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邪劍仙含笑道:
“你應該真心感謝我纔對,不然的話,你就成了殺師的罪徒,心上人背地裏對不起自己,更是不得而知。”
他說到這,搖了搖頭:
“看來你並未領我的情,這就讓我十分的不明白,我不曾禍害天下,又憑一己之力殺入魔界,爲人人界、爲神界,除掉了魔族這個心頭大患。”
“我做的都是好事,你爲何還一副視我爲魔,爲惡的架勢?”
徐長卿一字一頓的道:
“你可知你口中的善,在我眼裏,不過是最大的惡。”
“所以,你要如何?”邪劍仙古井無波的道:
“要徹底消滅我?如此一來,既是報仇,又是在救濟蒼生。”
徐長卿掙扎的想要起身,但折騰了半天,還吐出了幾大口鮮血,也沒能站起身來,不禁艱難道:
“我只恨自己法力低微,讓人界落入你手裏。”
“長卿,你可知道,我並不想殺你。”邪劍仙神色平淡。
“你不想殺我,可我卻要爲天下蒼生滅殺你這個滔天大魔。”
“算了,既是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而滅。”邪劍仙說了一句讓人弄不明白的話後,一道劍光破空而出。
徐長卿,死!
幾日後,於邪劍仙身前不斷浮沉的不死心徹底被煉化,他的一身氣機更添厚重與深沉。
他當即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往何處。
蜀山,無極閣。
清微和四大長老都在,突然身披白色戰甲,頭戴亮銀頭盔,手持魔劍景天走了進來,他滿臉無奈的道:
“邪劍仙究竟跑哪裏去了,本以爲他要不了多久,便會打上蜀山,可這都過去了兩個多月,始終不見他的人影。”
“只怕邪劍仙是覺得自己並未完全成型,就藏在某處,想要等自己天下無敵後,再上蜀山,而今天地靈氣一日比一日渾濁,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上蜀山。”清微一臉沉重。
“那白豆腐呢?”景天追問。
場上瞬間陷入不可言說的沉默。
景天焦急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他該不會出了什麼事?”
“長卿已經遭了劫數,入了輪迴。”清微長嘆一聲。
“什麼?你是說他死了!”
“景天,還記得我從前跟你說的話嗎,生離死別乃大自然之規律,爲今我們要做的是阻止邪劍仙滅世。”
清微一臉鄭重:
“一旦他成長到無人能制的地步,所攜帶的邪氣就會破滅人界的天地靈氣,邪念也就會遍佈天下,爲禍蒼生。”
“好,不管是爲了拯救蒼生,還是爲了給白豆腐報仇,我都要消滅掉邪劍仙。”景天重重的點了點頭。
無極閣內,忽然響起一句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爲何你們就是覺得我會禍害人界?”
“我不僅一手覆滅了魔界,還去往鬼、妖、邪靈三界斬妖除魔,可謂是好事做盡,你等怎麼依舊用老眼光看我?”
第209章 畢竟,螻蟻何辜
只見閣內橫樑之上,坐着一位百聊無賴的黑袍少年。
“你是邪劍仙?”
景天面露詫異,當初他所見的不過是一團邪氣,哪裏想象的到,化出形體的邪氣會是一個顏色極好的少年郎。
邪劍仙微微歪着腦袋,道:
“清微小輩,還有你們幾個,莫不是忘了,千百年來,我乃蜀山赫赫有名的祖師,你爲何還不上前見禮?”
“我等沒有入了邪道的祖師。”清微儼然道:“更沒有肆意殘害門人弟子,置天下蒼生於不顧的祖師。”
邪劍仙一臉散漫的道:
“求生變強乃是每一個有靈慧的生靈之本性,若是有人阻你,乃至想要殺你,難道就這樣引頸受戮?”
“阻你,殺你的前提是你枉顧他人性命,殘虐無情。”元神長老怒喝。
“邪念成氣,邪氣成形。”邪劍仙淡漠道:
“我本就爲天地所不容,所謂善惡,正邪,於我而言,無任何意義。”
“邪劍仙,你真以爲自己勝券在握了嗎?”
景天散發出一股有我無敵,戰無不勝的慨然之勢。
“這種糊弄鬼的把戲,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邪劍仙失笑道。
景天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忘了,我是天人,體內自有身爲神界第一神將飛蓬的神力。”
邪劍仙嘴角一撇,眸光落在清微等幾人身上,淡道:
“這種小把戲就別玩了,我對你們,亦或是蜀山,乃至整個人界,都沒有別樣的看法。”
“區區凡人的性命,要之何用,你等不曾飛昇的修士,與他們無甚區別。”
“你究竟想做什麼?”清微皺眉。
“完成自身的使命罷了。”邪劍仙輕笑一聲:
“我的不斷壯大,本就會不斷破滅天地靈氣,然而在蜀山這麼多年,難免不會受到濟世救人理念的影響,索性我也不爲難人界的凡人。”
“畢竟,螻蟻何辜。”
清微聽出話中深意,沉聲道:
“你在滅了魔、鬼、妖、邪靈四界後,還想滅仙、神二界!”
“聰明,從此五界崩,只存人界,妖魔鬼怪盡喪,孱弱無力的凡人是不是更有盼頭了?”邪劍仙慢悠悠的開口。
景天插嘴道:
“你還真是六界最大的劫難,竟然要狠辣的滅絕五界。”
“景天,你最開始是神界第一神將,六界之中難逢敵手,你焉知不是天帝忌憚你,這纔將你貶到凡間,生生世世遭受輪迴之苦。”
“怎麼?你要維護暗地裏有可能對你潛藏禍心的罪魁?”
“什麼跟什麼,我只知道你冷酷無情,是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你一個當鋪的小夥計,跟你說這些,的確超出了你的理解範圍,是我思慮不周。”邪劍仙眸光一撇:
“龍葵,出來吧,老友見面,怎麼一心只想偷襲暗算。”
一身紅衣,手持長弓的龍葵在一處角落裏顯化而出。
“你是當初的塔靈,還是現在想要傾覆六界的邪劍仙?”
邪劍仙答非所問道:
“至淨殿內,你我相處了許多年,你的執念是龍陽,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我便圓了你的執念,如何?”
他屈指一彈,景天身軀潰散,一抹魂光落入龍葵之手。
“景天已死,我又磨滅了飛蓬舊憶,讓他投胎轉世後,你會得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王兄。”
席正先說完,袖袍一揮,龍葵直接被扇飛了出去。
“用照妖鏡映照人界,再領着猩窠蚪蛴形兜目磻颉!�
“天帝,而今救世主都沒了,何不親自下場,上演一場天威不可犯,邪魔外道伏誅的戲碼。”
此話一出,尚且沉浸在邪劍仙殺伐果斷的清微等人心中震動,臉上浮現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
不等他們有何動作,就見邪劍仙消失不見。
一方仙氣盎然之所,上有三十六洞天,下有七十二福地。
乍現一片紫的發黑的烏雲,將這些洞天福地徽郑幼判爱愔翗O的氣機充斥在各處,不知多少得道昇仙之輩的眸子泛出紫芒,自發跟人動起手來。
九嶷山洞,太虛山被一層五彩光芒徽帧�
玄城無比慶幸的道:
“黃天道友,還好你修的神道之法,能夠抵禦這股引人入魔的邪念,不然我們只怕是後果難料。”
其餘人紛紛點頭,對席正先論锤兄x。
與此同時,一處天地靈機最盛的洞天之中,一個渾身散發皇者氣的中年人,手持一柄染盡鮮血長劍,他一臉深沉的看着滿地屍骸,越看握劍的手越是顫抖,似是不敢相信。
“真是一個令人無比痛心的畫面,不過話說回來了,爲皇爲帝者,哪個不是慾念滿懷,恰好給了我下手的機會。”
邪劍仙從烏雲之上飄落而下,清淡道:
“我才送走了一個昔日神將,你亦是這般出身,不如跟他一起。”
“魔頭,你.”
“聒噪。”
邪劍仙吐出兩個字,一道劍光橫絕而出,將軒轅氏斬成劫灰。
不多時。
一道虹光飛縱入神魔之井,徑直越過結界,降落到南天門外。
“妖魔來犯,隨本將殺!”
駐守南天門的神將見狀,大喝一聲。
“果實所化的神軀,雖給你等常人不可想象的神力,但缺憾太大,與世俗凡人何異。”
邪劍仙揹負雙手,自顧自的向南天門走去,他周身散發由七情六慾所匯成的至惡濁氣。
須臾間,南天門的天兵天將沒有一丁點的反抗之力,就被濁氣侵蝕,渾身灰暗,呆愣在原地,化作一碰即碎的泥塑。
邪劍仙以縮地成寸之法,十幾個呼吸間,便走進凌霄寶殿。
“置身於事外的看戲,哪有自己下場來的爽快。”
邪劍仙負手而立,淡漠道:
“天帝,於神界高舉帝座的你,只怕一直用遊戲六界的心,對待一切。”
“恰好,秉六界之外邪氣而生的我,亦是抱有一顆遊戲六界的心。”
“而今我屠了四界,人界就只剩下孱弱的凡人,只好殺上神界。”
邪劍仙語氣微頓,忽地一笑:
“此前你任由我做大,自負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知今日之景,你是否料到?”
“本是人界劫數,竟會蔓延成如今境況,看來是朕粗心了。”天帝打量着邪劍仙,道:
“於蜀山之上,師從黃天一脈,讓你洗煉自身,最終有今日之昇華,然依舊未曾臻達上神之境。”
“你可知你在我眼裏,算什麼?”
他不帶任何煙火氣的道:
“一點塵埃罷了。”
第210章 千古艱難惟一死,命到絕途乞天恩
“哦,是嗎?”
邪劍仙足底一震,渾厚的至惡濁氣轟然而起,猩衽c天宮的天兵天將一般,化作泥塑,再破碎成一堆堆的泥塊。
天帝臉色不變,只是眸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