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19章

作者:大司空

  滿丕呢,先押老八贏,後來老八明顯不行了,又押老十四。

  說起來,出銀子替老十四修園子,其實是老九的意思。

  不過,老九自己摳門,不想出血,便把滿丕當成了冤大頭。

  既然是老九的死黨,玉柱還有啥客氣的,徑直吩咐了下去,“來呀,摘了頂戴花翎,拿交刑部從重議罪。”

  “是。”警衛們一擁而上,像是老鷹捉小雞崽似的,架起滿丕的雙臂,就倒拖了出去。

  上次,議政處開會的時候,毒蛇老九公然叫囂說,玉柱算個球?

  玉柱考慮到,剛弄死了老十四,就對老九下手,顯然不大妥當,就選擇了暫時隱忍,只當沒有聽見似的。

  反正吧,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

  只要想秋後算帳,多的是機會。

  但是,一時的隱忍,並非無所作爲。

  滿丕既然是老九的門下,玉柱還有啥客氣的?

  嚯,玉柱剛到武昌,就收拾了湖廣總督,在場的湖廣官員們,當即陷入到人人自危的狀態了。

  說起來,老皇帝晚年真的是老糊塗了。

  老皇帝既然不想立老八,卻又縱容老八的黨羽,遍及天下。

  駭人聽聞的是,全天下的七個總督之中,竟有三人是老八、老九和老十四的門下。

  這不是老糊塗了,又是啥?

  玉柱掃視了全場一週,發覺湖廣的官員們,個個都面如土色,驚恐不安。

  嗯哼,顯然,殺猴給雞看的效果,棒得沒話說了!

  馭下之道,向來都是恩威並施。

  玉柱便走到湖廣巡撫張連登的跟前,溫和的問他:“聽說,你主持重修了黃鶴樓,還寫了幾首膾炙人口的詩?”

  大名鼎鼎的黃鶴樓,歷史可謂是源遠流長。

  最早時,吳王孫權下令修築夏口城時,就在城西南角黃鵠磯建了瞭望哨樓一座,這便是黃鶴樓的雛形。

  其後的黃鶴樓,命邔嵲谑嵌噔叮瑹私ǎ藷珰У拇螖刀嗟綌挡磺辶恕�

  單單是清軍入關後,到現在爲止,黃鶴樓就被焚燬了四次之多。

  黃鶴樓最近的一次修繕,就是張連登主持的。

  張連登暗暗鬆了口氣,趕緊解釋說:“卑職太過愛慕虛名,實在是慚愧之至。”

  因摸不清楚玉柱的路數,張連登索性按照官場上的老套路,先把自己貶入塵埃,再看玉柱的態度。

  兩世爲人的玉柱,早就遊遍了全天下的名樓。

  所謂的四大名樓,從裝了電梯的黃鶴樓,一直到鋼筋混凝土的滕王閣,他哪座沒有看過?

  “行轅設於何處?”玉柱自動跳過了張連登的假客套。

  張連登趕緊回答道:“回輔政王,您的臨時行轅設於卑職的撫署。不過,卑職還另準備了一座小小的別院,就在東湖的湖濱。別院,又稱梅園,雖然景緻一般,不過,園內種有幾百棵梅樹,梅花盛開之時,倒也有可賞之處。”

  以玉柱的身份,他的行轅,按照慣例,要麼設於總督府,要麼設於巡撫衙門裏。

  但是,在官本位的社會,接待上司,從無小事。

  張連登顯然做好了兩手的準備,就是擔心玉柱住膩了官衙,想換個口味。

  梅園依山傍水,各個品種的梅花開滿枝頭,爭奇鬥豔,花海如潮,暗香四溢,素有“雪海香濤”之稱。

  這句話,張連登楞是沒敢說出口。

  因爲,他還不知道玉柱是個啥性子。萬一,玉柱不喜歡梅花呢?

  誰料,玉柱卻含笑問張連登:“別院可是建於梅嶺之上?”

  張連登有些猝不及防,他哪裏知道,梅嶺在哪裏?

  但是,既然玉柱開口問了,張連登肯定要湊個趣兒啊,不然的話,就是忒不懂事兒了。

  “不瞞輔政王您說,梅園確有梅嶺之別稱。”張連登這純粹就是睜眼說瞎話的胡扯了。

  不過,玉柱聽了梅嶺二字之後,心情非常不錯,信口道:“那就住梅嶺……還是二號吧!”

  “多謝王上賜名。”拍對了馬屁之後,張連登趕緊改了稱呼。

  起初,張連登摸不清楚玉柱的底細,不敢妄稱王上。

  現在,既然玉柱喜歡上了梅園,並賜名爲梅嶺二號,張連登受到了鼓舞,就敢改稱呼了。

  陪着玉柱到了梅嶺二號的正門之後,張連登及時的停下了腳步。

  玉柱的臨時行轅,即使張連登貴爲一省巡撫,也必須止步。

  規矩就是規矩,未奉傳喚,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站在園門的玉柱,心下多少有些得意,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句話:白雲黃鶴的地方。

  玉柱負手立於園門前,心潮也跟着起伏不定,正待邁步進去之時,心絃兒猛的一顫,脫口而出: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今日得寬餘。”

  張連登頗有詩才,一聽這話,便猜到了,玉柱的心情倍兒好。

  可不是嘛,張北大捷後,老十四的三十萬滿蒙聯軍,已經檣櫓灰飛煙滅矣。

  老四和年羹堯的陝甘殘部,被圍在了贛南的大山溝裏。顯然可見,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試問整個天下,誰還配爲玉柱的對手?

  玉柱邁着四方步,緩緩的踱入園內之時,忽然扭頭問張連登:“明日遊樊湖,本王請你喫魚。”

  張連登先是一驚,緊接着,一陣狂喜,趕緊大拜了下去,顫聲道:“多謝王上恩典,臣雖肝腦塗地,亦難報萬一。”

  玉柱說,本王請你喫魚,就等於是明確告訴了張連登,你的安排,本王甚爲滿意,明日接着陪遊樊湖吧。

  凡是搞過接待的人,都知道,貴賓主動要求你明天接着陪同,就說明了對接待功夫的高度認可。

  張連登,焉能不喜出望外?

  恭送玉柱進了梅園之後,張連登還在回撫衙的路上,就派人喚來了武昌知府和江夏知縣。

  在湖廣省內,若問哪個官兒最難當,非江夏知縣莫屬了。

  在武昌城內,同時聚集了總督署、巡撫署、藩司署、臬司署和武昌知府衙門。

  另外,管轄武昌府、漢陽府和黃州府的武漢黃道,其道臺衙門,也在武昌城內。

  作爲附廓省城的江夏知縣,妥妥的惡貫滿盈矣。

  值得一提的是,武漢市就因爲武漢黃道,而得名。

  回到撫衙之後,張連登也顧不得洗臉更衣了,徑直把武昌知府和江夏知縣,叫進了東花廳。

  “樊湖有何特產?”

  張連登討厭喫魚,因爲,小時候,他差點被魚刺卡死了。

  武昌府,雖是湖廣首府,但是,現任武昌知府卻是個沒啥文化的旗人。

  這傢伙,撈錢是把好手,談古論今,就只能乾瞪眼了。

  不過,現任江夏知縣卻是兩榜進士出身,頗有詩才,甚得張連登的青睞。

  只不過,在武昌府的轄境內接待玉柱,不叫武昌知府過來一起商議,情面上又有點說不過去,張連登便把他一起叫了來。

  實際上,張連登真正想見的,僅僅是江夏知縣王四唯一人而已。

  王四唯,平生最愛喫魚,尤其是樊湖的特產魚類——“團頭魴”,簡直是百食不厭。

  張連登問話之後,武昌知府根本就答不出來,只能乾瞪眼的默不作聲。

  剋制住嫌惡的情緒,張連登扭頭看向了王四唯。

  照官場上的規矩,知府不說話,知縣也不能說話。

  王四唯雖受張巡撫的賞識,畢竟,水大還能漫過船去不成?

  他也不敢輕易得罪了正經的頂頭上司,便把頭一低,故意裝了傻。

  張連登一看這種狀況,就知道,他錯了,不該把顢頇無能的旗人知府,也一塊兒找來了。

  好在,尚有補救的機會,張連登便端茶送了客。

  估摸着旗人知府走遠了,張連登又命人騎快馬,把王四唯叫了回來。

  東花廳內,僅有二人而已,王四唯就敢說話了。

  “王大哥,樊湖可有特產?”

  “不瞞中丞大人您說,樊湖,又稱梁子湖,其最出名的特產,必是團頭魴,即武昌魚也。”

  直到此時,張連登方纔恍然大悟,本王請你喫魚,竟是玉柱想喫武昌魚了!

第1009章 留辮不留頭

  清晨,玉柱從甜夢中醒來之時,鳥語花香,猝不及防的撲面而來。

  梅園,的確是名不虛傳吶!

  玉柱下意識的順手一撈,誰料,竟然撈了個空,彭映月沒在枕邊,顯然是已經起身了。

  洗漱完畢,玉柱換了身乾爽的便裝,信步踱進了園子裏。

  梅園之中,湖上有光,山上有色,四季而不同:春日嫩黃,夏日滴翠,秋日絢爛,冬日闌珊。

  可以呼風,可以喚雨,可以聽濤,亦可以聞香。

  玉柱負手立於湖邊,思緒萬千,驀的,很想游泳了。

  那一年,他出差到武昌,曾經暢遊過東湖。

  此時的東湖之畔,水光鱗粼,清波盪漾,令人心癢難耐。

  就在玉柱準備下水之時,忽然聽見了,女子的喝斥聲:“你們的差事都做完了?哼,彭姨娘吩咐過了,若是擦不乾淨迴廊,每人都要重罰。”

  玉柱心中微微一動,便邁步走過去,也想看個熱鬧。

  這一看不打緊,卻見四位美若仙子的江南閨秀,正扎堆坐在一起閒聊。

  “喲,我當是哪位主子娘娘來了呢,敢情是彭姨娘駕前的雪丫頭啊,哈哈……”穿紅裙子的一位美人兒,膽子不小,竟然主動挺身而出,嘲諷彭映月跟前的大丫頭香雪。

  “哈哈哈哈……”其餘的三女,笑得花枝招展,美不勝收。

  江南的大戶們,爲了討好玉柱,特意獻上了整個家族最出色的女子。

  不過,由於傲嬌的壞毛病,玉柱目前只寵着彭映月一人而已。

  其餘的四女,論姿色,其實均比彭映月略強半籌。但是,玉柱卻是一個都沒碰過。

  如今的玉柱,已是海內至尊,只要他想,何等的仙子搞不到手?

  女人之間的爭鬥,玉柱見多了,他轉身回到了湖邊,脫下綢衫,只穿了條四角褲,便踏入了水中。

  雖然已經立夏了,水溫依舊有些涼。

  不過,玉柱可是游泳健將了,只要身子活動開了,就不怕水溫偏涼。

  入水之後,玉柱像條魚兒一般,自由自在的暢遊着。

  自由泳、蛙泳、蝶泳、潛泳、仰泳等等姿勢,統統玩了個遍。

  中途遊累了,玉柱就爬上了湖裏的一座怪石,坐着曬曬太陽,打算歇息一會子。

  和煦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渾身舒坦。

  就在這時,玉柱忽然聽見,“噗嗵。”一聲,緊接着,傳來了女子驚恐的呼救聲,“救命啊,救命啊……”

  玉柱看了眼水中的紅裙女子,又看了看落水的位置,嘿,那麼高的欄杆,居然也可以落水,只怕是成心的吧?

  不過,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養閨秀,肯定不會游泳了。

  畢竟,主動勾引男人的勇氣可嘉啊!

  玉柱只是猶豫了片刻,便躍入水中,迅速的游到了女子的附近。

  但是,作爲資深的冬泳愛好者,玉柱心裏門兒清,這個時候,他若是被落水女子的雙手纏住了,那就是一對死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