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曹春即使僥倖不死,也必然是,一點朱脣萬人嘗。
那樣的話,還真不如拿剪刀,索性戳穿咽喉,死了還落個乾淨的身子!
當晚,玉柱歇在了正房裏。
只是,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以前總有點端着正室架子的曹春,竟然膽大包天的主動撩撥他。
熟透了的曹春,一旦放飛了自我,那股子癲狂的辣勁兒,不得了!
玉柱心裏有數,一直擔驚受怕的曹春,實在是壓抑得太狠了,必須把對族滅的恐懼與憂愁,徹底的釋放出來。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要咬人!
曹春再喜歡裝,心裏繃緊的那根弦,一旦扯斷之後,反而比秀雲還要勇猛得多。
第二日一早,玉柱陪着慶泰和瓜爾佳氏,一起用早膳。
照例,曹春就站在瓜爾佳氏的旁邊,拿着公筷,伺候公公和婆婆用膳。
舉凡,夾菜、換碟、遞熱帕子、端茶遞水等瑣碎的雜活,都是曹春的份內之事。
這年頭的大戶人家,規矩異常之森嚴,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用膳的規矩,也大得離譜。
不管是誰,都必須端碗用膳,食物入口,則放下碗筷,無聲的細嚼慢嚥。
食無語,食無聲,碗內皆淨,乃是基本常識。
慶泰再喜歡小鐵錘,也從沒慣着他。
只要碗裏有剩菜剩飯,慶泰看不順眼了,就會隨手操起筷子,“啪。”狠狠的刷在小鐵錘的臉上。
反正吧,老太爺生氣的時候,手邊有啥,就拿啥,先抽了再說。
小鐵錘不懂事,慶泰能不懂麼?
隨着玉柱的權勢和爵位,節節攀升,小鐵錘和小軒玉,將來遲早有一日,會展開正面競爭。
不說太遠了,單論貝子的爵位吧,只有一個,小軒玉繼承了,就沒小鐵錘什麼事兒了。
慶泰小時候,親媽死的早,佟國維又不疼他,萬事都必須靠自己。
還真別說,據慶泰的暗中觀察和總結,在京城的豪門之中,真有出息的權貴子弟,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阿瑪不疼,額涅不愛的庶子。
把小鐵錘當成是親生的長孫,慶泰才肯下狠手,不留情面的教育他。
否則的話,慶泰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瓜爾佳氏,總覺得曹春的氣色,白裏透紅,太過豔潤了。
但是,曹春的正院那邊,晚上沒有叫水。瓜爾佳氏即使再怎麼懷疑,沒證據的事,也不敢多嘴多舌。
再說了,續絃的繼室夫人,能和慶泰的髮妻相提並論麼?
只是,令玉柱萬萬沒有料到的是,用早膳時還好好的,到了晚上,慶府就報了喪,瓜爾佳氏暴病身亡!
這可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吶!
玉柱也真夠倒黴的,先是死了阿瑪,接着,碩果僅存的嫡母,也死了。
套句封建迷信的話,算不算不祥之兆?
玉柱趕回來操辦喪事的時候,慶泰劈頭蓋臉撂下一句話:“不許汝多問!”
唉,玉柱乾嚥了口唾沫,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被佟國維活活弄死的另一位嫡母:小赫舍里氏。
第962章 森森白骨
“喏,丁憂折,我已經幫你擬好了,看看吧。”慶泰從懷中摸出一份奏摺,抬手推到了玉柱的面前。
玉柱接過奏摺,打開一看,不由自主的笑了。
“阿瑪,您也看看這個。”玉柱隨即從袖口也摸出了一份摺子,雙手捧到了慶泰的跟前。
慶泰看了摺子後,不由會心一笑,說:“所見略同,甚好。不過,遣詞造句,不像是你的手筆啊?”
玉柱笑道:“是鄔思道替兒子草擬的摺子,兒子一字未改,本打算徑直遞上去。沒想到,您老人家一出手,便面面俱到矣。”
慶泰拈鬚一笑,忽然嘆息了一聲,說:“家不和,外人欺。你舅舅,我也幫你料理乾淨了。實際上,他纔是始作踊者,非除了他不可。”
瓜爾佳氏的哥哥,名叫那顏,名分上,算是玉柱的舅舅。
提着腦袋造反的事情,一旦走漏了消息,後果必是族滅。
所以說,化家爲國的道路上,勝利者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天知道藏了多少血腥的黑幕?
慶泰見玉柱面露不忍之色,不由怒道:“呂后駕崩,諸呂伏誅。但是,等到呂氏王后及其四嫡子,皆被屠殺一空,周勃、陳平等輩,這才安心擁戴代王登基,是爲漢文帝。成大事者,必須爲家族郑N?”
玉柱心裏透亮,慶泰的意思是,漢文帝爲了得到皇位,不惜親手弄死了正妻和四個嫡子。
但是,史書依舊稱頌文景之治。
至於漢景帝嘛,就更是心狠手辣之輩。他尚爲太子之時,就用棋盤砸死了囂張的吳國太子。
後來,爲了給劉彘鋪路,漢景帝又幹掉了廢太子,親兒子劉榮。
再然後,平定七國之亂的大功臣周亞夫,頑固的支持劉榮,也錯過了最後一次善終的機會。
當時,漢景帝請周亞夫飲宴,卻故意不給筷子。周亞夫居然大咧咧的要筷子,而不是跪下請罪求饒。
既然如此的猖狂,漢景帝自然不可能手軟,把周亞夫送去見了閻王。
走向皇權之路,墊在腳下的,從來都是森森白骨。
事後,玉柱才知道,慶泰真的是手毒之極。舅舅那顏的一大家子,包括兩子一女,都給溺斃於大水缸裏。
套句慶泰的話說,只有死人,纔不會泄密,更不會記恨!
要麼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絕,免留後患!
和保全佟佳氏一族相比,那顏的一家子,即使死絕了,也是合理的犧牲。
玉柱遞上了丁憂折後,就安心在家裏,操持嫡母的喪事了。
曹春身邊的大丫頭蘭芳,驚訝的發現,老太爺和老太太的院子裏,彷彿被強盜洗劫過一般,幾乎在一夜之間,少了許多原本熟悉的面孔。
蘭芳把事情悄悄的告訴了曹春,曹春微微一嘆,說:“唉,都發賣了。老太爺只要看見這些舊人啊,就會想起老太太的諸多好處,心裏就不會痛快。”
曹春說的輕巧,可是,蘭芳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被惡夢嚇醒,開始亂說胡話。
沒過幾天,蘭芳也被髮賣了!
隆科多和瓜爾佳氏,差不多時間死的,玉柱只能兩頭跑。
慶泰看得很準,目前這個節骨眼上,玉柱必須丁憂在家守制。
所謂的朝廷大事,在訓練新軍的大事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沒有私下豢養的三千死士,司馬家壓根就不可能推倒曹爽!
“府裏的事情,就都交給我了,你連夜坐船去天津。”慶泰拉着玉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刀把子必須捏在你自己的手心裏,纔算是穩妥,豈可輕授於旁人呢?你自己親手練的兵,拔擢的將領,纔會對你忠心耿耿,如臂使指,懂麼?”
“阿瑪……”玉柱剛想說話,就被慶泰抬手打斷了,“老夫年事已高,膝下又只你這一子。嘿嘿,希望老夫死前,也能過把趙德基的癮,那就太知足了啊!”
趙德基,也就是被罵作完顏構的宋高宗趙構!
不管怎麼說,完顏構當了幾十年的太上皇,無憂無慮的喫喝玩樂,享盡了人間至福!
最後嘛,善終也!
慶泰想當完顏構,那麼,他的獨子玉柱,豈不成了宋孝宗麼?
高手之間說話,何須點破呢?
宋孝宗,純孝也!柱兒,多學着點啊!
等老五和老七,親自登門來拜祭之後。
當晚,玉柱就帶着親兵衛隊,登上了通惠河的呒Z船。
“老鄔、老孫,京城就拜託給你們了!”玉柱先後擁緊了鄔思道和孫承撸昧Φ膿u晃了好幾下。
孫承哌肿煲恍Γf:“好弟弟,你放心的去練兵吧,京城裏邊,我一定幫你盯得死死的。”
鄔思道瞥了眼孫承撸难Y多少有些奇怪,玉柱怎麼如此的信任這個花花太歲呢?
玉柱臨走的時候,把步軍衙門,拆分爲二,由鄔思道和孫承撸诸I左右兩翼。
鄔、孫二人,各有地盤,各管幾座城門,互不干擾。
但是,任意一人想反水,都必須提前做掉另一人。
只要動了手,玉柱肯定知道。
大沽口到京城,近在咫尺。
新軍又早就完成了騾馬化,玉柱帶兵過來,朝發夕至都算很慢了。
嘿嘿,這便是大沽口駐軍的好處了!
雄軍坐鎮津門,虎視京兆,控扼漕撸l敢妄動?
解纜之後,呒Z船隊,順河東下。
玉柱望着排排坐的九個親崽和兩個親弟弟,笑眯眯的說:“雖然不能朗讀,卻可練字吧?”
如果不是夜出京城,佟家三房和八房之中,已經超過七歲的兒子們,很少有機會,排排坐在一起練字呢。
三房之中,跟來的兒子有:嫡長子軒玉、嫡次子軒景、秋明、秋林、秋山和秋桐。
八房這邊,小鐵錘、小福彭和小常興,傾巢出動,都跟了來。
親弟弟八十九,自不必多說,他敢不跟來,玉柱就敢打斷他的狗腿。
異母弟九十,玉柱念及隆科多的頗多照拂之情,硬把他從生母那邊,搶到了手心裏。
哼,九十這孩子,此前被慣壞了。如果,再不狠狠的管教一番,將來肯定是個敗家子。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天光大亮,船隊暫歇於通州的之時,老十八居然帶着長子弘霖,風塵僕僕的趕了來。
“大哥,就讓您的親外甥,和表兄弟們,一起做個伴吧?”老十八又是作揖,又是扎千,態度別提多諔┝恕�
玉柱微微一笑,他故意把消息告訴給了親妹妹玉煙,就是想看看老十八是真聰明,還是死抱着所謂皇子的身份,不肯撒手呢?
宣統和攝政王載灃,名爲君臣,實爲親父子。
隆裕太后下詔遜位後,當爹的知道大勢已去,一直隱居於天津,從此不過問政事。
遜位的宣統呢,卻在成年後,鬼迷心竅的跟着倭寇當了大漢奸。
路都是自己選的,怎麼選,就看各人的本性了。
咳,老十八畢竟還是聰明過人的。
這個節骨眼上,老十八的嫡長子弘霖,跟着玉柱的兒子們,成天廝混在一起。
嘿嘿,不管將來,玉柱選中了誰,老十八的兒子,都不可能喫虧滴!
算盤珠子,撥得嘩嘩直響,老十八不愧是密妃的兒子啊!
經此試探,玉柱看明白了老十八的心思,既然天意不可違抗,索性加入進去,變成一夥的。
小皇帝登基前,老十八唯一的機會是,玉柱的鼎力支持。
但是,玉柱支持了年幼的小皇帝之後,就和愛新覺羅家族,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
老十八就兩條出路,一是要麼砍死玉柱,要麼被玉柱砍死,然後跟着愛新覺羅家族一起殉葬。
另一條路嘛,有玉煙這個活寶貝在懷,老十八只需要把兒子送到玉柱的身邊,便可坐享其成!
這些年,一直待在大沽口的老十八,他纔是最清楚玉柱底牌的那一個。
新軍在手、大沽口的地盤、海外貿易的天量收益的,當藩鎮的所有要素,玉柱完全齊備了。
以老十八的精明,連這都看不懂,真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現在,老十八的算盤,打的是真精啊!
就算老十八本人,將來不受重用。他的嫡長子弘霖,若是和表兄弟們處好了關係,那還是大大的滴有前途的!
玉柱帶着兄弟和兒子們,到了大沽口後,也沒大肆聲張,更沒豎起碩大的帥旗。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