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03章

作者:大司空

  爲啥張家口這麼重要呢?

  嘿嘿,道理其實很簡單,整個京師的北部,過萬的大部隊想快速進出長城,只能走張家口。

  老皇帝雖然不修長城,卻把別處通往京師的道路,全都修成了羊腸小道。

  羊腸小道上,新軍處處可以設防,處處可以打埋伏。

  所以說,玉柱料定了,老十四耍過花樣之後,最終還是要來張家口,和他硬碰硬的打一場大決戰。

  說起老十四的軍事才能,玉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句經典臺詞:告訴你們程瞎子,老子當年教他怎麼打槍,現在就教他怎麼打仗,讓他站在山坡上學着點。

  果然,老十四在右玉城下,攻了好幾次沒攻下之後,只得被迫轉道向東,直奔張家口而來。

  這個時代,看敵軍的兵力情況,主要是看營頭的將旗。

  有經驗的哨探,只需要數清楚,有多少面將旗,大致就可以估算出敵人的兵力情況了。

  幾天後,老十四的先頭部隊,出現在了興和城。

  興和城,也就是如今的張北縣。

  提及張北縣,就不能不說一說,“張北乾咳”了。

  明末清初,張北快板最早爲民間順口溜,隨着二人臺的出現與發展進入表演場所,開始稱“張北乾咳兒”。

  這個時候,老十四最擔心的是,玉柱躲在張家口的險關後邊,死守不出。

  所謂的二十萬大軍,看似人多勢校牵刻煲獑说舳嗌偌Z食呀?

  就算是蒙古人有牛羊的補充,也架不住這麼多人的嚼裹。

  老十四最大的致命傷,就是缺糧。

  清晨,在嘹亮的集合號聲中,玉柱在彭映月的服侍下,換上了新軍的制式軍服。

  新式大檐帽下,是目光深邃的堅毅面龐。

  燙得筆挺的軍服,鋥亮的馬靴,腰間掛着制式軍刀。

  今天,是新軍將士們的正式授銜之日。

  作爲全軍唯一的上將軍,玉柱將親自給將軍們,頒發軍銜及證書。

  出門上馬,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張家口外的大草原上。

  三軍將士們已經肅立完畢,正等着玉柱的大駕光臨。

  “立正!”

  “敬禮!”

  在軍官們的口令聲中,玉柱縱馬馳上了臨時搭建的檢閱臺。

  悠揚的軍樂聲中,新軍營務處總辦蔣盛,雙手捧着授銜命令,大聲念道:“命令……”

  “啪。”檢閱臺下的將士們,十幾萬只腳後跟,幾乎同時用力的一碰,現場立時響起了雷鳴般的碰撞聲。

  “第一鎮鎮統呂武出列。”

  呂武大踏步的走到了玉柱的跟前,併攏雙腿,兩眼含着熱淚的注視着玉柱。

  “呂武,實授中將軍銜。”蔣盛接着念命令。

  玉柱接過張勤遞來的軍銜肩章和領章,親手替呂武佩戴到了軍服之上。

  “學生呂武,誓死效忠山長!”

  握手的時候,呂武禁不住的淚如雨下。

  十多年前,呂武不過是個窮山溝的泥腿子罷了。

  呂家大哥穿過的褲子,二哥接着穿,然後三哥還要穿。

  輪到呂武穿的時候,那條褲子已是補丁疊補丁的完全沒辦法看下去了。

  但是,就算是褲子再醜,呂武也必須穿下去。不然的話,冬天豈不要凍死?

  “傻小子,哭什麼?只要殲滅了老十四的主力叛軍,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玉柱抬起手臂,十分用力的在呂武的肩上,拍了兩下。

  “第二鎮鎮統馬青方出列。”

  馬青方大踏步走到玉柱的跟前,莊重的舉手敬禮。

  玉柱替馬青方佩戴肩章的時候,馬青方忽然小聲說:“山長,第二鎮永遠都跟您走。”

  玉柱微微一笑,原本很直爽的西北漢子,也變得很會說話了呀!

  由此可見,新軍的文化,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大清官場的影響。

  實際上,在官本位的體制之下,各行各業都無法避免官場習氣的持續滲透。

  也許是察覺到了玉柱的不以爲然,馬青方急了,小聲說:“山長,您是知道的,我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好聽話。都怪牛泰,非要教我這麼說。”

  嗯,這話纔是真正的有點意思了!

  因爲有準將的存在,中將軍銜,肩章是三顆金星,領章爲紅底的牡丹花。

  誰都沒有料到,輪到牛泰受銜的時候,這傢伙居然猝不及防的跪下了。

  “奴才叩謝主子恩典。奴纔不會說那些俏皮話,奴才只知道,主子讓幹啥,奴才就幹啥。”

  尼瑪,一口一口奴才,簡直是傩圆桓模�

  不過,整個新軍之中,也就牛泰一人這樣而已,別人都不敢,也沒資格自稱奴才。

  此前,就算是玉柱拿鞭子狠抽,牛泰這個犟種,寧死不肯改口。

  玉柱也拿他沒輒啊!

  蔣盛心想,全軍上下,都喚山長,就牛泰一個“奴才”。

  這傢伙呀,看似憨傻,實際上比猴兒還精。

第990章 血與火的碰撞

  授銜完畢後,大軍隨即北上,主動迎擊老十四的滿蒙聯軍。

  新軍出塞後,以倒三角型,齊頭並進。

  第二鎮居左,第三鎮居右,近衛鎮靠後一點居中。

  戰鬥力最強,機動力最強的第一鎮墊後,作爲全軍的總預備隊。

  近代戰爭,沒有預備隊的軍隊,還沒開戰,就先輸了一半。

  老十四聽說玉柱帶兵出了塞外,心裏格外高興,他就怕玉柱龜縮不出呢。

  原本,老十四想以逸待勞的等着玉柱過來送死。

  不成想,玉柱走到距離萬全縣僅有三十里的吉慶溝,就死活不肯往前走了。

  玉柱的意思很清楚,你來不來決戰?

  不來決戰,我就回去了呀!

  吉慶溝,其實是玉柱早就選定的決戰地點,由不得老十四不來。

  在吉慶溝的周圍,方圓五十里的範圍,全是平坦的大草原,非常有利於老十四的二十萬大軍全線展開隊形。

  玉柱的意思其實很清楚,老十四,你們最擅長的不是弓馬麼,爺索性成全了你,讓你盡情的施展才華。

  等了兩天,玉柱一直待在吉慶溝不動地方。

  時至今日,老十四軍中的糧食真不多了,他只得率領全部的主力大軍南下,務求全殲玉柱的新軍。

  兩日後,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吉慶溝的南北兩邊,對壘的雙方各自擺開了進攻的隊形。

  老十四的總兵力,號稱是三十萬,實際上,只有二十萬而已。

  除了,老十四帶去西北的八旗精銳之外,還有大量的綠營兵和蒙古人。

  客觀的說,老十四手下的西北精銳,已經算是滿洲人裏邊,最有戰鬥力的部隊了。

  兩軍對峙之後,老十四驚訝的發現,玉柱擺出的陣形,居然是異常稀薄的十幾排而已。

  老皇帝的所有兒子之中,老十四是最有軍事才能的一個,他自然不會傻到,派出自己的心腹騎兵,跑去衝擊對面步兵的陣營。

  不過,跟着一起來打秋風的蒙古人,就不同了呀!

  當手裏的單筒望遠鏡裏,出現了大股蒙古騎兵的身影之後,騎在馬上的玉柱,不由微微一笑,送死的來了!

  今天的大決戰,新軍的陣形,乏善可陳,也就是拿皇的拿手陣型,炮兵在前,步兵在後。

  機動力最強的第一鎮,因爲人人有馬的緣故,到了需要的時候,他們將充當騎兵追擊的任務。

  一百多門8磅陸軍炮和6磅陸軍炮,整齊的排列於線列步兵的前邊。

  烏黑的炮口,散發出猙獰食人的恐怖魔力。

  老十四比較聰明,故意佈陣於三裏之外,這個距離即使是8磅陸軍炮開火了,也只能打個寂寞。

  最先發起進攻的是,三音諾顏部的一萬蒙古鐵騎。

  三音諾顏部庫莫汗,也是個聰明人,他並沒有正面衝擊新軍的陣線,而是想繞到側面去,看看能不能撿個便宜。

  玉柱冷冷的一笑,他早就防着這一手了,隨即命令新軍戰士們,擺出應對騎兵進攻的絕招:空心槍陣。

  在嘹亮的軍號指揮下,新軍戰士們迅速的變了陣,擴展成了無數個空心大陣。

  以營爲單位,擺成正方形的隊形,每個面都是三排戰士。

  與此同時,6磅陸軍炮不動,8磅火炮組在洋人教官的指揮下,及時的調整了炮口的方位,指向了敵人來襲的方向。

  8磅陸軍炮,最大射程1300米,有效射程800米左右。

  玉柱的思路很清晰,近戰靠排槍射擊,火炮的作用是,遮蔽敵人的進攻路線。

  騎兵衝鋒,陣形肯定密集。

  新軍的火炮也不需要瞄準,只要持續的轟擊三百米以內的敵軍,就可以打亂敵軍的進攻節奏,甚至把敵軍分成前後兩截。

  庫莫汗懷着成爲成吉思汗的夢想,指揮着手下的騎兵們,開始迅猛的加速。

  在他看來,如此敵軍如此稀薄的陣線,簡直是在找死。

  說實話,如果新軍在陣前擺出拒馬,排成幾十層的步兵刺蝟大陣,庫莫汗還真沒膽子硬攻。

  蒙古騎兵大部隊,先是催馬慢慢的小跑,相距一里半的時候,這才正式加速衝鋒。

  一時間,蹄聲如雷,煙塵滾滾,彷彿百萬騎兵撲過來一般,氣勢咄咄逼人。

  炮兵協統劉勝洪,一直舉着手裏的單筒望遠鏡,默默的估算着敵人的距離。

  800米,700米,600米,500米,400米……

  “開火!”劉勝洪猛的將右手往下一壓,早就蓄勢待發的炮兵們,當即點火發炮。

  “轟轟轟轟……”隆隆的炮聲,正式拉開了決戰的序幕。

  “希律律……”一匹戰馬被火紅的鐵球,擊中了胸部,原本健碩的軀體之上,立時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血洞。

  戰馬轟然倒下,馬上的騎士猝不即防之下,被甩到了空中。

  騎士的身體,剛剛跌落到草地上,就被己方的無數只馬蹄,整個的吞噬了進去,瞬間被踩成了肉泥。

  “啊……”火紅的鐵球,擦着蒙古騎士的左臂飛了過去,蒙古騎士剛想慶幸一番,不料,左肩上傳來不可抑制的劇痛,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

  啊,左臂居然憑空消失了,身形立時一歪,隨即栽下了馬去。

  又一顆鐵火球,從天而降,狠狠的砸落到了地面上,隨即彈起老高,直奔蒙古騎士的面門而來。

  那位蒙古騎士心下大駭,拼命的伏低了身子,想躲過致命的一擊。

  “轟!”發紅的鐵球,兇狠的擊中了馬頭,幾乎眨眼的工夫,那馬的頭骨碎成了渣渣,腦漿迸出老高。

  碎了頭的死馬,把背上的騎士死死的壓在屍體下邊,死馬和騎士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貼地往前滑了不短的距離。

  等死馬終於停止了滑動,被它壓在身下的那名蒙古騎士,整張右臉都被巨大的摩擦力颳走了皮肉,露出了猙獰可怖的森森白骨。

  眼見不活了!

  如今的火炮,畢竟不是空心開花炮彈,遮蔽戰場的能力,極其有限。

  在猛烈的炮擊聲中,依舊有不少幸叩拿晒膨T兵,突進到了線列步兵的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