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精通人性的玉柱,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每天的晨跑,他都親自盯着。
誰敢偷奸耍滑,就打爛他的小屁屁!
孩子們的年紀還小,不能練太狠了,他們只是跑了大約五百米而已,就停下休息了。
這個五百米,不要求速度,跑完即可。
就算是這樣,跑完了全程之後,小崽們依舊累得不行,在各自侍衛的扶持下,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緩緩的繞場一圈。
嗯,這年頭的大戶人家子弟,因爲生活條件太過優越了,平時的邉恿繕O少。
所以呢,身體素質普遍不行。
玉柱的小崽們,從小喝牛奶長大的,頓頓有魚和水果,實話說,身體的老底子還算可以。
小崽們只是邉雍苌俣选�
現在,老皇帝已經死了,玉柱可以百無禁忌的訓練小崽子們了。
早餐,改成了大蔥配摔面,沒有臊子,醃蘿蔔條佐餐。湯底是羊骨、豬骨和牛骨,一起熬的濃湯。
玉柱手裏提了根藤條,依舊虎視眈眈的盯着小崽們。
碗裏的麪條,必須喫完。誰敢剩下,或是偷偷的倒掉了,擎等着捱揍吧。
事實證明,人遠沒有那麼嬌貴。
邉恿看罅酥幔亲幼匀粫I。肚子餓了,哪怕再不喜歡喫,也必須要喫。
不然的話,整個上午,肚子都會疼得心煩意亂。
盯着小崽子們喫過了早飯,玉柱心滿意足的走了。
小鐵錘和小秋明,自然的湊到了一起。
“秋明,你又多了幾個庶母。”小鐵錘故意逗小秋明。
小秋明冷冷的瞥了眼小鐵錘,介倒黴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秋明的親媽林燕兒,其實是趙東河送給玉柱的玩意兒。
小鐵錘張嘴庶母,閉嘴贈妾,這不是狠戳小秋明的心窩子麼?
不過,小秋明也知道,小鐵錘並無惡意,他只是嘴欠而已。
實話說,只要是親兒子,不論嫡庶,玉柱都沒有虧待過。
老佟家的三房和八房,只要是玉柱的親兒子,每月的份例銀,全都一模一樣。
四季的衣裳,筆墨紙硯,也都是一樣的。
身邊的小廝、丫頭和婆子數量,還是一樣的。
比較特殊的是,有爵位在身的小軒玉和小鐵錘。
小軒玉是老二十的伴讀,經常在宮裏出沒,他的衣食住行,必須符合伯爵的體面。
宮裏的規矩,大於天,任何人都必須遵守。
小鐵錘雖然不需要進宮,但是,有親媽曹春的私下貼補,他的生活待遇,遠高於小福彭和小常興。
曹春拿她自己的嫁妝,貼補唯一的親兒子,即使是玉柱本人,也無話可說。
這個時代,女人的嫁妝,就是她的私房錢,想給誰,就給誰,不必看男人的臉色行事。
相反,花女人嫁妝的男人,肯定會被街坊四鄰,暗中戳脊梁骨,並落下喫軟飯的罵名。
這裏就看出秀雲和曹春之間的區別了。
軒玉屬於例外,不提也罷。
軒景也是秀雲的親兒子,他的生活待遇,就和秋明他們完全一樣,秀雲並沒有拿出嫁妝貼補親兒子。
軒景的脾氣,其實挺像老十三的。小小年紀,就格外的講義氣。
兄弟們一起幹的壞事兒,秀雲無論怎麼恐嚇,甚至拿藤條打屁股,他也死活不肯招供同黨。
軒玉小小的年紀,身上就揹負了太多的東西,整天沉默寡言,彷彿小老頭一般,顯得暮氣沉沉。
活脫脫張廷玉的翻版嘛!
講義氣的孩子,誰不喜歡?
玉柱也不例外。
只要玉柱在家裏,就喜歡逗小軒景玩耍,經常將他馱在肩膀上,任由他當馬騎。
小秋明出生之後,林燕兒母以子貴,才被抬的妾。
賤妾和庶子,夾縫日子特別難熬。
這種難熬之處,並不是玉柱或秀雲的歧視,而是下人們的區別對待。
表面上,都是府裏的小主子。
實際上,軒玉隨便使個眼色,下人們別提多殷勤了。
秋明呢,他就算是把眼色使爛了,下人們也會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故意拿話搪塞。
特殊的生活環境之下,造就了小秋明,從小就看得懂大人的眼色。
“你呀,還是管好自己的臭嘴吧。不然的話,遲早要喫大虧的。”
小鐵錘用隨身的玉佩,換了秋明的舊腰帶。
禮輕情誼重,那是胡扯!
禮重,情誼纔是真的重!
秋明看出小鐵錘的本性甚善,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小鐵錘看了眼四周,見沒有旁人,就小聲說:“你是知道的,我額涅本是曹家女。若不是大行皇帝格外的看重曹家,想幫扶持曹家一把,我額涅壓根就不可能嫁給咱們的阿瑪。”
畢竟是親媽,小鐵錘沒好意思說,曹春是曹家的庶女。
三房和八房的男孩子們,都姓佟佳,又共一個親爹。
照理說,兩房的夫人應該走動甚勤纔對。
但是,曹春和秀雲之間,幾乎沒有私交,僅有一點點大家族妯娌間的面子情罷了。
“我額涅總想掐尖,硬逼着我學這做那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是真不樂意學那些沒用的東西,但是……”小鐵錘言猶未盡,但是,秋明已經聽懂了其中的話外音。
唉,曹春太過望子成龍了呀!
俗話說的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大家族中的庶子,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曹春公開貼補小鐵錘,福彭的親媽遠在寺裏,常興的親媽嫁妝不厚,他們兩個只能乾瞪眼。
不過,秋明並不怨恨玉柱和秀雲。
畢竟,玉柱盡到了親爹的義務,儘量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秀雲呢,也盡到了嫡母的義務,既沒有故意捧殺,也沒有刻意虐待,一切都順其自然。
客觀的說,佟家三房的小崽子們,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挺好的。
但是,小福彭和小常興,就從來不愛和小鐵錘一起玩耍。
落了單的小鐵錘,只能找同齡的小秋明,暗中訴個苦了。
不過,小鐵錘的苦惱,和小秋明的苦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阿瑪把我帶進了新軍,還給配了十名同齡侍從,就衝這個,我也感恩他老人家一輩子!”小秋明如是說。
第968章 打秋風
玉柱正在觀看炮兵們的操練,就聽說,老七親自來了大沽口。
老七不打招呼的來了,很顯然,是想看看大沽口的虛實。
玉柱既然敢做,肯定不怕老七來看。
於是,老七被請進了新軍的大營裏。
“好弟弟,你究竟想幹嘛?”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老七找遍了京城,也沒看見玉柱的人影。
玉柱淡淡的一笑,說:“七哥,我只是想保命而已。”
“哎,你何出此言啊?”老七不解的問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輕聲道:“七哥啊,你故意不招回老十四和年羹堯,所爲何來?”
“這……”老七一時語塞。
大行皇帝駕崩的時日,已經不算短了。
若是老五和老七,成心想招回老十四和年羹堯,年羹堯肯定早就回京了,老十四也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但是,老十四和年羹堯至今杳無音信。
很顯然,有人需要他們提兵在外,以震懾盤踞於天津的佟佳阿瞞。
“好弟弟,京城還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啊!”老七故意避開了敏感的話題,想請玉柱回京。
玉柱又飲了口茶,笑道:“我這人吶,有自知之明,天生沒本事主持大局。我啊,就給五哥和七哥你們,當個吹鼓手好了!”
嘿嘿,這話就很假了!
不過,假中帶真。
京城裏的大局,一直由老五和老七主持,玉柱幾乎很少說話。
玉柱即使回去了,真就是個看客而已。
除非,老五和老七,給玉柱戴上攝政王的帽子。
不過,玉柱若是當上了攝政王,那還了得?
老七又說了很多的體己話,企圖以情動之。
玉柱呢,咬定青山不放鬆,他回去也沒卵用,不如就待在天津,更加的逍遙快活。
最後,老七逼得沒了辦法,只得硬着頭皮說:“戶部的存銀不多了,可否從大沽口這邊挪借一二?”
嗯哼,這就對了嘛!
西北用兵甚多,銀子像流水一樣,嘩嘩的直往外流。
朝廷的田賦和商稅,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憑空翻倍。
以前,老皇帝還活着的時候,大沽口賺回來的海量銀子,全都進了天子的內庫。
然而,老皇帝剛剛駕崩,大沽口的銀子,就被玉柱全部截流了。
“七哥,戶部的存銀,原本是夠用的。但是,有人暗中給西北那邊,送去了三個月的餉銀。唉,那還怎麼可能夠呢?”玉柱人在天津,對於京城的事情卻一清二楚。
老七也沒怎麼奇怪,畢竟,步軍衙門掌握在孫承吆袜w思道的手上,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叱鼍┏牵裰衷觞N可能不知道呢?
但是,老七真正奇怪的是,玉柱明明知道,他們給西北咻斳婐A過去了,怎麼就不想方設法的阻攔呢?
玉柱看出老七的心思,卻只當沒有看見的。
盤踞於天津也好,擴編新軍也罷,玉柱沒花朝廷的一兩銀子。
很自然,朝廷也完全不知道,玉柱究竟擴軍到了何等程度?
玉柱不是一般人,他乃是託孤的八位重臣之一。
以玉柱的廟堂地位,他只要不是公開舉旗址矗⒄嫦胫嗡淖铮仨氂屑檶嵉睦碛伞�
當然了,根子問題是,京城的兵權,就掌握在玉柱的手心裏。
即使想抓他,也要看看新軍將士們,答不答應?
“呵呵,既然是七哥你開了口,你的面子我必須要給。”玉柱仰起下巴,大聲吩咐道,“來人,取一百萬兩銀子,給七哥帶回去急用。”
老七,怎麼樣?夠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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