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84章

作者:大司空

  精通人性的玉柱,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每天的晨跑,他都親自盯着。

  誰敢偷奸耍滑,就打爛他的小屁屁!

  孩子們的年紀還小,不能練太狠了,他們只是跑了大約五百米而已,就停下休息了。

  這個五百米,不要求速度,跑完即可。

  就算是這樣,跑完了全程之後,小崽們依舊累得不行,在各自侍衛的扶持下,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緩緩的繞場一圈。

  嗯,這年頭的大戶人家子弟,因爲生活條件太過優越了,平時的邉恿繕O少。

  所以呢,身體素質普遍不行。

  玉柱的小崽們,從小喝牛奶長大的,頓頓有魚和水果,實話說,身體的老底子還算可以。

  小崽們只是邉雍苌俣选�

  現在,老皇帝已經死了,玉柱可以百無禁忌的訓練小崽子們了。

  早餐,改成了大蔥配摔面,沒有臊子,醃蘿蔔條佐餐。湯底是羊骨、豬骨和牛骨,一起熬的濃湯。

  玉柱手裏提了根藤條,依舊虎視眈眈的盯着小崽們。

  碗裏的麪條,必須喫完。誰敢剩下,或是偷偷的倒掉了,擎等着捱揍吧。

  事實證明,人遠沒有那麼嬌貴。

  邉恿看罅酥幔亲幼匀粫I。肚子餓了,哪怕再不喜歡喫,也必須要喫。

  不然的話,整個上午,肚子都會疼得心煩意亂。

  盯着小崽子們喫過了早飯,玉柱心滿意足的走了。

  小鐵錘和小秋明,自然的湊到了一起。

  “秋明,你又多了幾個庶母。”小鐵錘故意逗小秋明。

  小秋明冷冷的瞥了眼小鐵錘,介倒黴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秋明的親媽林燕兒,其實是趙東河送給玉柱的玩意兒。

  小鐵錘張嘴庶母,閉嘴贈妾,這不是狠戳小秋明的心窩子麼?

  不過,小秋明也知道,小鐵錘並無惡意,他只是嘴欠而已。

  實話說,只要是親兒子,不論嫡庶,玉柱都沒有虧待過。

  老佟家的三房和八房,只要是玉柱的親兒子,每月的份例銀,全都一模一樣。

  四季的衣裳,筆墨紙硯,也都是一樣的。

  身邊的小廝、丫頭和婆子數量,還是一樣的。

  比較特殊的是,有爵位在身的小軒玉和小鐵錘。

  小軒玉是老二十的伴讀,經常在宮裏出沒,他的衣食住行,必須符合伯爵的體面。

  宮裏的規矩,大於天,任何人都必須遵守。

  小鐵錘雖然不需要進宮,但是,有親媽曹春的私下貼補,他的生活待遇,遠高於小福彭和小常興。

  曹春拿她自己的嫁妝,貼補唯一的親兒子,即使是玉柱本人,也無話可說。

  這個時代,女人的嫁妝,就是她的私房錢,想給誰,就給誰,不必看男人的臉色行事。

  相反,花女人嫁妝的男人,肯定會被街坊四鄰,暗中戳脊梁骨,並落下喫軟飯的罵名。

  這裏就看出秀雲和曹春之間的區別了。

  軒玉屬於例外,不提也罷。

  軒景也是秀雲的親兒子,他的生活待遇,就和秋明他們完全一樣,秀雲並沒有拿出嫁妝貼補親兒子。

  軒景的脾氣,其實挺像老十三的。小小年紀,就格外的講義氣。

  兄弟們一起幹的壞事兒,秀雲無論怎麼恐嚇,甚至拿藤條打屁股,他也死活不肯招供同黨。

  軒玉小小的年紀,身上就揹負了太多的東西,整天沉默寡言,彷彿小老頭一般,顯得暮氣沉沉。

  活脫脫張廷玉的翻版嘛!

  講義氣的孩子,誰不喜歡?

  玉柱也不例外。

  只要玉柱在家裏,就喜歡逗小軒景玩耍,經常將他馱在肩膀上,任由他當馬騎。

  小秋明出生之後,林燕兒母以子貴,才被抬的妾。

  賤妾和庶子,夾縫日子特別難熬。

  這種難熬之處,並不是玉柱或秀雲的歧視,而是下人們的區別對待。

  表面上,都是府裏的小主子。

  實際上,軒玉隨便使個眼色,下人們別提多殷勤了。

  秋明呢,他就算是把眼色使爛了,下人們也會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故意拿話搪塞。

  特殊的生活環境之下,造就了小秋明,從小就看得懂大人的眼色。

  “你呀,還是管好自己的臭嘴吧。不然的話,遲早要喫大虧的。”

  小鐵錘用隨身的玉佩,換了秋明的舊腰帶。

  禮輕情誼重,那是胡扯!

  禮重,情誼纔是真的重!

  秋明看出小鐵錘的本性甚善,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小鐵錘看了眼四周,見沒有旁人,就小聲說:“你是知道的,我額涅本是曹家女。若不是大行皇帝格外的看重曹家,想幫扶持曹家一把,我額涅壓根就不可能嫁給咱們的阿瑪。”

  畢竟是親媽,小鐵錘沒好意思說,曹春是曹家的庶女。

  三房和八房的男孩子們,都姓佟佳,又共一個親爹。

  照理說,兩房的夫人應該走動甚勤纔對。

  但是,曹春和秀雲之間,幾乎沒有私交,僅有一點點大家族妯娌間的面子情罷了。

  “我額涅總想掐尖,硬逼着我學這做那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是真不樂意學那些沒用的東西,但是……”小鐵錘言猶未盡,但是,秋明已經聽懂了其中的話外音。

  唉,曹春太過望子成龍了呀!

  俗話說的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大家族中的庶子,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曹春公開貼補小鐵錘,福彭的親媽遠在寺裏,常興的親媽嫁妝不厚,他們兩個只能乾瞪眼。

  不過,秋明並不怨恨玉柱和秀雲。

  畢竟,玉柱盡到了親爹的義務,儘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秀雲呢,也盡到了嫡母的義務,既沒有故意捧殺,也沒有刻意虐待,一切都順其自然。

  客觀的說,佟家三房的小崽子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挺好的。

  但是,小福彭和小常興,就從來不愛和小鐵錘一起玩耍。

  落了單的小鐵錘,只能找同齡的小秋明,暗中訴個苦了。

  不過,小鐵錘的苦惱,和小秋明的苦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阿瑪把我帶進了新軍,還給配了十名同齡侍從,就衝這個,我也感恩他老人家一輩子!”小秋明如是說。

第968章 打秋風

  玉柱正在觀看炮兵們的操練,就聽說,老七親自來了大沽口。

  老七不打招呼的來了,很顯然,是想看看大沽口的虛實。

  玉柱既然敢做,肯定不怕老七來看。

  於是,老七被請進了新軍的大營裏。

  “好弟弟,你究竟想幹嘛?”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老七找遍了京城,也沒看見玉柱的人影。

  玉柱淡淡的一笑,說:“七哥,我只是想保命而已。”

  “哎,你何出此言啊?”老七不解的問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輕聲道:“七哥啊,你故意不招回老十四和年羹堯,所爲何來?”

  “這……”老七一時語塞。

  大行皇帝駕崩的時日,已經不算短了。

  若是老五和老七,成心想招回老十四和年羹堯,年羹堯肯定早就回京了,老十四也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但是,老十四和年羹堯至今杳無音信。

  很顯然,有人需要他們提兵在外,以震懾盤踞於天津的佟佳阿瞞。

  “好弟弟,京城還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啊!”老七故意避開了敏感的話題,想請玉柱回京。

  玉柱又飲了口茶,笑道:“我這人吶,有自知之明,天生沒本事主持大局。我啊,就給五哥和七哥你們,當個吹鼓手好了!”

  嘿嘿,這話就很假了!

  不過,假中帶真。

  京城裏的大局,一直由老五和老七主持,玉柱幾乎很少說話。

  玉柱即使回去了,真就是個看客而已。

  除非,老五和老七,給玉柱戴上攝政王的帽子。

  不過,玉柱若是當上了攝政王,那還了得?

  老七又說了很多的體己話,企圖以情動之。

  玉柱呢,咬定青山不放鬆,他回去也沒卵用,不如就待在天津,更加的逍遙快活。

  最後,老七逼得沒了辦法,只得硬着頭皮說:“戶部的存銀不多了,可否從大沽口這邊挪借一二?”

  嗯哼,這就對了嘛!

  西北用兵甚多,銀子像流水一樣,嘩嘩的直往外流。

  朝廷的田賦和商稅,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憑空翻倍。

  以前,老皇帝還活着的時候,大沽口賺回來的海量銀子,全都進了天子的內庫。

  然而,老皇帝剛剛駕崩,大沽口的銀子,就被玉柱全部截流了。

  “七哥,戶部的存銀,原本是夠用的。但是,有人暗中給西北那邊,送去了三個月的餉銀。唉,那還怎麼可能夠呢?”玉柱人在天津,對於京城的事情卻一清二楚。

  老七也沒怎麼奇怪,畢竟,步軍衙門掌握在孫承吆袜w思道的手上,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叱鼍┏牵裰衷觞N可能不知道呢?

  但是,老七真正奇怪的是,玉柱明明知道,他們給西北咻斳婐A過去了,怎麼就不想方設法的阻攔呢?

  玉柱看出老七的心思,卻只當沒有看見的。

  盤踞於天津也好,擴編新軍也罷,玉柱沒花朝廷的一兩銀子。

  很自然,朝廷也完全不知道,玉柱究竟擴軍到了何等程度?

  玉柱不是一般人,他乃是託孤的八位重臣之一。

  以玉柱的廟堂地位,他只要不是公開舉旗址矗⒄嫦胫嗡淖铮仨氂屑檶嵉睦碛伞�

  當然了,根子問題是,京城的兵權,就掌握在玉柱的手心裏。

  即使想抓他,也要看看新軍將士們,答不答應?

  “呵呵,既然是七哥你開了口,你的面子我必須要給。”玉柱仰起下巴,大聲吩咐道,“來人,取一百萬兩銀子,給七哥帶回去急用。”

  老七,怎麼樣?夠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