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16章

作者:大司空

  “多謝弟弟的關愛。”孫承吲e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我先乾爲敬!”

  玉柱奪宮和出擊之時,孫承邘ё疟O督衙門的稅丁,先後立了兩次軍功。

  既然有軍功,封侯乃是理所當然爾!

  公開場合,必須注意身份,玉柱喝的都是黃酒。私下裏,玉柱更喜歡喝蒸餾出來的高度白酒。

  孫承叩木屏款H爲不錯,倒是可以陪着喝個半斤八兩的。

  又碰個杯後,玉柱藉着微燻的酒意,就把即將在大沽口,開辦德式實科學園的事兒,大致和孫承哒f了。

  孫承呖隙ú恢溃平膛d國的道理。

  但是,他卻明白,爲了開辦實科學園的事兒,玉柱竟然如此的高興,顯然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了。

  一戰前的德國,只是普及了初等教育而已,其工業實力就已經超越了英國,成爲當時的第一工業國。

  燈塔國的科技水平超越整個歐洲,主要是二戰前後,撿了大便宜。

  二戰前,元首排猶,導致大批猶愛科學家,逃去了燈塔國。

  二戰後,整個歐洲都被炸成了一片廢墟,大批的優秀德國工程師和科學家,半強迫半自願的被拉去了燈塔國。

  和席姆勒的偶然相逢,等於是在玉柱的面前,打開了一扇快速實現蒸汽革命的命咧T。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一邊普及初等教育,一邊唤j歐洲的科學家們,來大沽口搞研究。

  假以時日,形成了正向的良性循環,則大事必成也。

  來大沽口搞研究,不僅衣食無憂,而且,經費充足。

  十八世紀的歐洲,搞科學研究的學者們,普遍面對的問題是,經費嚴重不足,薪水也相對較低。

  就算是搞出早期工業蒸汽機的托馬斯·紐科門,月薪也就是三英鎊而已。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這是人性決定的!

  只要是搞科學研究,砸進去多少錢,玉柱都樂意。

  而且,在大沽口搞科學研究,完全可以做到隨心所欲的自由發揮,不需要擔心教會的干預或是官府的行政干預。

  科學研究這種事情,就必須讓內行領導內行。

  歷史早就證明了,以實驗室爲單位的科研體制,符合科學的發展規律。

  玉柱需要挖礦鍊鋼,造槍造炮,有的是崗位來安排來華的工程師和科學家們。

  等紐科門來了後,玉柱還可以把蒸汽火車的草圖給他,看看能不能儘快搞出蒸汽火車?

  蒸汽火車,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輪上的連接結構。

  偏偏,玉柱把這個連接結構,畫得一清二楚了。

  因爲啥呢?

  當年,玉柱的兒子,還年幼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軌道遊戲了。

  這個小傢伙,玩入迷了,飯不喫,覺不睡,格外的煩人。

  只是,玉柱和孫承吆鹊谜娣畷r,府門外邊,卻聚集了大量的人。

  門房絲毫也不敢怠慢,趕緊進來稟了。

  “稟爺,外頭來了近百位江南的士紳,嚷嚷着要見您。”

  玉柱一聽,也就明白了。

  何文達帶着平南軍,一直跟在年羹堯的後頭撿漏。大半年的時間內,已經黑喫黑的搶到了近兩千萬兩銀子。

  所謂,久做必露餡。

  這時間一長啊,就被湖廣啊、江西啊、安徽的大鄉紳們,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豈有隻跟着撿漏的剿俟佘姾酰�

  於是,這些人紛紛跑進了京城,到玉柱的門前請願。

  他們的要求就一條,催促玉柱,下令儘快剿滅流竄於江南各地的流寇。

  這年頭,滿嘴可以說出冠冕堂皇的仁義道德,骨子裏,卻都是息息相關的利益啊!

第1005章 佔山爲王的老四

  “有點可惜了呀!”玉柱輕聲一嘆。

  孫承咧烙裰男乃迹瑓s不敢說出口。

  年羹堯率領的陝甘流寇,只禍害了河南南部、湖南北部、整個湖北以及大半個江西,並沒有往安徽那邊去。

  玉柱的意思,顯然是禍害的程度,還遠沒有達到預期的程度呢。

  “好弟弟,以我之見,見好就收,也是上策。畢竟,年羹堯已經完成了您交給他的使命。”孫承呦敕皆O法的開導玉柱。

  鄉下的大鄉紳們,被禍害得越慘,土地也就越便宜,越有利於將來發展蒸汽工業。

  不過,孫承叽_實說的沒錯,見好就收纔是正道理。

  “來人,開中門,我要親自迎接他們。”隨着一聲吩咐下去,老佟家的大門,轟然打開。

  接見幾省的大鄉紳之時,玉柱爲了安撫住他們的情緒,當写饝蠹遥欢ù叽倨侥宪姡瑑嵖旖藴缌骺堋�

  獲得了肯定的答覆後,大鄉紳們,這才紛紛離去。

  等鄉紳們都走了之後,玉柱寫了信親筆信,命令何文達儘快剿滅年羹堯的流寇。

  實際上,接連不斷的戰敗之後,年羹堯的手下,現在僅有不到一萬人了。

  樹將倒,猢猻們散!

  逃往贛南地區,其實是老四的建議。

  起初,年羹堯仗着勢大,並沒有把老四放在眼裏。

  但是,隨着持續的戰敗,眼看藥丸了,老四主動提議,轉進贛南地區。

  因爲,贛南地區,位於江西、偏沅(湖南)、福建和廣東的交界處,峯巒疊嶂,山路崎嶇,十分不利於火炮的咻敗�

  說白了,老四的意思是,乾脆當山偎懔耍偙热ソK送死,要強得多。

  江蘇那地方,全是水網和平原,一旦被圍在了兩條河之間,必死無疑。

  若不是打了敗仗,實力大大的受損,年羹堯肯定聽不進去老四的意見。

  現在,見老四說的甚爲有理,年羹堯便帶兵逃進了贛南。

  跟着來贛南的這些兵,基本上,都是年羹堯的心腹了。

  年羹堯也不是孬種,果斷的逃進了贛南地區,並順利的甩開了何文達的追擊。

  如今的贛南地區,包括贛州府、南安府、吉安府和寧都州。

  這三府一州,地盤看似不小,總人口卻不多。

  因爲啥呢?

  九成以上都是山,平原甚少也!

  年羹堯逃進了大山裏,何文達就完全沒辦法緊貼着追擊了,兩軍的距離很快就被拉大到了五天以上。

  進入贛南山區之後,何文達知道厲害,不敢追得過近,擔心中了埋伏。

  玉柱得知了消息後,他也很清楚贛南地區的厲害之處,便親自帶着警衛標,從大沽口坐海船南下松江府,逆長江西進,由九江境內進入鄱陽湖,再沿着贛江,直抵贛州府。

  在贛州府的官船碼頭上,何文達和第四鎮的李潤,一起迎了玉柱上岸。

  玉柱望着面露不解的李潤,卻也懶得多作解釋。

  贛南剿寇,剿爲輔,攻心爲上。

  而何文達和李潤,都沒有見識過山裏打游擊的厲害。

  玉柱擔心他們被拖疲之後,警惕心鬆懈了,會喫大虧。

  那就得不償失了呀!

  原本的打算是驅虎吞狼。

  若是,反被惡虎狠咬了一口,那就太不划算了呀。

  新軍是玉柱一手訓練出來的,他自然知道新軍的優勢和弊端了。

  在平原地區,擁有幾十門火炮的過萬新軍,肯定無敵手。

  但是,山區就不同了呀。

  排隊槍斃的戰術,只適合平原及丘陵地帶,並不適合山區作戰。

  帶着死沉的火炮,被年羹堯牽着鼻子在大山溝裏繞圈圈,稍微有個閃失,就要喫大虧。

  所以,玉柱聽說年羹堯在贛南的大山裏繞圈子,就親自來了。

  進入平南軍的司令部後,玉柱坐下來喝了口茶,含笑問何文達:“原成啊,年羹堯躲進了大山裏,不好辦了吧?”

  何文達摸着後腦勺,有些懊惱的說:“不瞞山長您說,年羹堯好象突然開了竅似的,哪裏的地勢越險要,他就帶人那裏鑽。我怕誤中了埋伏,就沒敢追得太近。結果,沒幾天,就跟丟了他。”

  玉柱又看向了愛將李潤,等着聽他的見解。

  早在十幾年前,李潤就是玉柱的親兵戈什哈了,肯定算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李潤坐得筆直,仔細的想了半天,這才說:“山長,我也覺得年羹堯突然變聰明瞭。放着正經的大道不走,非要走羊腸小路,逼着我們不敢追太近了。”

  玉柱點點頭,他手下的新軍將領們,此前接受的都是平原大決戰的戰法訓練,完全不熟悉山區作戰的訣竅。

  以前,玉柱擔任偏沅巡撫的時候,有過在湘西成功剿匪的經驗。

  所以,玉柱這次親自來贛州,就是打算手把手的教導何文達和李潤,怎麼打山地戰?

  “你們聽好了,把我接下來說的每個字,都牢牢的記在心裏。”玉柱慎重其事的叮囑了三遍,這才慢騰騰的說,“山區剿伲畲蟮囊獎帐欠智宄l是伲l是民。”

  “我在湘西剿俚臅r候,之所以最後大獲全勝,根子問題就是,把山區邊緣和山裏的山民,全部強制遷移出去,並且毀掉了大山附近三十里以內的所有良田。”玉柱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接着侃侃而談,“只要沒了糧食的補給,大倏芸隙ň蜁I成小倏埽人少了之後,就不怕中大埋伏了。”

  何文達不由眼前一亮,重重的一嘆:“我太糊塗了,居然沒有想到如此妙策啊。”

  玉柱微微一笑,自古以來的剿伲瑥膩矶疾粌H僅是軍事問題。

  實話說,若是草民們都有口飯喫,誰樂意去做倌兀�

  而且,即使山裏有伲彩切∶而已,不可能是動轍幾千上萬的倏堋�

  “你們一路河南追擊過來,沿途的大戶,被年羹堯禍害了不少吧?”玉柱笑眯眯的問何文達。

  何文達咧嘴一笑,老老實實的說:“學生仔細的計算過,擁有良田萬畝以上的大鄉紳,被禍害了至少也有幾百家了。千畝以上的中鄉紳,也過千了。至於,幾百畝地的小鄉紳,更是不計其數了。”

  李潤也笑着補充說:“山長,只要年羹堯搶飽了,咱們就攆上去一通狠揍。除了搶到手的糧食之外,把俘虜和地上屍體扒乾淨了嘍,就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一時間,老師和學生三人,一齊開心的笑了。

  銀子和糧食,都是年羹堯搶去的,與官軍何干?

  這年頭,大鄉紳們,至少是舉人起步。

  舉人老爺的所有田產,均不需要納稅。

  說白了,這幫大鄉紳的土地收益,不管是不是被年羹堯搶走了,都和朝廷的財政收入,沒有半點關係。

  相反,年羹堯搶了東西后,官軍可以黑喫黑的搶一部分回來,反而大大的增加了玉柱的收入。

  唉,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養新軍不容易啊。

  十萬新軍,養一年下來,就是一千八百多萬兩的巨大開銷呢。

  若不是老十四戰敗後,直接減少了四萬多八旗兵的支出,同時,豐臺大營也少了近兩萬八旗兵的開銷,玉柱有再多銀子,也很難填平養兵支出過於巨大的開銷呢。

  不足餉,誰樂意替你賣命呢?

  綠營兵裏,將領們習慣了喫空餉喝兵血。

  平時的時候,大頭兵們沒辦法和軍官們搞對抗。到了戰時,丘八們也不傻,趁機索要開拔費啊,補幾個月的欠餉啊等等好處了。

  在山區剿伲饪筷幹詭計,顯然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