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必定會有準仙帝的存在。”席明彰神色平和。
頓時,場上的氣氛更加沉凝。
“倒也不用如此沉重,少說還有上百萬年的時間,荒天帝設下的封印纔會不穩。”
席明彰忽地一笑:
“放心好了,等黑暗降臨,一定是等我死了,纔會輪到你們。”
腥吮贿@個死亡笑話逗的無語,不少人猛地醒悟,難怪太陰和太陽談論起某始皇時,表情會那般古怪。
正在這個時候,大羅天內竟響起一聲來自北斗星淒厲吼叫聲。
“啊!哪個天殺的居然偷到道爺身上了,貧道的一身珍藏啊!”
腥吮阋姶罅_天半空之中顯化出一面虛幻不定的光幕,裏面就有一個白白嫩嫩的胖道士破口大罵。
最關鍵的是,他身無寸縷,讓人不忍直視。
“無量那個天尊,不給道爺留個褲衩就算了,竟還矇蔽道爺的神念。”
胖道士後知後覺的怒吼一句,似是還感覺到了什麼不對,第一時間鑽入地底。
“瞧你們神情凝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所處的世界,轉眼便有傾覆之禍,做人嘛,開心最重要,要學會釋放心中的壓力。”
席明彰笑吟吟的道:
“所謂不開心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該來都會來,做到盡力即可。”
腥艘宦牐闶敲靼琢嗣媲斑@位究竟有着一個怎麼的性子,當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啊。
有一位大帝忍不住的詢問:
“始皇,你真就不怕死嗎?還是說有把握戰勝來犯的黑暗之敵?”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席明彰漫不經心的道。
在場的人一凜,短短八個字,赫然看透萬古以來修士都不曾看透的生死,人生而浮於世,死而歸於平靜安然,生死之間處之淡然。
“話雖是這麼說,但人生在世,能活着自是要好過死亡。”
席明彰語氣之中充滿了自信,道:
“我家妹妹,有證仙帝之上道果之姿,是以哪怕此後戰死,我也堅信我妹妹能將我復活。”
“所以,死不死的,當然無所謂。”
腥耍�.
旋即,不由自主的望向黃袍年輕道人一旁的白衣女帝。
此刻,若不是女帝有鬼臉面具遮擋,在場的人怕是都要看到她無語難言的鮮活之色。
只因女帝突然醒悟,本以爲某人那一句是在想該怎麼看自家妹妹,攀登至仙之盡頭的話,其中的看是自己誤聽,實則看是啃。
“怎麼?靠自家妹妹有什麼丟人的。”席明彰失笑道:
“天庭之主我也當夠了,是時候選一個能人來做。”
“就是你,葉凡,不僅兌現了自身的天帝之姿,還有身爲天帝的當擔和心胸,更有取得仙帝之上道果的能力。”
“更如我一般心善,要是我們死的七七八八,今後你定是會去想復活之法。”
他一邊說着,一邊點頭:
“嗯,葉天帝,這個稱呼一聽,就不同凡響,從今以後,你就是天庭之主。”
葉凡還沒開口,女帝便道:
“未來真就這般絕望,讓你現在就準備安排後事了?”
“開什麼玩笑,方纔什麼靠妹妹之語,都是玩笑話,無敵如我,上蒼之上來一個準仙帝,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
席明彰眉宇飛揚:
“昔年的禁區至尊,數量多的讓當世成道者絕望,還不是全都被我坑度化。”
“因此,殺滅禁區至尊,有手就行,對付上蒼來敵,我更能隻手鎮壓。”
他頓了頓,道:
“爲了儘快的得到隻手鎮壓上蒼來敵的戰力,便需專心致志,天庭之主的位置自然要卸下。”
“你覺得我會不會信?”女帝輕飄飄的反問。
席明彰含笑望着在場的古皇大帝,道:
“各位,你們信不信?”
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某始皇笑容之下的威脅之意。
“差點忘了,這個時辰貧道該回去祭煉殺劍。”靈寶天尊似是想起了什麼,消失在原地。
“未來有大敵降世,我須得趕緊回去思索該如何進行下一世的涅槃蛻變。”恆宇大帝說完,自顧自的離開皇天宮。
其他古皇大帝亦是找各種藉口離開了大羅天,沒過多久,就只剩下一對兄妹。
今晚先一章,剩下的明天更新。
第274章 萬物一府,死生同狀
“囡囡,我比你更相信你能晉升至仙帝之上的境界。”席明彰笑道。
“上蒼之上,真就如此恐怖?”女帝輕問。
“荒天帝以仙帝之身,進入上蒼之上,這麼多年下來,又有黑血來到我們這一方世界,可見黑暗之敵的可怕和強大。”
席明彰臉上依舊掛着笑容:
“所以,我這才未雨綢繆,做最壞的打算,而今提升修爲要緊,這是我閉關的座標,倘若有事,可隨時來尋我。”
他用神念送給女帝一個座標後,便微笑的消失在原地。
近兩百萬年以後,諸界愈加鼎盛,就像是迎來了最後的輝煌。
太陰、太陽、虛空等古皇大帝相繼成就紅塵仙,又有女帝、葉凡、無始、萬青在修行路上勇猛精進,臻入紅塵仙后清修多年,水到渠成的突破至仙王之境。
一處迷濛混沌之地,屹立着一座古樸厚重宮殿,大殿之上,一位黃袍年輕道人盤膝而坐。
只見本是玄黃色的殿宇,浮現烏黑又幽邃的光澤,如黑色仙金打磨而成。
而幽邃光澤之源,赫然是最上方的年輕黃袍道人,他渾身由內而外的透着一股不祥詭異的恐怖氣息,給人一種單純只是呼吸,便會給天地帶來最大的黑暗。
此刻,席明彰近兩百萬年以來不斷吸納來自上蒼之上的黑暗之力,自是早就破開王境,邁上了帝路,抵達準仙帝之境。
他忽地睜眼,眸子隱約閃過一絲笑意,心道:
“總算是引起了注意。”
驟然間,通往上蒼之上的破洞,滴落一滴蘊含無窮黑暗符號的原初黑血,它順着荒天帝佈下封印的缺漏之處,轉眼便來到殿宇之中,沒入席明彰身軀。
“轟!”
他的周身熊熊燃燒出黑色烈焰,迅疾的化作一枚不斷起伏的巨大黑色蠶繭。
幾個呼吸間,古樸厚重的宮殿翻湧出大量的黑暗物質,宮殿也被化不開的濃郁黑霧所淹沒。
旋即,幽深昏暗的黑霧之中,時有斑斕仙光閃動,還有地風水火之力湧現,乃至大道符號和天地規則也一一浮現。
冥冥之中,通往古今未來的時間長河顯化出來,一位虛幻不定的黃袍年輕道人不急不緩的踏在其上,穿梭於過去和未來之中。
神話、冥古、亂古、仙古、帝落諸多時代,逐漸出現了一位不爲人知的黃袍年輕道人,他修行所在之世的道與法,一步一步攀升當世體系的巔峯。
漸漸地,其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愈加的古老,像是化作歲月本身。
在遙遠的絕靈時代,亦有一位年輕的黃袍道人以花粉路爲自身的晉升之梯。
兩萬多年轉瞬即逝,黑霧之中不再閃爍古今未來的種種修行法的道韻和符文。
卸嗤耆粚凫哆@片古地的修行法氣韻相繼顯化,更有來自上蒼之上,專屬於仙帝境的無上黑暗奧義符號出現。
這番異象,正是席明彰在汲取百家之長,進行創法,推演自身道途,同時還在精煉畢生所學,相融出蓋世帝法。
修行無歲月,在悠悠混沌之地,更無時間的概念,轉瞬又是幾萬年,古樸厚重宮殿所立之處,好似化作黑暗本源。
充斥無盡天災、厄摺⑽鄯x、暴戾、殺戮等至邪至惡之氣。
這股狠絕兇戾的氣息,直接給人一種比最初上蒼之上滴落的原初黑血還來的邪惡恐怖。
突然,化作實質的黑霧出現了低沉又顯得清朗的聲音。
“貧道之道,兇惡難當,非人所學,比所謂的黑暗還來的黑暗。”
“魔耶?正耶?”
“否,返本歸元,不外乎一個邪。”
界海萬域,時間長河,驟然一震,各個時空的諸強者生靈無不面露驚色。
一股別樣的仙帝氣機覆壓界海萬域,浩蕩各個時空。
當今所處之世,大宇宙哀鳴顫慄,只因這股充滿黑暗本源氣機,不禁讓大宇宙記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袕娬哐鎏旄兄灸艿挠X得該來的,終究是來了,上蒼之上的黑禍再次來到自己所在界域。
女帝在確定黑暗氣機爆發的座標,幾乎一瞬間,便破開宇宙,去往混沌之地,葉凡等仙王對視一眼,當即有所明悟,沒有一丁點的猶豫,就跟了上去。
少頃,女帝、葉凡、無始、萬青沉凝的望着在混沌之中沉浮的古樸宮殿。
“就算合我們之力,也無法破開這些充滿黑暗物質的迷霧。”葉凡凝重道:
“早先皇天陛下讓我們體悟了準仙帝的力量,而今這股迷霧所蘊含的黑暗之力,似是在準仙帝之上。”
剎那間,此處激盪出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暗之力,卻是荒天帝佈下的封印被來自上蒼之上強者擊毀,破洞落下一羣散發不詳詭異氣息的存在。
爲首的兩位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浩大威壓,眼神所散發的光澤,足以撕裂仙王。
其中一箇中年冷漠道:
“荒所在的這片古地,的確人才輩出,又出現了一位在末法之世,就踏至道祖之境的絕代天才,還能誕生你們這些仙王。”
“不過如今這個絕代天才,終歸是要成我輩之人,爲我族內路盡級的無上強者。”
旋即,一位黃袍年輕道人腳踏虛空,從容不迫的走出宮殿,淡道:
“按理說,荒天帝率領卸嘤H友,與你們這些上蒼之上的詭異大戰,應是牽制了你等主力軍,也就只能派出仙王境的部將去侵染界海之中的各大域。”
“怎麼現在不算這些仙王,居然還來了五位準仙帝和兩位仙帝,難道我就這般招人恨?”
中年眼眸浮現一抹異色,答非所問的道:
“道友,黑暗子民越多,黑暗之地本源力越強,如此這般我們才能更上一層樓。”
“哦,原來你是爲我好,這才用黑血侵蝕我。”席明彰拖着聲音。
須臾間,一道撕裂萬古諸天,崩碎時間長河的廣絕劍光遮蔽這些個詭異強者。
浩瀚莫測的力量稍經綻放,就像是在界海砸落了一座擎天大山,無邊界海便出來了諸界開闢潰滅之景。
十來位仙王,五大準仙帝猶如稻草,化作虛無消逝。
“仙帝一擊,誰與相抗。”
席明彰笑吟吟的開口:
“這一句話乃是被你等侵蝕的屍骸仙帝所說,當是深得我意,如今我再送給你們,如何?”
中年眸光攝人,打量着黃袍年輕大人,輕皺眉頭:“你明明已經徹底黑暗化。”
“黑暗化?”
席明彰長嘆一聲:
“是啊,一身本源盡被黑暗侵蝕,現今不過強弩之末,就讓我用這一具黑暗之體,與兩位同葬在這片古地。”
話落,瀰漫出一股透着十五色的黑色光芒,它勃發萬靈萬物皆可殺的末劫恐怖氣機。
兩位詭異仙帝順勢洶湧出自身的帝道法則,以無邊無沿的陰冷不詳的氣息壓向黃袍年輕道人。
“萬物一府,死生同狀。”
席明彰周身氣機一蕩,送女帝等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道:
“請二位與我一同入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