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13章

作者:大司空

  因爲民間借款,全是利滾利的印子錢。

  借出一百兩銀子,滿九個月就要還兩百兩了,妥妥的吸血。

  很多大鄉紳,爲啥暴富的那麼快呢?就是靠着借出印子錢,一本萬利的發家致富。

  借錢的都是鄉里鄉親,各家的情況也都知根知底,大鄉紳們敢借錢出去,就不怕借錢之人賴帳。

  敢不還錢,舉人老爺把名帖往縣衙裏這麼一遞,青天大老爺就會下令抓人奪產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至於你的家園,你的祖產,那就沒辦法了。

  利滾利的印子錢,不是一個地方這樣,而是整個大清國普遍如此。

  根子問題是,既沒有完整的信用體系,也沒有普遍設置的貸款機構。

  民間想借貸,就只能找本地的大戶人家,以田產作保,借出不可能還清的高利貸。

  宇宙行票號,爲啥發展得如此的迅猛,就是因爲,全國各大主要商埠都有分號,真正做到了匯通天下,這是其一。

  其二嘛,玉柱親自規定的貸款年息爲一分,和各地的高利貸相比,簡直是低得令人髮指。

  年息一分的意思是,每年12個月,只收貸款總額十分之一的利息。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細水才能長流嘛!

  現在好嘛,等於是白撿的利潤,竟然變成了倒虧錢。

  叔叔可忍,嬸子忍得住麼?

  “來人。”玉柱把吳盛叫了進來,讓吳盛拿着他的親筆信,親自去開封府找河南巡撫鄔思道,派兵協助抓人!

  見玉柱把心裏的邪火發泄了出來,甄氏反而長鬆了口氣。

  “大東家,都是妾身無能。”甄氏再次叩首請罪。

  玉柱發了脾氣之後,也知道甄氏的辛苦和汗水,便親手將她扶了起來,溫和的安撫道:“你的辛苦,我豈能不知?不過,你就不要替那些敗類們說好話了,功是功,過是過,只怪他們過於猖狂了,連我的錢都敢貪。”

  宇宙行票號,並不是國產,而是玉柱的私產。

  兩個月後,正是春節期間。

  按照往年的慣例,各個省級分號的大掌櫃、二掌櫃和三掌櫃,都要回京城裏領取當年的紅封。

  所謂紅封,就是根據去年的業績,按照事先的約定,應得的獎賞。

  只是,這些掌櫃的,剛一到京城,就被甄氏領着去了,隸屬於順天府管轄的地字號牢房。

  掌櫃們剛一進牢門,駭人聽聞的皮鞭抽打肉體的聲音,以及淒厲的慘叫聲,不可阻擋的撲面而來。

  “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我聽話,我真的聽話啊,別打了呀。”

  “哎喲,哎喲,我的腿斷了,我的腿啊……”

  越往裏走,叫聲越慘,掌櫃的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最後,掌櫃的們,被帶進了一間碩大的行刑房內。

  刑房內的樑上,從左到右,依次吊着八個血肉模糊之人。

  吳盛揹着手,走到腥说拿媲埃γ忻械恼f:“諸位掌櫃的,他們八個人合起夥來,竟敢坑王上的銀子,你們說,該怎麼收拾他們呀?”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搭話,惟恐惹火燒身。

  吳盛也沒指望大家說話,他順手從火紅的爐子裏,拿起一支三角形的烙鐵,惡狠狠的貼到了最左邊一個人的身上。

  “滋滋……”燒紅了的烙鐵,緊貼在肉身之上,發出令人驚恐的響聲。

  “啊……”受刑者當場疼昏了過去,整個室內都瀰漫着肉烤糊了的焦臭味。

  吳盛沒看昏過去的那人,故意把燒紅的烙鐵,伸到腥搜矍埃宦纷哌^去。

  “呀……”腥藝樀眠B連後退,惟恐沾了烙鐵的邊,那還不得疼死啊?

  “大東家說了,票號無小事,誰敢損公肥私,壞了票號的規矩,就要剝了他的皮!”吳盛見腥藝樀蒙l抖,兩腿直打顫,覺得有點效果了,便亮出了底牌。

  “來人,剝了他們的皮,手腳麻溜點。”吳盛把手一揮,從順天府借來的八位剝皮劊子手,便手拿尖刀的粉墨登場了。

  當着所有人的面,那八隻狗膽包天的碩鼠,被一刀一刀的剝皮抽筋。

  “你們都看仔細了,敢壞了票號的規矩,貪污大東家的銀子,他們就是前車之鑑。”吳盛扔了手裏的烙鐵,冷着臉,掃視了全場一週。

  掌櫃的們,個個嚇得魂不附體。有膽子小的掌櫃,已經尿溼了長衫。

  “啊……”剝皮的現場,慘叫聲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慄。

  絕大部分掌櫃的,都低着頭,不敢去看。

  但是,沒人敢捂住耳朵,所以,慘叫聲無可阻擋的灌入耳內。

  完整的人皮剝下之後,血淋淋的現場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吳盛再多說別的廢話了。

  “大東家說了,誰敢敗壞票號的聲譽,大東家就敢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的老婆和女兒做姬接客,都聽清楚了麼?”吳盛說得很輕巧,問的雲淡風輕,但是,掌櫃們卻答得異常之響亮。

  吳盛滿意的點點頭,這一次聽不進去,總有下次再相逢的機會嘛!

  剝皮的事兒,持續的堅持下去,總會起點作用吧?

  整個天下都是玉柱的,還怕碩鼠們飛去天邊不成?

  實際上,玉柱手頭的產業頗多。

  對於碼頭上發現的貪員,玉柱並沒有採取太過嚴厲的懲罰措施。

  只要賠償清楚了損失,頂多也就是打三十板子,攆出去就行了。

  但是,宇宙行票號的掌櫃們,身份格外的與胁煌�

  匯通天下的票號,信用永遠排第一位,只要出了事,都不是小事。

  以大清朝人情社會的深厚土壤,若不果斷下毒手,以震懾宵小,遲早要鬧出大事。

  要知道,英國人是老牌的金融國和工業國了。

  就算是英國人丟失了世界霸權之後,倫敦依舊是全球排第二的國際金融中心。

  未來,隨着貿易量的持續擴大,英國人的銀行,遲早要開進大清國的領土。

  腐敗橫行,毫無信譽的票號,到時候,拿什麼和洋人的銀行直接競爭?

  殺雞駭猴之後,吳盛命人抬來了桌椅,就在剝皮的現場,按照名冊,挨個發放每個人應得的紅封。

  全國的票號之中,蘇州分號無一呆賬,無一死賬,且盈利了兩百五十萬兩銀子。

  玉柱異常慷慨的賞了二十五萬兩銀子,也就是蘇州分號一年純利潤的一成。

  對貪婪的碩鼠,罰得極狠。

  對有功之人,賞得格外之重。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纔是王道嘛!

  嘿嘿,在焦臭味甚濃的牢房裏領賞,這顯然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現場教育會嘛!

  府級分號的大掌櫃、二掌櫃和三掌櫃,都被集體剝了皮,威懾力總要管個一年半載的吧?

  若是有人不服的話,下一年,再讓劊子手們,繼續現場展示一番剝皮的技術嘛!

  事實證明,殘酷的剝皮,真的非常有用。

  此後的五十年內,宇宙行票號內,竟然無一人敢於損公肥私。

  剝皮之事,也就成了一個傳說。

第1002章 突如其來的擁立

  新年的第一天,在軍機處中輪值的軍機章京們,紛紛在謄寫的摺子上留下了新的年號:宣統元年。

  玉柱從睡夢中緩緩醒來,瞥了眼身邊依舊在熟睡中的秀雲,他不由微微一笑。

  照例,大年三十年的守歲夜,玉柱要留在曹春或秀雲的房裏。

  慶泰非常的善解人意,曾經發過話,大年三十年的守歲夜,一年隆府,一年慶府,免得讓玉柱爲難。

  去年的年尾,慶泰主動上了摺子,請求致仕。

  明眼人看出來了,慶泰這是主動給玉柱讓路。

  以慶泰的身份,他若繼續在朝廷裏做官,肯定有面見玉柱之時。

  到時候,是請慶泰上座呢,還是不請呢?

  請不請,都尷尬透了。

  所以,慶泰索性不幹了,安心待在家裏,含飴弄孫,豈不快哉?

  起牀後,梳洗完畢,玉柱領着一家子,一起去拜見李四兒。

  以前,即使隆科多擔任了步軍統領,願意和李四兒爲伍的貴婦們,也是屈指可數。

  但是,自從玉柱當了輔政王之後,李四兒心裏的得意勁兒,就一直沒有消散過。

  因爲,登門來拜訪李四兒的各路貴婦們,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幾乎每天都有。

  輔政王,和區區步軍統領,豈可同日而語?

  李四兒知道玉柱要領着媳婦和孫子們一起過來,她早早的就起了身,隔一會就要問劉嬤嬤,來了沒有,來了沒有?

  等到玉柱帶着大部隊過來恭賀新禧之時,李四兒反而端上了架子,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兒孫們過來賀新年,照例是要給紅包的。

  別人倒也罷了,李四兒十分看不慣九十。

  等九十行了禮之後,李四兒故意沒有立即拿出紅包,等着看九十的笑話。

  九十才八歲,他懂個啥呀?

  八十九拿了個大紅包,九十卻沒拿着,不由小嘴一扁,險些當場哭了出來。

  新年期間,可不興哭鼻子。

  玉柱趕緊招手,把九十叫到了跟前,拉着他的小手,安慰說:“母親大人的紅包,早就給了我,是我不好,忘記給你了。”

  九十畢竟年幼,又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他也就信以爲真了,鬧着要去玉柱房裏拿紅包。

  玉柱衝寒香丟了個眼色,寒香趕緊跑去外頭,找李四兒的丫頭們拿了個紅包,包了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

  九十終於拿到了紅包,高興的咧嘴直笑。

  周圍的人,卻暗暗感慨不已,玉柱這個大哥,真沒啥可說的。

  隆科多死後,府裏的下人們,都等着看九十的笑話。

  因爲,誰都知道,隆科多沒死之前,把九十和他的親媽,一起寵到了天上。

  李四兒呢,卻被迫離開了老佟家。

  府裏的下人們,都知道,李四兒是個心胸極其狹隘的人,遲早要報復回去的。

  果然,隆科多死後,李四兒忍了好幾個月,終於在新年的第一天,來了個大爆發。

  如今,有玉柱的公然撐腰,誰還敢幫着李四兒,欺負九十啊?

  實話說,隆科多活着的時候,對玉柱助力頗多。

  現在,隆科多既然已經死了,玉柱就把對隆科多的那份情,轉移到了九十的身上。

  九十才八歲而已,玉柱的嫡長子軒玉,開年就十六歲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兄終弟及,九十的前邊,還站着和軒玉同年所生的親弟弟八十九呢。

  既然不存在家業之爭,不管於公於私,玉柱都打算好好的教養九十。

  不敢說,將來一定可以把九十培養成棟樑之材,至少,不能是個混喫等死的紈絝子弟吧?

  陪着李四兒嘮叨了不少家長裏短的雞毛蒜皮,門房來報,客人登門拜年來了。

  玉柱正愁沒借口脫身,趕緊先撤了。

  李四兒別的不清楚,新年要收一大筆厚禮的事兒,卻是絕對不可能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