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這世道去做好事,還真就反倒會得惡果,話說你們爲何這麼想不開,非要來尋死。”
朱無視聞言,當即大義凜然開口:
“曹正淳,如今朝野內外,九千歲之名,人盡皆知,這些年來,你仗着權利地位,羅織罪名,誣告陷害,酷刑逼供,弄虛作假,大肆誅連,弄的朝堂上下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有你一天在,我大明將永無寧日。”
“今日,我護龍山莊就要爲大明拔除你這個毒瘤。”
席正先輕笑了幾聲:
“哈哈哈,你竟然把一切的罪過,推到本督主這麼一個宦官身上,你朱鐵膽居然還以大明忠臣自居,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額頭,道:
“讓督主好生想一想,你收養了數千孤兒,從中培養出現在的三大密探,不過由於連自小養大的義子義女都不能信任,以至於讓他們分別去拜師。”
“同時你暗中結交天下第一首富萬三千成立天下第一莊,網羅天下能人異士爲自己所用,不僅以此來刺探敵國情報,背地裏還用來網羅王公貴族,富商巨賈的隱私祕密。”
“這還不止,你還利用萬三千,私自囤積兵器糧草,更是訓練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監視效力於自己的人。”
席正先說到這,朗聲道:
“朱鐵膽,如此種種,本督主倒是覺得你比我更像是大明的禍患。”
“無稽之談,休要在此賣弄口舌,顛倒黑白,無論如何,今日你在劫難逃。”朱無視慨然大道。
席正先這番話,自然也不能取信段天涯等人,就在這個時候,一身血腥味十足的成是非等人快步走出大殿,一瞧外邊陣仗,立即將自家督主護在身後。
“朱鐵膽,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可本督主還是不得不讓你重新認識一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成是非,打個招呼吧。”
“老豬玀,父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定要爲我爹報仇雪恨。”成是非神色凜冽。
“父仇?成是非,莫要被這曹閹狗蠱惑,本侯什麼時候成爲了你的殺父仇人,你現在棄暗投明,回頭是岸,爲時不晚。”朱無視沉聲道。
“你怕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古三通不僅是我的師父,還是我的爹吧,這就叫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你將我爹囚禁至死的血仇,該清算了。”
朱無視聽後,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古三通的兒子,你娘是誰?”
成是非冷淡反問:
“老豬玀,我爹只跟一個人有過婚約,你覺得我娘會是誰?”
驟然間,朱無視不復之前的冷靜沉着,臉上陰雲密佈,連連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素心不可能是你娘,你在說謊。”
“朱鐵膽,注意風度,我想你應是那種可以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輸掉一切,但不能輸掉風度男人,更是會將憤怒、失望和被出賣的感覺都藏在心裏的梟雄。”
席正頓了頓,揶揄道:
“雖說本督主是個宦官,一直不能理解你對素心姑娘的情誼,但作爲王侯將相的你,想來該是懷有孟德之志,所以,爲何如此氣急敗壞。”
“你個死太監懂什麼,她是我的夢,我的夢。”朱無視咬牙切齒的道:
“每個男人都有一個夢,都想美夢成真,我不能讓這個夢幻滅,不然多年來的苦心經營都白費了。”
席正先神情依舊波瀾不驚:
“既是如此,本督主就告訴你的一個遲來的道理,那便是人生中的老師只有兩個,一個是歲月,一個是騙子,而你……很幸摺!�
朱無視徹底沒了說話的性子,將滿腔怒火與體內磅礴內力相結合,直接將一旁的涼亭搬起來,朝席正先等人砸過來。
“督主,不勞煩您動手,我來。”成是非直接變化爲金身狀態,氣勢雄渾的悍然迎上。
“轟!”
碩大涼亭與至剛無敵的勁力一相撞,出現一聲炸響,煙塵四起之際,朱無視和成是非激烈的交起手來。
另一邊,在兩方都施展輕功,躲避激盪開來的碎石殘木的時候,席正先輕笑:
“那本督主就卻之不恭了。”
瞬息之間,牛毛細針散向段天涯等人,突如其來的暗算,絕大多數的都未來得及反應,就紛紛中招。
就在段天涯與歸海一刀都尚未拔刀,將被牛毛細針洞穿頭骨,一命呼呼之際,一股詭異吸力把兩人吸過去。
朱無視在把成是非打出七八丈的時候,眼見不妙,果斷出手,正當段天涯和歸海一刀想出言感謝之際,便察覺體內真氣在急速流失。
“如今成是非和曹閹狗狼狽爲奸,加上你們也不是曹閹狗的對手,唯有我匯聚你們的內力,方有更大的勝算。”
說罷,便吸完了兩人的全身內力,再輕輕一拍,送到一個角落。
旋即,朱無視兇悍無比的繼續迎戰成是非。
此刻,場上除了多出兩個廢人之外,絕大數的人都已身死,唯有四鬼一直將萬三千護在身後,在危險降臨的瞬間,本能施功,這才逃過一劫。
可就在這時,響起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碎骨聲。
四鬼倏地回頭,竟不知席正先何時來到身後,徑直捏碎了萬三千的喉嚨,再湹恍Γ�
“魅影神功,寓守爲擊,無論用何種武功,亦或是任何人給他纏住,所發的勁力真氣都會消失於無形。”
“不愧是武林一絕,果真不差。”
他一掌探出,聲現龍吟之音之餘,又響起一陣輕緩平淡問話:
“既是神功,想來應是受得住本督主七成的掌力。”
話落,四鬼齊齊噴出一口大血,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不知撞碎了幾座假山。
席正先對此,輕嘆:
“徒有虛名耳。”
第31章 感情果然纔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
席正先放眼望去,就見朱無視與成是非還在激烈爭鋒。
“成是非,當年武功大成的古三通都不是本侯的對手,現在二十年過去了,你以爲我還在原地踏步嗎,可笑至極。”
“區區毛頭小子,僥倖得到古三通四十年內力罷了,就算你練出一身精湛嫺熟的殺人技藝,又能如何。”
“不說你的《金剛不壞神功》只能變身五次,就說只能維持半個時辰,就會功力自消,你便必輸無疑。”
“老豬玀,廢話真多,誰跟說《金剛不壞神功》只能變身五次,你個大傻蛋,還真是說什麼就信什麼。”成是非冷笑一聲:
“半個時辰,足以我將你打成肉醬。”
“天真。”
朱無視微凝,再故技重施,一拳把成是非打退,趁機用乾坤大挪移將遠處重傷倒地的四鬼挪移過來,接着哂梦Υ蠓▽⑵涔α{入體內。
頓時,他氣勢激盪開來,強橫無匹的內力迅猛爆發,震的成是非不由地後撤一步。
朱無視雙眼狠辣,直接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一躍而起,在高空之中,便以橫行無忌的吸力將巨大的正殿吸起,對着地面砸去。
“轟!”
正當朱無視落地,微喘着氣之時,遠處的屋檐上響起陣陣笑聲。
“好一個朱鐵膽,竟將成是非打出了金身狀態,估計他現在深埋在廢墟底下,已無任何再戰之力。”
“不枉我眼睜睜看着你汲取段天涯、歸海一刀和四鬼的內力,你現今的功力怕是已至震古爍今的層次。”
“可你看一看四周,你方纔那一擊,不僅讓我帶來的東廠高手身死,你那兩個義子也受了池魚之災,被砸成肉泥。”
朱無視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道:
“曹閹狗,你我相識幾十年,我早就已經摸清了你的性子,你自始至終就深藏着一股武癡性子,所以,我料到此番就算你猜到我會在天下第一莊設下埋伏,你同樣也會來。”
“你就是想知道自己苦修五十餘年的天罡童子功,是否能敵得過我,這也是你坐視我武功大成的因由。”
“現在,本侯滿足你。”
他說完便縱身而起,雙掌傾泄磅礴洶湧的內力。
席正先同樣推出雙掌,呤钩霭粤谊杽偟暮剖幷鏆猓稗Z隆”一聲,四周屋舍轉眼之間皆化作齏粉,兩人齊齊落在地上。
“曹閹狗,你竟以己之短博人之長,簡直自尋死路。”
朱無視呤钩龊盟茻o窮無盡的內力,它以浩浩蕩蕩,兇狠蠻橫之勢朝席正先壓來。
“妄自尊大,本督主悟得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妙道,豈是你能懂的。”席正席眼眸暗沉:
“此謂天人合一的生生不息。”
說罷,他的頭頂之處,隱隱約約浮現一朵向日葵花,當花大放耀眼刺目的光芒之際,其內力恰似長江之水,擁磅礴千里之勢,朝朱無視湧去。
“轟!”
雙方內力的一次強力碰撞,致使各自都被震的止不住的倒退,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地拖痕。
兩人各自都退了差不多的距離,只見朱無視嘴角溢出鮮血,而席正先面似冷玉,像是沒受任何傷。
“你竟然也會金剛不壞神功!”朱無視眸子一冷,明顯發現了什麼。
“人生處處有驚喜,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着呢。”席正先負手而立:
“連你最擅長的內功都無法奈何的了我,看來今日是你要亡了。”
“本侯縱橫天下二十餘載,豈是你這個深居皇宮的閹狗能比的。”
朱無視猛地屈膝半蹲,一掌拍在地上,已是泥土的地面猶如地震一般四分五裂。
席正先眉梢微揚,輕點地面,落在沒被震盪之力波及之處。
幾個呼吸間,他就瞧見泥龍翻身之景,一條几十丈的土黃色的大龍在高空之中張牙舞爪。
“曹閹狗,你當真是目中無人,居然就這麼冷眼旁觀。”
“所謂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爲峯,你會在意螞蟻的掙扎嗎?”席正先一邊說着,一邊抬手:
“此前我以精氣神三寶合一,欲求合道之法,雖說未功成,但卻修出一術。”
他眼眸流轉,清淡道:
“聽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本督主任由你施展,就如任你先跑二三十丈,最後,終究難逃我四十丈的刀罡之下。”
話音剛落,席正先周身之中游盪出至純至剛至陽的白色遊絲,遠比內力真氣來的凝練堅韌,更有一股鋒銳之極的異芒。
當他豎掌一揮,白色遊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匯聚在手掌之中。
剎那間,竟在半空之中斬出一道長約四十來丈霸道至極的刀罡。
那張牙舞爪的泥龍立即被斬成泥點散落在地上,刀罡其勢不減,急速又迅猛的直劈朱無視頭顱。
他眼皮一跳,眼見自己來不及躲避,臉色浮現一抹狠色,全身內力匯聚在雙手之中,對劈來的刀罡忽地一合。
“砰”的一聲,捲起滿天塵土。
只見朱無視所處之地出現一個深深的坑洞,他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更是作半跪狀,那傷痕累累的雙手高抬,依舊在抵禦縹緲虛淡了許多的刀罡。
當刀罡煙消雲散之時,朱無視似力竭一般,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席正先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語氣平淡:
“你可知今日來赴宴,我爲你帶來了一個禮物。”
他一邊說着,一邊對着遠處隱僻的角落一吸,一個木盒破空而來,落在朱無視的身邊。
“這個木盒我一早就讓人藏在角落裏,便是怕遭到損壞,打開看一看吧。”
朱無視艱難的抬起頭,冰冷的道:
“你技高一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是想羞怒我,大可不必。”
“在你決定圍殺我的時候,應該會把素心姑娘藏在一個隱祕之所吧,想必也會安排訓練出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護衛其安危。”
席正先頓了頓,又道:
“不知你覺得本督主是否能找到她?”
朱無視一聽,瞳孔地震,本是重傷垂死的他,連動一下都艱難萬分,卻不知哪來的力量,顫顫巍巍的打開了木盒。
他瞬間愣在了當場,然後就聽席正先悠然的聲音。
“這可不是我派人殺的,只是聽了你對古三通的所作所爲後,便主動求死。”
“素心,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朱無視仰天大叫:
“啊!我成爲天下第一,想做權勢滔天的皇帝,都是因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