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10章

作者:大司空

  玉柱悄悄的離開了京城,帶着隨員們,坐船經海路,逆灤河而上,抵達了灤州。

  比較有趣的是,跟隨玉柱一起去灤州的隨員們,絕大部分都不是正經人。

  風水先生,算命先生,煉丹術士,玩丹的假道長,玩火藥的假和尚等等,都是下九流的歪才。

  實話說,也就是玉柱不介意他們的下九流身份了。

  換個掌權者,怎麼可能帶着他們這種人,公費出來學習找礦呢?

  傳統的小農社會里邊,造神的土壤根深蒂固。

  儒門弟子,尤其喜歡編造聖人出天下治的謊言。

  實際上,翻開史書,哪來的聖人?

  吹捧得很厲害的孔聖人,當年不也公報私仇的濫殺人麼?

  玉柱的心胸極爲寬廣,有才無德的技術人員,照樣重用。

  有德無才之人,以玉柱的見識和閱歷,一個都木有。

  這個世界上,有才之人,必然有德性方面的缺陷,無一例外。

  李白有才吧,卻狂妄自大,忘乎所以。

  德是啥?

  在玉柱看來,遵紀守法,就是最基本的德!

  不守法的人,所謂私德吹得再好,也是道貌岸然的無恥之徒!

  人的動物性決定了,寬以待己,嚴於律人,乃是鐵律也!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就是漢奸。

  發生在嘔像的身上,就是你懂個球,他另有苦衷,不得不犧牲你們,成全國家。

  德,這個玩意,只能用於自律,並無統一的標準。

  即使打嘴炮,吵一億年,也吵不清楚的。

  相反,玉柱根本不在乎德不德的問題。

  因爲,整個全國範圍內,真正忠於他的人,肯定都是一小撮。

  怎麼可能每個官員都忠侦端兀�

  所以,玉柱看得很通透,定好規矩和制度,差事辦成了就賞,辦砸了就罰,對事不對人。

  對人,就沒法子幹實事了!

  下船之前,玉柱親自召集隨員們開會。

  玉柱很認真的叮囑說:“你們圍着洋人的礦師,牢牢的記下他說的每句話。誰記得最清楚,最完整,就可以實授官職。”

  在官本位的社會,這些不入流的歪才們,一聽說記個筆記,就可以做官,哎喲喂,情緒立即被調動了起來。

  道長,算個球,做官纔是上等人吶!

  只要有了官服打掩護,將來再去招搖撞騙,那就便利多了呀。

  跟着玉柱一起來的人,有近三十人,玉柱給他們每人發了三百兩的腐蝕經費,不對,招待經費。

  洋礦師喜歡喝酒,就給他買酒。

  洋礦師喜歡女人陪着喝酒,就讓他從隨船來的洋馬之中,隨便的挑選。

  洋礦師愛佔小便宜,就讓他去佔。反正吧,拿着白條子,也可以找玉柱報銷。

  但是,拿着白條可以報銷的前提是,洋礦師的說話記錄裏,必須有玉柱感興趣的閃光點。

  下船了之後,這幫歪才們,分頭行動,死死的纏住了洋礦師、洋人鍊鋼技師、洋人高爐操作工們等等。

  不懂鍊鋼,怕個啥呀?

  先抄後學,再超越嘛!

  玉柱還真不信了,只要踏實肯學肯幹,還搞不出來一爐十幾噸的鍊鋼高爐?

  鍊鋼這玩意,至關重要。

  羅剎國的鍊鋼技術不行,12磅炮就重達四千多斤。

  英國的鍊鋼技術,暫時領先全球,12磅炮也就是兩千多斤而已。

  兴苤鹋谠捷p,越容易拖拽着機動。

  把隨員們都撒出去之後,玉柱帶着牛泰,去了一處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地。

  那一年,最疼玉柱的三舅,就是率領部隊,進駐唐山的救災現場時,不幸犧牲了。

  若是三舅不犧牲,玉柱的前途和命撸筒恢领赌屈N的坎坷了啊!

第998章 驅虎吞狼

  張北大捷之後,第三鎮的將士們,迅速乘海船南下,並在河南開封府,與提前南下的第四鎮合兵一處,共同圍剿年羹堯的陝甘綠營兵。

  由於玉柱的刻意安排,新軍之中,最高的平時編制,就是鎮。

  遇大戰之時,再將幾個鎮臨時編組爲軍,負責某個方面的戰役指揮。

  所謂的軍,也就是2-3個鎮臨時編組在一起,並指定其中一名最有能力的鎮統爲軍長。

  戰役目標達成之後,軍的編制自然解散。

  這麼做的好處很大,主要是制度化的防範大軍頭的誕生。

  實話說,新軍的一個鎮,別看只有一萬多人,卻有9000多條槍,幾十門6-8磅炮,實力足夠強橫了。

  “長官,爲什麼一直跟在叛軍的後邊喫土。”

  “是啊,長官,叛軍就在前邊不遠處,咱們追上去,一次衝鋒,就可以滅了他們呀。”

  “長官,只要允許我的協出擊,我保證可以擊垮叛軍。”

  平南軍司令部裏,軍長何文達被幾個心腹軍官給圍住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請戰。

  何文達是第三鎮的鎮統兼河南綠營提督,並且在剛剛結束的張北會戰之中戰功卓著,所以由他臨時出任軍長,甚是合適。

  此次南下前,玉柱曾經面授機宜,何文達只可以悄悄的做,卻不能說出口來。

  “你們懂什麼?把叛軍逼進水網密佈的湖北,然後纔好聚而殲之嘛!”何文達能說啥呢,他只能耍官威了。

  第九標的標統陳君,仗着是何文達的愛將,大言不慚的說:“長官,只要允許我標出擊,一定替您把年羹堯擒來。”

  “放肆。”何文達火了,拍案而起,“你們像什麼樣子?連山長的命令都敢不聽了,反了你們了?都給老子滾出去。”

  純軍事角度,何文達也解釋不清楚,爲什麼不馬上打垮年羹堯的陝甘綠營兵。

  講不清楚道理的時候,他只能擡出玉柱,借勢壓人了。

  不過,以玉柱在軍中的崇高威望,還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大家只得乖乖的滾了。

  等部下們都走了,知道內情的第四鎮鎮統李潤苦笑道:“山長非要驅虎吞狼,我們只能服從命令了。”

  三天前,年羹堯帶着八萬綠營兵,和平南軍在開封以西的中牟縣,狠狠的打了一仗。

  別看年羹堯的手下有八萬人,卻被打得大敗,被迫轉道向南了。

  比較蹊蹺的是,毫髮未損的平南軍,坐擁三萬武裝到牙齒的大軍,竟然遠遠的綴在年羹堯的身後。

  年羹堯在前,平南軍在後,兩軍隔了大約一百多里地。

  從中牟跟到新鄭,又從許州跟到堰城,平南軍一直綴在年羹堯的身後,只相距兩天的路程。

  也難怪部下們不理解,以新軍的機動能力,第三鎮和第四鎮即使不如第一鎮,至少也可以一天追擊一百里地吧?

  然而,何文達每天的工作,就是九個字:跟得緊、打呆仗和結硬寨。

  晚上宿營之前,一定挖好壕溝,壘好胸牆,放出多路暗哨,以防備敵人可能的夜襲。

  “亮工啊,玉柱的人,一直跟在身後,我們走,他們也走,我們停,他們也停。我們待一地超過了三天,他們就衝上來打一仗。唉,很明顯啊,他們是想讓我們幫着當惡人吶!”老四重重的一嘆,忍無可忍的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今日不同於往昔,老四不是皇帝,而是奪位失敗後,投靠了年羹堯的喪家之犬。

  年羹堯的脾氣,一向剛愎自用,異常之驕橫,聽不得不合兵法的意見。

  精通權值睦纤模B親爹老皇帝都被算計死了,想想看,這是有多厲害?

  但是,老四逃到了年羹堯的地盤上後,儘管被待若上賓,他卻不敢隨便亂說話。

  老四心裏有數,年羹堯沒砍下他的腦袋,送去京城請功,已經對他很夠意思了。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一直不敢亂說亂動的老四,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年羹堯了。

  年羹堯看了眼老四這個妹夫,唉,他還是太講義氣了啊。

  換個心狠手毒的人,直接剁了老四的腦袋,向玉柱請降,不說高官厚祿吧,至少可以保全年家老小的性命了吧?

  老四完全明白年羹堯瞥他一眼的深刻內涵,咳,你就裝吧,此時不反,等玉柱坐穩了王位,控制住了全國的局面,就完全沒機會了。

  本質上,老四和年羹堯都是同類,不僅野心勃勃,而且能力超羣。

  無奈何,新軍的武器裝備,和無炮的綠營兵,出現了鴻溝似的代差,這種仗沒法打啊!

  年羹堯記得很清楚,中牟之戰,兩軍剛剛擺開決戰的陣勢,新軍的幾十門火炮,就同時開火了。

  唉,陝甘綠營兵,猝不即防之下,被炸得懵頭轉向,魂飛魄散,陣腳大亂。

  年羹堯見勢不妙,趕緊下令發起了總攻。

  結果,面對新軍密集的線列排槍,陝甘綠營兵們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只能一敗凃地。

  原本,年羹堯以爲完犢子了。

  誰曾想,新軍見陝甘綠營的敗軍主力,往南跑了,居然停止了追擊。

  別說不懂軍事的老四看出來了,年羹堯又何嘗不知,玉柱這明擺着是驅虎吞狼之計嘛。

  如果說,陝甘綠營兵是虎的話,那麼,湖北、江西、安徽、江蘇這四省的大地主,大鄉紳,大縉紳,大官僚,就是要吞的那隻狼。

  新軍就跟在兩天的路程外,這麼短的里程,年羹堯肯定來不及聚兵攻城。

  但是,陝甘的五萬多敗軍,總要喫飯吧?

  年羹堯,他可是堂堂的進士出身,腦子裏邊清醒得很。

  沿途搶老百姓的糧食,不僅費時費力,而且很容易敗壞了再起的根基。

  史書上記載得很清楚了,誰都搶的流寇,必然失敗,無一倖免。

  實話說,儘管決戰失敗了,年羹堯依舊很清醒,絕對不能學習流寇的搞法。

  所以呢,沿途之上,陝甘綠營兵只搶劫大戶人家。

  大戶人家,即使主人怕死的提前跑了,糧倉卻是帶不走的。

  只搶一家大戶,就足夠陝甘綠營兵們,喫好幾天的了。

  搶兩家呢,搶三家呢?

  年羹堯很會收買人心,搶走大戶人家的九成糧食,剩下的糧食特意分給周邊的窮苦老百姓。

  在小恩小惠的誘惑下,年羹堯的手下,再次聚集了八萬多人。

  但是,這個八萬人,至少有一半屬於是未經過訓練的烏合之小�

  年羹堯聚集這些人,目的就一個,利用他們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方便真正的陝甘綠營主力,甩掉追兵。

  老四斟酌了一番,正欲繼續勸說年羹堯,乾脆回陝甘或是四川算了。

  四川纔是年羹堯的老地盤,也是他起家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時,哨探來報,“稟年帥,追兵忽然逼近!”

  唉,沒辦法,只能轉移了呀!

  老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十分的無奈的又咽了回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灤州返回天津的玉柱,正好碰見了,從英國邅淼脑鞓屧O備。

  這個時代的造槍,沒有蒸汽的動力,都是手工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