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21章

作者:大司空

  不管是握手也好,跪拜也好,都不過是個形式罷了。

  皇權磚制時代,爲了突顯出天威不可測也,要求天下臣民們,必須跪拜皇帝。

  袁項城天天跪宣統,難道就不造反了麼?

  也許是被訓練的跪太久了,很多人都忘記了站起來的舒服滋味了。

  玉柱不才,自他開始,必須逐漸廢除跪拜禮,改爲鞠躬禮或是握手禮。

  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除此之外,誰都不跪!

  “楊卿,孤有些奇怪,你的路途最爲遙遠,怎麼反而最先到了呢?”玉柱笑眯眯和楊宗仁打招呼。

  楊宗仁下意識的想跪下去,卻被玉柱抬手攔住了。

  “回王上的話,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則亡。臣不才,雖然愚鈍,卻不敢落於人後。不瞞王上您說,臣看了朝廷的邸報,知道您駐蹕於武昌,就坐船北上了。”

  楊宗仁的一番解釋,令玉柱大爲欣賞。

  什麼樣的鳥兒,有美食喫?就是楊宗仁這樣的啊。

  站隊,絕對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看不清楚形勢,一旦選擇錯誤了,便是萬丈深淵。

  “天爵啊,坐吧。”玉柱很客氣的請楊宗仁入了座。

  “廣州的米價,幾何?”玉柱一張嘴就問米價,楊宗仁心裏便有了數,這位爺是個幹實事的大人物。

  楊宗仁這輩子,見過很多達官貴人,也拜見過老皇帝。

  客觀的說,見面的時候,老皇帝也很關心民間的疾苦,卻不可能一張嘴,就問當地的米價。

  “回王上的話,廣州的米價一直在三錢銀子一石左右,波動極小……”楊宗仁不僅彙報了米價,還說了好幾樣廣州最近的菜價。

  玉柱是個很務實的老官僚。

  在玉柱看來,地方官必須要知道本地的米價走勢,這是第一要務。

  不知道本地的米價,就是不懂民生的糊塗官,非但不能重用,反而要趕出官場。

  廣州,那可是對外貿易的窗口城市了,玉柱便問了楊宗仁一些海外貿易的情況。

  原本,玉柱只是信口一問罷了。誰料,楊宗仁竟然對答如流。

  玉柱心裏一高興,便留了楊宗仁,陪着一起用午膳。

  因爲玉柱不喜歡喫人口水的緣故,用膳也都是分餐制。

  玉柱單獨喫的時候,照例是六菜一湯,楊宗仁的面前,也是同樣的菜式。

  兩張餐桌,一左一右,相對擺着,也不分主次了。

  楊宗仁定神一看,面前的六菜之中,三葷三素,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

  湯是洪湖的特產,野藕豬骨湯。

  身爲廣東巡撫,楊宗仁不算是大貪官,卻也不是清官。

  在商業貿易比較發達的廣州,楊宗仁也算是喫遍了美食的老饕了。

  楊宗仁比較重視養生,非常習慣廣東的清淡飲食習慣,而不喜歡大魚大肉。

  所以,飯桌上的紅燒肉,楊宗仁沒有動過一筷子。

  不過,玉柱倒是特別喜歡不擱醬油的紅燒肉。

  楊宗仁察覺到,玉柱已經連喫了三塊紅燒肉,他略微一想,完全不動筷子,只怕是不妥吧?

  夾起一塊紅燒肉,楊宗仁嚐了一口。

  嗯,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楊宗仁喫得比較爽口了,也學着玉柱的樣子,連喫了三塊紅燒肉。

  膳罷,玉柱又領着楊宗仁,繞着湖畔,散步消食。

  途中,聊到對四川用兵的時候,楊宗仁有些猶豫的說:“稟王上,臣從偏沅赴任甘肅之時,走的就是川江水道。唉,河道內怪石縱橫,稍不留神,就會船毀人亡。”

  新軍出兵四川,原本不關楊宗仁的事兒。

  但是,楊宗仁主動提及了川江之險。

  這個時代,不管是出川,還是入川,只要坐船,就必須縴夫們在岸上拉縴。

  但是,川江上,對航咄{最大的,就是河道中間的各種怪石。

  基本上吧,即使是川江上的老舵手了,每年總要撞沉幾十條商船。

  實話說,若是以前,火藥不怎麼管用的情況下,玉柱還真不敢讓第一鎮逆長江入川。

  現在嘛,跟隨第一鎮一起入川的人,就有十幾個英國來的火藥工程師。

  雖然黑火藥遠不如現代火藥那麼給力,但是,只要量大,處置得當,正好趁着出兵四川的好時機,把川江河道上的攔路虎,一一的拔除了。

  只要整個長江順利的通了航,不管是軍事價值,還是經濟價值,都完全不可估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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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活擒年羹堯

  在武昌接見了全國的省級官員後,玉柱登船啓程,去了荊州府。

  荊州,楚文化的發祥地,天下九州之一。

  楚國都郢400餘年。楚滅後,秦屬南郡,定治江陵,故常以南郡喻荊州。

  南北朝時,齊和帝、梁元帝、蕭銑皆以荊州爲國都。

  玉柱到了荊州,主要是實地考察,泄洪四縣的具體情況。

  長江出三峽之後,一路奔湧向東。

  然而,流經荊州的地界之後,長江變得蜿蜒曲折,水流趨緩。

  水流慢了之後,從上游帶下來的泥沙,也就慢慢的淤積了下來。

  時間一長,長江荊州段的河堤,便高於荊州府的城牆了。

  每年的汛期,黃河的開封至歸德段,少有不潰堤之時。

  荊州的江堤,也是三年一小警,五年一大警,從來就沒消停過。

  到了荊州之後,玉柱剛下船,就去了荊江大堤。

  登上大堤之後,嚯,正值盛夏的長江,已經發了大水。

  江水鋪天蓋地而來,咆哮着,滾滾向東。

  玉柱轉身一看,好傢伙,整個荊州府都在大堤之下。

  這要是潰了堤,那還得了?

  玉柱沿着荊江的土堤,走了很長一段,越走心情越沉重。

  這種不頂用的土堤,在和大洪水的對峙時,根本就防不住管湧。

  難怪,最近十餘年來,荊州被淹了三次之多。其中,最危險的一次,城牆都險些泡塌了。

  實地看過大堤之後,玉柱已經下了決心,就算是不遷都於武昌,荊江分洪也是勢在必行。

  這個時代,受限於防洪觀念和技術的雙落後,分洪區的設置,其實很好的解決了上游的洪水,長期泡堤的大問題。

  長江的特大汛期之時,上游的洪水不斷湧來,下游的洪水卻泄不出去,兩下相持,就形成了特有的奇觀:長達兩個月的洪水泡堤期。

  到荊州的第二天,玉柱就帶着警衛標的人,進入到了預定的泄洪區內。

  按照玉柱的初步計劃,初擬的泄洪區,爲四個縣。

  但是,經過玉柱的實地考察,枝江縣的地勢較高,並不適合作爲泄洪區。

  從西邊的松滋縣,一路到最東邊的監利縣,玉柱總共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實地看過之後,玉柱的心裏已經有了底。

  因爲湖廣填四川的緣故,松滋、石首和監利,這三縣加一起,也就一萬戶人家而已。

  趁現在人少的時候,把這一萬戶人家,全都遷移到武昌府附近,正好合適。

  年羹堯從河南敗退進了湖廣之後,沿途幾乎把湖廣的大鄉紳們,禍害了個遍。

  在湖廣地區,無主之地,多得分不完了。

  玉柱回到荊州後,就下達了王諭,撤消安陸府和荊門州,合併入荊州府。

  與此同時,原本屬於荊州府管轄的松滋、石首和監利三縣,劃爲王家園林,禁止任何人擅入。

  安陸府和荊門州,都是典型的內陸地區,境內並無大江大河,也就沒有了內河航咧恪�

  兴苤詠淼乃邪l達城市,必備的條件就是航弑仨毎l達。

  所以呢,下轄潛江、京山和天門三縣的安陸府,以及下轄遠安和當陽兩縣的荊門州,被裁撤了,改隸於荊州府管轄。

  玉柱做主,淹沒了荊南的三縣,又補了七個縣給荊州,也算是對得住荊州的父老鄉親了呀。

  作爲老官僚的玉柱,他心裏門兒清,單是設置了王家園林禁區,並不足以完全震懾住老百姓遷入泄洪區。

  以後啊,每年開春之後,荊州的駐軍,都要開進泄洪區內,驅趕盲目遷入的老百姓。

  以玉柱的防汛經驗,長江大澇之後,幾乎都有大旱災。

  到了大旱之時,被洪水淹沒的泄洪區,就可以起到天然水庫的作用。

  大洪水來襲時,就炸堤泄洪。等長江枯水的季節之時,又可以通過修渠等途徑,將泄洪區內的水,引出去灌溉農田。

  這其實是個系統性的治理工程。

  等玉柱回到了荊州後,荊州知府楊清山終於逮着了拍馬屁的機會。

  “稟王上,這道菜,名喚龍鳳配。相傳,劉玄德娶了孫氏夫人之後,迴歸荊州之時,諸葛孔明安排的接風宴上,以鱔魚爲龍,以雞喻鳳,魚酥味鮮,略帶酸甜,雞嫩肉香,鹹甜可口……”

  玉柱抬眼望去,只見,一條大黃鱔被做成龍形,蜿蜒於盤中,昂首垂須,鱗甲片片,腳踏祥雲,昂首張口,翹角垂須呈飛騰之狀;雞形如鳳立於龍旁,引頸展翅,羽毛絢麗,頭冠殷紅似翩翩起舞,有如龍飛鳳舞。

  宛如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此羹名喚冬瓜鱉裙羹……”

  “這是石首的筆架魚肚,北宋時,便是難得貢品……”

  玉柱聞言後,不由微微一笑,筆架魚肚,他曾經嘗過不止一次。

  魚肚就是魚鰾。

  石首鮰魚,無鱗少刺且肉質細膩,有河豚之鮮又無河豚之毒。鮰魚的魚鰾色似白玉、細嫩如脂,且外形像個桃子,中間有一條粗筋,酷似屹立在長江岸邊的石首筆架山。

  “筆架魚肚”也因此而得名。

  這一頓膳,玉柱喫得格外的香甜。他不僅嚐了正宗的荊州魚糕,還喫了荊州有名的珍珠丸子。

  相傳,珍珠丸子是陳友諒之妻,爲了犒勞陳的部下們,特意準備的一道菜。

  珍珠丸子,也就是用精選的瘦肉手工剁碎後以本地糯米粘裹,然後上徽糁贫伞�

  看着養眼,喫起來清香細嫩,鮮香可口。

  不過,玉柱最喜歡的一道菜,還是清蒸長湖大白刁。

  長湖大白刁,肉質緊實,個體大,肚腹少,口感甚佳。但是,長湖大白刁,對生長環境的水質,要求極高。

  據楊清山介紹,很多人試圖把長湖大白刁帶回家鄉飼養,卻都死光了。

  千年古城,魚米之鄉,果然名不虛傳!

  啓程回武昌的路上,玉柱接到了消息,年羹堯戰敗被擒,老四卻不知所蹤。

  當時,出於統戰的需要,根基未穩的玉柱,對老四、老八和老十四的家人們,還算客氣,只是把她們圈禁於王府內而已。

  年羹堯就不同了,他僅僅是漢軍旗人而已,在滿洲權貴中的影響力,幾乎爲零。

  所以,年羹堯兵出陝甘之後,玉柱便把整個年家的男女老少,都捉進了大牢裏。

  年家人被關在牢裏,這都超過一年了,玉柱一直都沒有痛下殺手。

  說白了,等的就是年羹堯兵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