後,上谷郡雖是他所管轄的範圍之外,但已是打手一般存在的鮮卑可沒這個限制。
於是,就從親兵中選人派去鮮卑送信,外加去一趟上谷郡,說明此事。
之後由屯將帶領兩隊人馬,共計百人,先行去往鮮卑送信,再去上谷郡,而其中兩名隊率之一就是席正先。
五日後。
百名甲士各自圍坐啃着手上乾硬的餅子,不遠處馬兒也在喫着草。
“席隊率,我等已經從鮮卑返回,大約還要多久能到上谷郡。”一個壯碩青年出聲詢問。
“差不多需要十幾日的功夫。”席正先用水囊喝了一口水後,看着身旁的五位什長,道:
“上谷郡近些時日,時常會遭受烏桓襲擾,等會給手底下人提點醒,接下來一路上注意警惕,別因疏忽大意丟了性命。”
“諾。”五人齊聲領命。
這時,其中一個十分了解自家隊率是個性子平和的人,便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
“我們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
他見其餘人都望了過來,馬上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就算碰到又能如何,有席隊率在,區區蠻夷反而是我等的戰功。”
“當初席隊率跟着崔太守衝陣在前,可是整整殺了二百零七人。”
“韓東,你這說的有零有整的,我怎麼不記得有這數,當初我們不是跟崔太守一起衝陣,戰後的話,也未曾具體統計,只是知道大約是有近兩百人。”有人疑惑道。
“嘿嘿,別看席隊率齒齡小,可武道修爲高深的很,殺死之人無不是喉間中槍而亡,打掃戰場的士卒又有我的相識之人。”韓東笑呵呵的繼續道:
“至於統計戰功的時候,爲何說是大抵有近兩百人,只因有些屍身太過殘缺,便沒有統計在內。”
“好了,武道一途,全靠勤字,平日裏你等多練一練《虎煞訣》,將實力提高些纔是正理,如此一來,才能多立戰功,光耀門楣。”席正先頓了頓,再度開口:
“方纔我可不是無的放矢,邭膺@東西,誰也說不準,你們當謹記在心。”
“諾。”
十五日後。
百名甲士騎駿馬弛聘在荒野之地。
突然,爲首的將領注意到了什麼響動,一馬當先的來到一個山坡上,就看到兩方人馬正在你追我趕。
“李屯將,應是烏桓來上谷郡襲擾。”當後面的甲士快速跟上來,席正先身旁的一個隊率開口道。
此言一出,席正先身後的幾名什長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沒想到自家隊率說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