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臣在。”
席明彰走到大殿中央。
玉帝道:“下界除魔交給你,如何?”
“臣要是說難當大任,怕是就要被羣起而攻之,就看這火德星君在旁虎視眈眈,還有先前的吹捧之語,臣一旦拒絕,他必定要開始聒噪,直言臣德不配位。”
“天蓬元帥,此乃凌霄寶殿,容不得半點說笑。”火德星君冷冷道。
席明彰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
“世上的英雄已經夠多了,正好缺少我這般的惡人。”
第283章 時有一道士,建三洞之法,天人悉來複之
正當殿中人面現疑惑之際,火德星君身軀一僵,潰散成劫灰,形神俱滅。
剎那間,殿內安靜到極點,腥送椎卣穑瑹o論如何都想不到某人會動手。
最上方的玉帝眼底不再有一絲玩味,徹底的冷了下來,他亦是想不到他會撕破臉皮動起手來。
這是沒將自己放在眼裏,還是徹底不打算在天上待了?
“天蓬,你放肆,竟在凌霄寶殿之內下此殺手。”一個星君作揖道:
“陛下,此獠目無尊上,肆意妄爲,犯下大罪,還請嚴懲天蓬。”
玉帝儼然道:
“天蓬,你有何要說的?”
“呵呵,想設局對弈,我一貫喜歡掀棋盤,至於還要說些什麼。”席明掌負手而立,道:
“仙道昌盛至今,當盛極而衰,仙佛治世將成過去,末法之劫當臨,還請諸位入滅。”
“天蓬,你莫不是走火入魔了,你可知如今在說什麼?”太白金星眉頭深皺。
又一個星君對席明彰怒目而視,道:
“看他的樣子,哪裏像什麼走火入魔,分明就是暴露出了一直潛藏的反心。”
“難怪自從妖猴大鬧天宮之後,便作風大變,他這是覺得自己看出了天上的外強中乾,是以深居簡出,在謩澐刺熘隆!�
“人有輪迴,天有末劫,何必過多聒噪。”席明彰雙眸浮現一抹異彩,轉瞬鋪天蓋地的十五色之火傾覆了偌大天宮。
玉帝等仙神連發出慘叫的時間都沒有,便被烈火化作虛無。
漫天火焰之中,太上老君虛空踏步而來。
“老君乃此世開天闢地之祖,而今天地將覆,是不是應該與世同葬?”席明彰淡聲開口。
太上老君搖頭失笑:
“無盡混沌海之中,老道開闢的大千世界數不勝數,難不成每逢天地末劫,都要讓老道死上一次?”
“原是太清臨世。”席明彰略帶一絲驚奇的道。
“本以爲這些年來,諸多大千世界遭遇的末劫之厄,只是出了一位走終末之道的後輩,沒想到卻是故友。”太上老君打了一個稽首,道:
“太清見過太一陛下。”
“我若是說自己是黃天,不是什麼東皇,不知你信與不信?”席明彰含笑道。
“黃天也好,東皇也罷,你都不能否認你爲太一元靈轉世。”太清輕緩開口。
席明彰輕笑一聲,道:
“那不知道兄將一絲念動降臨此世,有何見教?”
“一別經年,特意來找太一陛下敘一敘舊。”太清平靜說道。
“哈哈哈,此話通天道友說,我信,至於道兄你”席明彰飽含深意的道。
“太一陛下性情雖有變,但依舊是快人快語,老道便等陛下取過曾經功果,再來論道敘舊。”太清低嘆一聲,身軀化作一抹靈光,就此煙消雲散。
席明彰眸色幽深,袖袍一揮,這一方天地仙佛盡死,靈氣斷絕。
混沌之地,黃天道場。
大殿之上,那一個黃袍年輕道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機愈加駭人,好似化作無盡混沌之中最大的末劫之源。
這一片的混沌氣,也似是隨着黃袍年輕道人的呼吸而動盪着,迷濛晦澀的氣流之中,演化出各種天地開闢至末世降落的生滅之象。
而在無盡混沌海之中,萬千諸天世界,皆出現了一個身披十五色光華的大能之輩。
他行事隨心所欲,殺伐果斷,看似無任何目的,但凡是其所處之世,都在不知不覺中邁入末法。
混沌不記年,不知過了多久,無盡混沌海猶如繁星的世界皆歷末劫。
而後又有一位少年道士行走諸天,於末法創新法,予猩碌牡朗俊�
冥冥之中,席明彰有感,他抬了抬眼皮,忽地一笑,道:
“時有一道士,建三洞之法,天人悉來複之,不知此人天上來,見世間渾濁惡,自求仙道度人,人不識真,反更笑之,如此人等後有重罪,罪入赤連地獄,水火之中,三千億劫,無有出期。”
殿外的仙劍輕顫,道:
“主人這是何意?”
“無數年來,太平通過我的接引,去了主人所去的諸天世界。”道場中央的陰冥碑震出神音。
“原來是主人的大徒弟,之前聽你說過,還說這是一個與主人性情截然相反的人。”仙劍神袛開口。
“太平去往了主人所在的世界後,便在末法之中創新法,給予猩碌某撓M!标広け裥斦Z氣欣然:
“我接引太平去往諸天世界之際,便察知了他心中這麼一個念頭,要是恩師是天地大魔,弟子便是世間大善,您損天地分毫,弟子對天地以倍還之。”
仙劍神袛語氣中充滿了讚賞:
“先前我還奇怪,主人爲何收這麼一個弟子,一聽你講他的所思所想,還有如今的所作所爲,不由地瞭然,就這性子,難怪主人會收他爲徒。”
“而今更是親自出手下咒,言末劫之世,會有一位創建三洞之法的人出現,即通真,通玄,通神,擁有最高的法,但世間總是有愚人,他們不知是聖人降世,反而嘲笑鄙夷,如此之人,當有災劫臨身。”
神圖神袛倏地開口:
“你們兩個別聊了,就沒感覺主人身上的氣機不對。”
“枯坐千百萬年,已至終末之道盡頭,現今道果圓滿,只差終極一躍,便能臻入無上混元之境。”陰冥碑神袛道。
“你既知道,那你覺得主人何時才能破境?”神圖神袛詢問。
“不知。”陰冥碑神袛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大殿最上方。
席明彰眼眸一凝,混沌鍾在頭頂之上沉浮,再灑落混沌之光,徽制渖怼�
驟然間,無盡遙遠古老的舊憶在心田復甦,他身上漸漸地生出一股蒼茫浩瀚的開闢大勢。
隱約顯化出一尊帝者,他玄黃長髮翩翩垂腰,頭戴鴻蒙天地冕,眉心有天道皇紋,身穿鴻蒙日月星辰袍,浩蕩出天無二日,地載八方的慨然之勢。
背後再顯無量星光,星光由三百六十五顆大星所成,瀰漫出恐怖至極的殺氣,似是無論擁有何種道行神通的存在,在無盡星光之下,也難逃隕落。
第284章 先天終始混元道(全書完)
“先天五呒疵、滅摺⒛┻、劫摺⒔剡,先天五德即聖德、道德、功德、陰德、福德,先天終末即殺戮、毀滅、凍絕、寂滅,先天開闢即陰陽、萬象、造化。”
“昔日之我,欲以先天開闢萬象之道,輔於先天五德之聖德,爲神道走出混元之途。”
“萬象即爲萬靈、萬神、萬族,太古三皇以絕強實力坐上神皇之位,但相繼被反噬,是以之前的我,立下天庭,擔任天帝之位,便覺得須得別出機杼的走出一條新路,方不會赴三皇后塵。”
“就想以先天五咧龠,先天終末之毀滅,與修有的萬象、聖德相合,走出一條先天終始的混元之路。”
“而以開闢和終末相合的大道中所誕生的混元功果,自是最爲強大的存在。”
席明彰想到這,神色愈發的平淡,眼眸幽暗。
而今的他,已然復甦了東皇太一全部的舊憶,他也依舊是他,黃天是他,東皇是他,並無任何改變。
只因東皇即是黃天,黃天即是東皇,沒有什麼區別。
“轟隆!”
迷濛混沌之地,驚現一股萬道成空,一切歸於終末的可恐氣息,然氣息之中又蘊含生滅輪轉的無垠開闢大勢。
“無盡混沌海發展至今,混元成道法數不勝數,有道教斬三尸,佛教的大宏願,亦有神魔法則之道,身化世界的體修之法,與無盡世界相融的合道之法。”
“乃至還有速度最快,又最爲兇險難測的起量劫,開殺劫的成道法。”
“而今我道蘊圓滿,距離臻入無上混元之境,猶如隔着一層薄紙,當開無量劫,以無盡殺戮爲基,於終末內演化開闢,成就先天終始混元道。”
席明彰輕語:
“從前的我,可謂是都安排好了,如此一來,應當不會有人阻道,就算是有,就憑從前跟一些人的交情,也不會袖手旁觀,且稍微相助一番,又能得我的人情。”
“當真是算的極好,把我成道路鋪成平坦大道,無有什麼障礙。”
幾十萬年的光陰轉瞬即逝,那一股瀰漫至無盡混沌海的可恐氣息,讓不知多少強者感知到有人在證無上混元之境。
無盡混沌海深處,便有一些無上混元的強者神色莫名,似是對這一尊即將成道的證道人頗感興趣,尤其是將他化作一株無上神藥興趣最大。
正在這個時候,無盡混沌海震盪,顯化出一杆大悲大願,大聖大慈的長戟,一柄殺機深沉又道蘊厚重的寶劍,一顆不以時空輪迴爲本,永恆永存的紅繡球,一張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的太極圖,一杆撕裂鴻蒙混沌,粉碎諸天時空的長幡。
只見這些個兵刃一經顯化,那些個生出惡念的無上混沌存在皆偃旗息鼓。
“轟隆隆!”
只過了百餘年,無盡混沌海震出更爲激烈的動盪,一股十九色的光華橫貫無盡混沌海,超脫一切時空空間,只讓人覺得所有大道皆如水流。
所謂命撸旎蚬斓赖龋M成爲了最爲虛弱的泡影,心念轉動之間,便能將這些覆滅。
此刻,席明彰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容,心道:
“從前的我,謩澋木褪侵苋瑹o上混元之境已成,真是輕鬆的讓人難以置信。”
“如此之境,若要對比的話,當是某個世界所謂的祭道之上,超越所謂的永恆、道、大千世界、所有時空、宇宙之外、混沌之外,無所不在。”
“眸光所至,枯竭所有,重現所有,亦能衍生無盡的時空、因果線,也不用在意是否擾亂了未來,只因入目所見本就是無盡時空、無儘可能。”
“也就是心一動則天開,念一動則地滅,彈指處造化無窮,收指處天地乍現,歷億萬劫而不滅,所謂寂滅也只是等閒。”
“再有大道、時空,對祭道之上失去了意義,一念間可以將無量宇宙時空,無窮的宇宙海,世界海,時光海等。”
席明彰眼眸微凝,細細感知無盡混沌海,便察覺到而今自己的境界,放眼望去,亦是絕巔的存在。
看似廣大無邊,重重疊疊的無盡混沌海,已成爲了自己可閒庭信步遊逛的後花園。
他抬腿邁步,便來到無盡混沌海深處,見到先去顯化而出的兵刃寶物。
“貧道多謝諸位道友相助,如此才這般順風順水的迴歸。”
“呦呵,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昔年的太一陛下,既然不是,何以言迴歸二字。”紅繡球上空,顯化出一位容貌瑞麗,儀態端莊,風華萬千的女子,赫然是女媧。
“黃天和東皇之身份,皆在貧道的一念之間。”席明彰笑道:
“女媧,現今貧道喚作黃天,本就不叫做東皇,但歸根究底,倒也可以說是迴歸。”
旋即,長戟之上顯化出一位長髮如瀑,面龐白晢柔美,端莊優雅的女子,正是后土。
“女媧妹妹,這麼多年了,你的心眼小的毛病怎麼還沒有改,當初太一陛下未恢復前塵的話,怎麼還記得呢。”
后土不等女媧開口,看向席明彰,抿嘴一笑:
“太一陛下不必言謝,我纔要感謝陛下對我的兩位兄長手下留情了。”
她剛說完,寶劍之上則顯化一位身穿青袍,劍眉飛揚英俊青年,太極圖之上顯化是一位平平無奇的道袍老者,長幡之上顯化的是一位身穿玉縷金絲霓裳袍的威嚴中年。
“太一陛下,明明當初我跟你的交情最是深厚,不想此番我卻是最後幾個與你重逢的,實在是不該。”通天笑容滿面的開口:
“還走上了先天終末之道,日後我們可要多多切磋交流。”
“此乃先天終末和開闢之結合。”元始肅然道:
“通天,你還真就只盯着自己喜歡的說。”
“兩位道友一如既往,可喜可賀啊。”席明彰對通天和元始道。
少頃,他的眸光看向腥耍^續道:
“此番先告辭,過後再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