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94章

作者:大司空

  “山長,學生錯了,不該喝了幾壺酒,就亂拍胸脯……”

  “山長,學生看在老鄉的情面上,沒有嚴格把關,您怎麼懲罰都可以,求您別開除軍籍,好麼……”

  玉柱瞥嘴一笑,冷冷的說:“有朝一日,因爲他們當了逃兵,把老子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敵人就不開槍了麼?”

  “你們走吧,我這裏廟小,養不了你們這種大鱷。”玉柱擺了擺手,憲兵們隨即一擁而上,把這些老部下“請”出了軍營。

  “山長,是否太過嚴厲了些?”鎮統呂武起初以爲,玉柱只是想做個秀而已,沒想到,竟然玩了真的。

  “長松啊,文官弄虛作假,必會中飽私囊,民怨沸騰,甚至是饑民遍地。武將徇私舞弊,很可能要亡軍亡國。”玉柱冷冷的說,“你若是覺得約束過嚴,自己脫下軍裝,回鄉務農或是經商,豈不灑脫得很?”

  呂武心下大駭,趕緊跪下了,重重的叩首道:“學生安敢有此悖逆之心?”

  “哼,諒你也不敢!”玉柱陰狠的說,“只要你敢徇私舞弊,提拔那些靠山硬的窩囊廢上來,那就要看看了,究竟是你的脖子硬,還是劊子手的鬼頭刀硬?”

  “學生萬萬不敢!”呂武算是明白了,趕走那三個士官是附加的添頭而已,玉柱真正想敲打的,就是他這個鎮統啊。

  “長松,你給我聽好了,你自己的心腹,你再喜歡他,沒有真本事,也不能提拔上來,懂麼?”玉柱比老四更懂軍隊裏的彎彎繞。

  軍隊裏的山頭,是怎麼來的?

  就是長官提拔下級軍官,只論關係的親疏遠近,或是拍馬送禮的多少,而不看是否有真本事。

  山頭越大,違反條令的事情,幹得越多!

  將來,大軍南下或是西進之後,誰駐大城市,誰駐冰天雪地的艱苦哨所?

  往往,待在司令部的人,不僅提拔快,而且,轉職到地方,也都是好去處。

  反而是,駐守邊境哨所的老實人,不會溜鬚拍馬,也沒錢送禮。結果,當兵喫虧,轉職了還是喫大虧。

  玉柱太知道里邊的彎彎繞了,所以,趁新軍擴編,山頭尚未確立之機,給老部下們,好好的立個規矩。

  等將來,安排轉職的時候,駐紮於大城市裏的軍官,先減200分再說。駐守邊防哨所的,加200分。在各大司令部裏任職的軍官,減分最多,高達500分。

  立了軍功的,也各有加分。

  軍事幹部,一律在演習中,挨個予以評分。

  能者上,不能者下!

  演習都指揮不利,真開戰了,還指望個球?

  反正吧,玉柱早就下定了決心,將來所有的轉職軍官,一律按照總分,由高到低,自由選擇任職的崗位。

  分高,可以自由選擇進警察局、稅務局、海關緝私局等實權部門。分低的,實在沒了崗位,那就只能拿錢走人,回家享福去了。

  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這樣的軍隊,才能一直戰無不勝。

  不然的話,親爹厲害,躺着也比別人前途好,待遇高,那個腐化墮落的速度快得很,和現在的京營八旗兵有啥區別呢?

  長此以往,那還了得?

  一次開除了三個士官的軍籍,再一次震撼了整個新軍,大家也都看到了玉柱力求公平的決心。

  “啪啪啪……”隊列訓練基本完成後,新招募的新軍戰士們,開始了射擊訓練。

  受歷史條件的限制,前膛槍的整個射擊動作,比現代複雜了許多倍。

  玉柱肉眼所及的範圍內,出洋相的情況,比比皆是。

  就在玉柱的眼皮子底下,有個新兵因爲太過慌亂了,竟然往槍管裏,裝填了兩次彈藥。

  玉柱冷眼旁觀,他發覺,主要是,士官的距離過遠,新兵沒有聽清楚口令導致的。

  線列步兵時代,不可能以散兵線的形式,攻擊前進。

  前膛燧發槍的時代,三列士兵,跟着軍鼓的節奏,冒着死亡的威脅,前進至敵人陣線前50-60米,再聽口令,一起開槍,這就需要極大的勇氣了。

  新軍是玉柱一把屎一把尿帶出來,射擊訓練中的難點問題,和心理問題,他可謂是瞭如指掌。

  剛開始嘛,手忙腳亂,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謂,熟能生巧嘛,做的次數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熟練了。

  當然了,射擊訓練的關鍵,其實是絕對聽從軍官的口令。

  臨陣之時,沒有聽見口令,就擅自開槍的士兵,一律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由於愛麗絲暗中砸了大錢的緣故,玉柱從英國陸軍的高層手裏,搞到了一份戰場報告。

  就算是訓練有素的英國龍蝦兵,臨戰之時,第一次齊射的開火比例,最高也就是90%了,始終不可能是100%。

  裝填的次數越多,出錯的概率就越高。

  說白了,三列步兵的三次齊射之後,因爲恐懼啊,緊張啊,導致的動作變形,讓再次裝填的成功率,始終不足60%。

  戰爭是一門科學,而不是玄學。

  正是因爲有人總結了裝填的出錯率,居然如此的驚人。

  所以,英國的龍蝦兵們,乾脆就前進到距敵五十米處,再先後三次齊射。

  按照英軍的統計,這麼近的距離開槍,基本上,三次齊射之後,敵軍就崩潰了。

  玉柱不知道的是,鼎盛時期的拿皇近衛軍,一直都是逼近到40米,纔開槍齊射。

  這麼近的距離,幾乎可以造成機槍掃射的恐懼殺傷效果,只需要一次齊射,敵軍就崩潰了。

  看完了新兵的射擊訓練,玉柱又去了炮兵那邊。

  畢竟,炮兵纔是玉柱的寶貝疙瘩。

  如今的炮兵大營裏,炮兵軍官們都屬於是臨時性的職務。

  等訓練完畢後,英國和法國教官,分別提出建議後,玉柱再酌情予以正式任命。

  不存在崇洋媚外的問題,主要是英國人和法國人,沒有大清人這麼聰明,做事也比較死板。

  更重要的是,洋人和玉柱的手下炮兵軍官們,既不沾親帶故,又不是利益相關,肯定相對公平得多。

  再說了,玉柱給英法炮兵教官們,開出了明確的賞格。

  訓練合格一組炮兵,就賞5英鎊。十組炮兵,就是50英鎊。

  養兵,尤其是養炮兵,怎麼可能不燒錢呢?

  炮彈不要錢麼?火藥不要錢?炮管的損耗,不要錢?軍餉不要錢麼?

  不過,法國教官主動提出,不要英鎊,而要銀幣“索爾”,或金幣“金埃居”和“金路易”。

  這個時代的法國,法國法郎還不是統一的標準貨幣,索爾(sol,又稱“蘇”,sous)纔是通行的銀幣。

  一磅白銀,可以鑄造66個索爾。1個金路易(Louis)等於24裏弗爾,1個金埃居(écu d'or)等於6裏弗爾。

  炮兵這個兵種,專業性太強了。

  對於法國炮兵教官的合理要求,有求於人的玉柱,自然是滿口答應了。

  單筒望遠鏡裏邊,玉柱欣喜的發現,有幾組炮兵,在卸嗟呐诒校摲f而出。

  怎麼說呢,裝填極快,點火及時,二次發射也同樣迅速合理。

  嗯哼,就說嘛,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

  洋鬼子們,遠道從歐洲而來,不圖發財,難道是想做貢獻的麼?

  見玉柱的心情很不錯,陪同的炮兵協統劉勝洪,趕緊提議說:“山長,下馬歇會,喝口茶?”

  玉柱點點頭,笑眯眯的說:“訓練的進度,很不錯。你務必記住了,合格一組,就上報一組的賞錢,絕對不能拖延太久。”

  “山長,您老人家就放心吧。學生第一次領了錢,發到那些洋人教官手裏的時候,嚯,他們可激動了,又是唱又是跳的,慶祝了好一陣子呢。”劉勝洪繪聲繪色的說了洋人教官們的糗事。

  “嗯,見錢眼開,就是這麼個理!”玉柱精通洋人的心理,故意不是最後一次性普發賞金,而是訓練成功一組,經過檢驗合格,當場就發賞金。

  這就和工地上的農民工一樣的,寧可少拿點錢,也希望每天都能拿到工錢。

  兜裏裝了錢,第二天干活的勁頭,就足了啊!

第980章 老十四起兵

  八百里急遞,緊急送進了京城。

  老七拆開急遞,定神一看,心裏立時一喜,僵局終於打破了。

  “五哥,老十四帶兵進了喀爾喀蒙古,打的旗號是,奉詔班師回京。”

  老五趕緊接過了急遞,仔細的認真的看了兩遍,確認無疑,老十四終於下了決心,開始動手了。

  “好一個老十四,不愧是我愛新覺羅家族的子孫!”

  玉柱太狡猾了,故意讓老十四和老八並立,又讓老四逃進了年羹堯的軍中。

  如果,老四和老八,都死在了亂軍之中,局面早就明朗了。

  現在,陝甘的糧道,捏在楊森的手心裏。

  不起兵是等死,起兵又只能繞路河南,再北上。

  河南本無存糧,恐難維持大軍的嚼裹。

  可謂是左右爲難!

  現在好了,老十四率領主力大軍,徑直北上繞道蒙古回京。

  而且,打的旗號,既不是奉詔討伲膊皇欠钪记谕酰皇乔寰齻龋欠钤t回京!

  蒙古人早就被大行皇帝擺佈成了一團散沙,而且,蒙古人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的部族,替玉柱阻擋老十四的精銳大軍。

  大清軍興之後,蒙古人雖然持續衰落了下去。

  但是,蒙古人卻不傻,誰會冒死替玉柱賣命呢?

  更重要的是,沒有朝廷的指揮,蒙古人羣龍無首,就算是有心殺伲彩菬o力迴天的。

  蒙古人,雖然沒有糧食,卻有牛羊啊!

  “哈哈,大軍食用無憂矣!”老五拍案而起,當即吩咐道,“來人,嚴密封鎖消息,不能讓兩宮太后和皇上知道了。”

  “嗻。”

  老皇帝活着的時候,老五和老七雖然各有差事可辦,不至於閒散在家。

  實話說,老五和老七一直屬於是邊緣化的皇子。

  老皇帝真正看重的是胤礽和弘皙,這父子兩個。

  但是,坐視玉柱繼續壯大實力,愛新覺羅家的江山,必然不保。

  老五和老七,寧願捨棄個人的權勢和富貴,也要保住整個愛新覺羅家的江山,無論如何,都算是顧大局,識大體了!

  然而,就在老五和老七下了封口令的當晚,“嘎吱嘎吱……”安定門被人悄悄的打開了。

  隆隆的腳步聲,在京城裏,響了一夜!

  有膽子大的人,微微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往外面的街上這麼一看。

  我的個老天啊,大股的新軍,推着炮車,浩浩蕩蕩的進了城。

  在炮兵的隊伍裏,居然時常可以看見洋人的身影。

  凌晨時分,早起的老百姓們,打開大門一看。

  我的個乖乖,街道兩旁,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新軍戰士們。

  一排排新軍戰士們,沿街佈防,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

  不過,新軍戰士們,並沒有干預早起的人們,任由大家自由出門。

  該買菜的買菜,該做小買賣的做小買賣,該喝早茶的喝早茶,該出城的出城,秩序井然,一切如常!

  只是,新軍進了城,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惹人議論呢?

  “我說,佟佳阿瞞怎麼忽然帶兵進了京裏?”

  “唉,天下即將大亂了啊!”

  “老夫掐指一算,大清的江山,恐怕是……”

  “慎言,慎言。”

  “莫談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