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72章

作者:大司空

  爲了老祖宗的基業考慮,只要老七不傻,肯定不可能讓玉柱的實力,毫無節制的持續膨脹下去。

  如果,玉柱像董太師一樣,不僅大權獨攬,還擅行廢立之事,老七也肯定會加入到反對玉太師的隊伍中去。

  可是,令老七萬分頭疼的是,玉柱完全不想攬權,連最重要的八旗都統衙門、吏部和戶部,都拱手讓給了他和老五。

  實話說,老七也算是讀書頗多了。史書上,王莽的所作所爲,和玉柱的表現,天差地別,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啊!

  別的且不提了,玉柱公然搶了不少的官員之婦,好色如命的惡名,早就傳遍了全國各地。

  唉,試問,史書上,有同款的王莽麼?

  老七深感迷惑啊!

  “好弟弟,你能幫我和母后皇太后說句話麼?”老七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孝心佔了上風。

  玉柱深深的看了眼老七,嘆息道:“好吧,我只管遞話,成或不成,別怨我就好。”

  老七大喜的同時,卻沒想到,他和老五之間的友情裂痕,越扯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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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東風吹,戰鼓擂

  又是夜深人靜之時,通惠河官船碼頭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異常之森嚴。

  荷槍實彈的新軍戰士,一個個站得筆直,等待着統帥的檢閱。

  很快,一身戎裝的玉柱,縱馬馳進了碼頭。

  總士官長趙青,見玉柱來了,立即扯起大嗓們,厲聲喝道:“全體都有,立正,敬禮!”

  戰士們全都持槍敬禮,目不斜視的望向正前方。

  玉柱勒停了戰馬後,趙青一路小跑到馬前,撇刀敬禮,大聲說:“稟報山長,講武堂士官分學堂全體學員,集合完畢,應到九百三十五人,實到九百三十五人,請您指示!”

  “很好!”玉柱併攏右手五指,斜指着太陽穴,莊重的回了軍禮。

  抬眼望去,士官們手持步槍,雙目炯炯有神,精神異常之抖敗�

  “我的學生們,你們纔是我新軍士兵的靈魂骨幹,沒有訓練有素的你們,隊官們無法做到如臂使指的打勝仗。我保證,你們中的佼佼者,將享受不亞於鎮統的待遇!”玉柱再次舉手,莊嚴敬禮。

  嚯,士官們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捏碎了手裏的步槍。

  在新軍之中,由於玉柱的格外重視,士官的培養,很早就上了正軌。

  按照新軍的條例,軍官起步就是隊官(連長),士官則分爲十級,其中一級士官,就是棚長(班長),二級士官就是副排長,依此類推。

  由於戰爭一觸即發的緊迫形勢,今天集合的士官,都將出任排長。

  軍官可以逐級往上升,士官也可以因功,升至鎮級的總士官長。

  總士官長,相當於本鎮士兵工會的主席,在士兵的管理問題上,擁有極大的發言權。

  未經總士官長的允許,即使是鎮統(師長),也無法在和平時期,隨意處置任何一名士兵。

  從普法戰爭到二戰,德國陸軍爲什麼那麼強大?

  精幹的士官隊伍,起到了極大的骨幹帶頭作用。

  另外,玉柱吸取了袁項城在下野之後,北洋軍就太不聽話的教訓,特意把軍官和士官區隔開來。

  軍官們和士官們,分屬不同的軍政系統。

  即使軍官有野心,也還需要問士官們答不答應呢!

  新軍的軍官們,只負責指揮作戰,掌握的是軍令系統。

  士官們,則整天和士兵們一起摸爬滾打,同甘共苦,教導作戰技能,傳授保命的訣竅,同時籲寒問暖,好好的搏感情。

  另外,新軍的軍餉發放,從來都不經過軍官之手。而是由宇宙行票號的掌櫃和夥計們,挨個分發到每個士兵的手上。

  這就從根源上,杜絕了軍官喫空餉,喝兵血的醜陋現象。

  前明軍隊,在文官集團的手下,除了家丁之外,全是菜雞。

  到了多爾袞的麾下,同樣的一撥人,個個鬥志昂揚,敢於拼命。

  一言以蔽之,足餉爾!

  除了高薪之外,還要定時足餉發放,士兵們才肯替玉柱賣命。

  玉柱的訓話時間並不長。

  因爲,他自己就深受文山會海之苦,知道訓話時間過久,只會惹人厭煩。

  “出發吧。”玉柱大手一揮,總士官長趙青隨即下達了命令,“全體向右轉,兩兩一排,依次登船。”

  一時間,浩浩蕩蕩的士官隊伍,魚貫登上了停靠在碼頭上的呒Z船。

  船隻依次解纜之後,順河東下,直奔天津的第一鎮駐地。

  從碼頭回府之後,玉柱剛坐下喝了口熱茶,就見鄔思道拿着一封信,走了進來。

  “老鄔啊,來,嚐嚐新貢上來的碧螺春。”玉柱親熱的招呼鄔思道。

  鄔思道也沒和他客氣,徑直坐到了碩大樹根的對面,拿起面前的茶盞,先嗅了嗅,情不自禁的誇道:“真香啊。”

  玉柱微微一笑,他結識鄔思道在前,周筌都要往後靠了。

  認識得早,不算啥。重要的是,鄔思道爲了玉柱,冒着掉腦袋的風險,潛伏於老四的王府裏。

  殘腿怎麼了?

  在玉柱的眼裏,忠蘸湍芰鎮涞泥w思道,比什麼都珍貴!

  鄔思道心裏有數,玉柱和老五談的條件之一,就是讓他進入內閣,成爲文德納的副手。

  玉柱用實權大得驚人的戶部,只交換了一個鄔思道,這份情意,還需要多說半句廢話麼?

  若是老皇帝還活着,殘腿的鄔思道,肯定無法入朝做官。

  但是,老皇帝已經駕崩了,朝局正亂之時,玉柱趁機和老五做了利益的交換。

  沒辦法,老皇帝就是這麼的自私。老五和老七都屬於不能做官的範疇,只因他們是皇子,照樣可以晉爵當差。

  “主上……”鄔思道剛說話,就被玉柱抬手製止了。

  玉柱拉下臉,說:“你我是真正的相交於微末之時的兄弟,你直接喚我玔卿便是,以後再不許亂喊別的了。這不是商量。”

  鄔思道哪怕是極爲工於心計之人,也被玉柱火熱的真情,徹底感動了,眼裏直泛淚光。

  “玔……卿賢弟……”鄔思道哆嗦着嘴脣,異常艱難的喚了玉柱的表字。

  要知道,如今這眼目下,有資格喚玔卿這個表字的人,整個大清國滿打滿算,不超過十人。

  慈康皇太后、慶泰和瓜爾佳氏、李四兒、老五、老七和老十二,頂多算上佟國鼎和混不吝的堂伯鄂倫岱了,就此廖廖數人而已。

  連小皇帝在私下裏,都只敢親熱的喚道:柱兄,就更別提旁人了。

  “嗨,這就對了嘛,以後就這麼叫,我愛聽這個。”玉柱舉起茶盞,笑吟吟的說,“來,以茶代酒,幹了它。”

  “當。”清脆的碰杯聲,餘音繞樑。

  “玔卿,據可靠的消息,老九今晚去了老十二那裏。”鄔思道一張嘴,就抖露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玉柱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說:“無妨,未來的一段日子裏,類似的事情,肯定層出不窮。”

  鄔思道點點頭,又說:“老四弒君的醜事,照您的吩咐,暫時壓了下來。不過,參與下毒的劉進忠和王朝慶二人之中,王朝慶受了重刑才肯招供,眼看着奄奄一息了。”

  玉柱笑了笑,說:“實際上,王朝慶活或是死了,已經無關大局了。畢竟,他們兩個只是沒了根的太監而已,又落入了我手。即使他們公開舉發老四弒君帜妫驙懳业木壒剩尚哦纫膊桓摺!�

  鄔思道秒懂了,王朝慶的死活,已經沒所謂了。

  玉柱又說:“老四和老八,既然逃去了西邊,遲早要舉兵清君側的。只要他們舉了兵,就是帜妫瑥s不弒君,也就無關緊要了。”

  鄔思道微微一笑,說:“是啊,只要他們舉了兵,就是當今聖上和五爺、七爺他們的死敵!”

  清君側,別逗了,就是想清君好吧?

  如果玉柱兵敗身亡了,小皇帝必死無疑!

  老五和老七,大概率也活不成。因爲,他們是掌權派。

  至於老九嘛,若是老八獲勝了,自然會被加封爲親王。

  若是老四獲勝了,嘿嘿,老九也肯定活不成!

  見玉柱的談興正濃,鄔思道又說:“您同時縱了老八和老四出去,可謂是神來之筆。老八想起兵,要問老四和年羹堯答應不?同理,老四和年羹堯想起兵,又要顧忌到身後的老八和老十四。他們彼此牽制着,動彈不得啊!”

  玉柱湝的一笑,問鄔思道:“老鄔啊,你覺得老四和年羹堯之間,會不會鬧翻?”

  鄔思道拈鬚輕笑,說:“年羹堯此人,一向狂妄自大,心狠手毒。我若是老四,不見得敢去西安投靠年羹堯。”

  “呵呵,老鄔啊,你的心裏其實篤定了,老四必去西安吧?”玉柱端起茶盞,細細的品嚐。

  鄔思道故意迴避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分析說:“陝甘之地,異常之貧瘠,根本就養不活數十萬大軍。只要山西和河南,切斷了糧道,同時守好關隘,很可能就不戰自亂了。”

  這話說的非常有意思了。

  玉柱摸着下巴說:“我已經去信給山西巡撫楊森了,命他燒光黃河的渡船,同時堅壁清野,隨時備戰。”

  “玔卿,河南巡撫也至關重要啊。”鄔思道一語雙關的提醒玉柱。

  玉柱擺了擺手,說:“若是河南戒備過嚴,就怕他們到時候,不敢舉兵啊!”

  鄔思道聽明白了,玉柱顯然是在盼望着,老四他們舉兵清君側了!

  “唉,若是老奴泉下有知,看見了八旗兵竟然彼此對砍的血腥場景,不知會做何感想?”鄔思道笑得格外詭異和陰森。

  玉柱大笑三聲,長身而起,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早些歇息,別太累着自己了!”

  這個時間段,玉柱忽然來了性致。

  但是,秀雲肯定不可能讓他得逞的。

  玉柱出門後,索性去了晴雯那裏。

  晴雯果然沒讓玉柱失望過,她主動在嘴裏塞了帕子,任由玉柱快活的馳騁。

  事畢之後,玉柱也沒敢叫水沐浴。

  一旦叫了水,秀雲肯定會知道的。

  國喪期間,男人居然管不住褲襠,秀雲就算是再賢惠,也會狠狠的收拾晴雯。

  快活過後,擔心連累了晴雯,玉柱又穿上了衣物,回了獨居的聽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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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剋星

  三九二十七日內,秀雲每天都要帶着李四兒,一起進宮哭祭。

  因爲,秀雲是貝子夫人,李四兒則是一等承恩公夫人,她們都有俸祿,屬於是受了國恩的範疇。

  只是,秀雲在貝子夫人堆裏,並不喫香。

  正經的皇族貝子夫人,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躲着秀雲。

  秀雲心裏一片透亮,這些人壓根就瞧不起她。

  雖說都是貝子,但是,玉柱是外戚,並不姓愛新覺羅。

  不是自己人,肯定玩不到一塊兒去。

  李四兒站在一等公夫人堆裏,更是喫遍了白眼。

  實話說,稍微注意一點門風的大貴族豪門夫人,誰樂意和事過嶽婿二人的女子,攪和到一起呢?

  那是惟恐名聲不臭麼?

  哪怕李四兒猖狂慣了,也知道,這是國喪期間,又是在皇宮裏,只得硬憋着沒敢鬧事。

  哭祭的規矩頗多,先按身份排序,再按場次排序。前一批出來了,後一批才能進去接着哭。

  週而復始的哭祭,從凌晨五更天進宮開始,直到申時八刻出宮方止!

  此時的乾清宮裏,大行皇帝的梓宮四周,擠滿了喇嘛、和尚和道士,誦經唸佛打醮,永不停歇。

  如此紛亂的環境下,實在是吵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