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01章

作者:大司空

  一般情況下,前明的王府,要麼改建爲總督署、巡撫衙門或是提督衙門,要麼,徑直就拆了。

  偏偏,宣化的谷王府,奇蹟般的完整保存了下來。

  以玉柱的議政王身份,設行轅於谷王府內,只能說是恰如其分也。

  這一次,朝廷沒給玉柱安排大將軍的頭銜,那是因爲,張家口距離京城實在是太近了。

  玉柱原本就是可以號令百官的議政王,再給個厲害的大將軍頭銜,那還了得?

  稍事休息之後,玉柱換了身便裝,便在王府的東院西花廳內,接見了孫可定和吳揚二人。

  孫可定暗中潛去天津,主動投靠到了玉柱的門下。

  由於,他是第一個投靠玉柱的總兵,自然頗受看重了。

  玉柱命人上了茶,又讓了座,將孫克定待若上賓。

  孫可定心裏暖洋洋的一片,連忙遜謝不已。

  一旁的知府吳揚,卻一直不動聲色的靜觀其變。

  吳揚是漢臣,愛新覺羅家鬧內訌,關他的屁事?

  玉柱雖然掌握了朝廷的實權,但是,老十四也不是喫素的。

  十幾萬精銳大軍,即將兵臨宣化府,吳揚的最佳選擇是:等着看誰打贏了。

  提前站隊,說得很輕巧,萬一站錯了隊,全族都要被滅,不可不慎也。

  實際上,吳揚的心態,很具有代表性,朝中的漢臣們基本上都是這麼想的。

  不管怎麼說,大清的基本統治結構是:八旗與漢族士大夫共天下。

  和北宋的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不同,在大清朝,代表皇帝的是整個八旗階層。

  玉柱溫言撫慰了孫可定一番,便端茶送了客,壓根就沒理會吳揚。

  谷王府,規模異常之宏大,整個總參植亢途l標都進駐了,王府里居然還有空地。

  必須承認,朱重八對他的親兒子們,比對功臣勳貴們,好了何止一萬倍?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因玉柱婉言謝絕了赴宴,孫可定便命人整治了一大桌席面,派人送進了谷王府

  本地最出名的酒樓,望月樓的大廚,十分賣力的介紹說:“王爺,這是燒南北,這是口蘑燒羊肉,這是烤鴨……”介紹了一大堆。

  玉柱沒等大廚介紹完畢,便擺了擺手,讓他下去了。

  實際上,特意叫了廚子來,玉柱只是想知道,面片是怎麼做出來的。

  結果,廚子卻班門弄斧的介紹了玉柱沒胃口動筷子的所謂狠菜。

  夜深人靜之時,宣化城內,忽然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啪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槍聲之中,夾雜着時不時響起的隆隆炮聲。

  在炮聲中,臨街的老百姓們,居然聽見了洋人的鳥語,“open fire。”

  好傢伙,從熟睡中驚醒的吳揚,嚇得夠嗆,居然躲到了牀底下。

  天色將明之時,整個宣化府的市民,都聽見了嘹亮的衝鋒號聲,“滴滴噠滴滴滴……”

  彭映月太累了,眼皮子異常沉重,卻依舊被軍號聲驚醒了。

  察覺到了女人的動靜,玉柱抬手將她攬入懷中,溫柔的安撫道:“別怕,沒事的,僅僅是大軍演習而已。”

  演習?

  彭映月就算是再不懂軍事,也知道,玉柱肯定是在瞎說。

  “爺,您少來蒙我,肯定是您又算計了誰。”彭映月樂的咯咯直笑,“妾身掐指一算,必是白日那位十分殷勤的總兵大人,要倒黴了吧?”

  女人如此的聰明,玉柱不由心下大樂,翻身就覆蓋了上去。

  因彭映月的身體構造極爲特殊,很多花叢手段,根本無法發力。

  玉柱只能站到了牀下,像老漢一般的猛推,才勉強可以使出腰力。

  天光大亮之時,玉柱方纔甜夢中醒來。

  見彭映月兀自睡得香甜,玉柱便輕手輕腳的下了牀。

  用罷早膳後,第一鎮鎮統呂武進來稟報了昨晚的戰況。

  “稟報山長,我軍近衛鎮、第一鎮、第二鎮和第三鎮,昨晚同時行動,一舉殲滅了直隸綠營的提標親軍五營,宣化鎮鎮標親軍三營,馬蘭鎮鎮標三營,泰寧鎮鎮標四營……目前,張家口一線的全部重要關隘,包括獨石口、黃崖口、古北口、喜峯口等等,盡入我軍完全掌握之中。”

  玉柱聽了彙報之後,微微一笑,說:“老呂啊,辛苦你們了。”

  呂武咧嘴一笑,涎着臉說:“山長,以有心算無備,這叫啥辛苦啊?直隸的這些所謂精銳綠營兵,根本不經打,炮聲一響,就嚇散了大半。若不是您老人家硬要造出巨大的聲勢,又何至於吹響衝鋒號呢?”

  玉柱情不自禁的笑了,嘿嘿,不安內,焉能放手攘外?

  直隸提督仗着人多勢校腧T牆觀望玉柱和老十四,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說白了,直隸的綠營兵們,除了孫可定之外,大多和直隸提督一樣的想法。

  玉柱和老十四,不管誰打贏了,他們只加入勝利者的那一方。

  計劃得挺好,看似誰都不得罪。

  但是,直隸提督他們這些人,完全忘記了一個兵家大忌:只要新軍主力出了張家口,他們有能力切斷新軍的後勤補給線。

  玉柱是什麼人?

  豈容居心叵測之輩,在新軍的後方,大肆搗亂?

  所謂無毒不丈夫!

  又所謂,先下手爲強!

  有句名言說得好,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眨�

  後方不穩定,還怎麼安心的兵出塞外呢?

  所以,儘管直隸的綠營兵們,暫時不是敵人。

  但是,玉柱依舊下達了密令,先發制人,徹底解決掉可能在後方作亂的直隸綠營兵!

  在這個敵我難辯的時代,膽敢提兵騎牆,不徹底的歸順於玉柱,就是大罪!

  爭霸天下,哪有那麼多的仁義道德可講?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關鍵時刻的不站隊,也是大錯!

  這就好比,局長想整常務副局長的時候,你這個小科長居然妄想兩不得罪的騎牆觀望。

  嘿嘿,等大局已定之後,也就是秋後算帳之時。

  玉柱沒有耐心等到秋後算帳,既然直隸綠營不想乖乖的聽話,那就徹底殲滅之,以永除後患!

  “把孫可定帶來見我。”

  呂武是多年的老部下了,玉柱十分信任他的軍指揮事能力。

  現在,玉柱只想見一見孫可定,這個階下囚。

  很快,五花大綁的孫可定,就被押到了玉柱的面前。

  “王爺,冤枉啊,卑職冤枉啊……”一隻腳剛進屋,孫可定就開始大聲喊冤了。

  玉柱懶得理會他,便仰起下巴,朝周荃丟了個眼色過去。

  周荃站起身子,緩步走到孫可定的身前,抖開摺扇,淡淡的問他:“康熙五十八年臘月初八日,你帶了史無前例的厚禮,悄悄的潛入京城,去誰家的府上拜年來着?”

  “這個……”孫可定目瞪口呆的啞口無言。

  “你拜年的時候,和人家說,你生是誰的鬼,活是誰的人?”周荃收攏了摺扇,輕輕的敲在了孫可定的腦門子上,笑眯眯的又說,“那天,你唯一的兒子,拜了誰爲乾爹?”

  “你……”孫可定彷彿見了鬼似的,嚇得肝膽俱裂。

  孫可定的的獨子,拜了老十三府上的大管家爲乾爹,這件事情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

  卻不料,原本以爲只有天知地知的隱私,竟然被周荃抖露了個精光大吉。

  如今的孫可定,就像是完全果身一般,纖毫畢現的暴露於周荃的眼底。

  “哼,你以爲你的獨子,藏得夠隱祕,我就找不到了麼?”周荃再次抖開摺扇,氣定神閒的問孫可定,“孫總鎮,王上若是下令,屠了東昌府聊城縣西南十里處的劉家莊,不知你是何感想啊?”

  “只要饒了我兒,讓我做啥都可以啊……”

  獨子藏得如此的隱祕,竟然被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孫可定有氣無力的耷拉下了腦袋,他輸得不冤吶!

  “嗯哼,現在知道怕了?”周荃絲毫也沒有得意,異常平淡的說,“只要你按照王上的吩咐,順利的聯絡上老十三,就是大功一件!”

  孫可定算個什麼東西?

  交遊異常廣泛的老十三,纔是玉柱的心腹之患!

第988章 你敢打我?

  清兵入關之前,張家口堡就是與蒙古“茶馬互市”的經濟重鎮。

  到了康熙末年,由於茶馬互市搞得異常之紅火,老皇帝便下旨,升堡爲廳。

  張家口廳,設同知一名,隸於口北道。

  玉柱的車駕抵達張家口的時候,口北道道員林成昌,領着張家口同知,畢恭畢敬的出城相迎。

  議政王的行轅,臨時設於同知衙門。

  林成昌設的接風盛宴,被玉柱婉言拒絕了。

  玉柱批閱完公文之後,剛回房,就見彭映月主動蹭過來,躍躍欲試的想去逛街,便點頭答應了。

  接風喫席的事情,實際上,就像是圍城裏頭說的那樣。

  沒資格喫的人,拼命想上桌喫席。喫膩了的人,壓根就不想參加正式的喫席。

  正式場合的喫席,有一整套官場的規矩,其實非常的累。

  不僅喫不好,而且,滿耳都是馬屁話,沒有任何的營養。

  出了同知衙門的後門,不遠處就是鼎鼎大名的張家口武城老街。

  武城街,是張家口最繁華的一條老街,早在前明嘉靖時期,此街就是茶馬互市的重要場所。

  彭映月乃是蘇州彭家的女兒。

  蘇州彭家,那可是蘇州本地的第一豪門大戶,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

  喫香喝辣,穿金戴玉,她還真不在乎呢。

  說白了,彭映月的母親私下裏傳授過獨門祕訣:男人嘛,總是喜新厭舊的。與其惦記着無意義的所謂天長地久,不如快活的過幾年舒心的小日子。

  反正吧,只要彭映月到了玉柱的身邊,並且曾經得過寵,蘇州的彭家人誰敢不砸大把的銀子,在私下裏供養她?

  所以說呢,逛街不過是個藉口而已,彭映月真正想要的是,儘可能多的霸佔男人的空閒時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朝夕相處的耳鬢廝磨之下,趁機生個兒子出來。即使將來失了寵,只要有兒子撐腰,就不怕顏面完全掃地。

  彭映月早打聽清楚了,玉柱最早的女人林燕兒,只因生下了庶長子小秋明,小日子過得還不賴。

  除了沒有男人常伴於身邊之外,甚至,林燕兒還可以自由出府談生意呢。

  蘇州彭家有的是銀子,即使將來男人有了新歡,彭映月也可以揣着彭家的錢,藉着談生意之名,把京城內外玩個底朝天。

  玉柱領着彭映月,在武城街裏,一路逛一路買。

  隨行的警衛標標統張勤,手裏提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卻美滋滋的不肯讓部下們幫着提。

  天賜表功的良機,白白贈於他人,那不是傻,而是蠢透了!

  張勤原本就是標統,不僅戰功卓著,而且,忠心不二。

  新軍擴編的時候,由於牛泰晉升爲近衛鎮的鎮統,玉柱就親口問張勤:“願意擔任警衛標的標統麼?”

  張勤心下大喜,趕緊點了頭,惟恐玉柱收回了成命。

  開什麼玩笑,警衛標是什麼地方?不去纔是蠢蛋呢。

  別看警衛標,僅僅是個標的編制,名頭不如協統啊,鎮統之類的高官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