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70章

作者:大司空

  只要打點好了內務府的關係,也沒誰會捅破這種事情。

  但是,誰曾想,老二十二竟然有當皇帝的這一天呢?

  事情就很棘手了。

  若是把慈惠皇太后的小堂伯,冊爲一等承恩公,天知道,小皇帝會怎麼想?

  小皇帝總有親政的那一天。

  順治帝親政後,清算多爾袞的手段,那簡直天雷滾滾,惟恐不狠啊!

  但是,慈惠皇太后的本身父,僅僅是個從八品的筆貼式而已,太不入流了,完全上不得檯面。

  這個時候,老五想起了玉柱,就問他:“好弟弟,你看怎麼辦呢?”

  怎麼辦?涼拌!

  在其位制湔裰鶝]心思攬權,索性不管到底。

  “呵呵,五哥,您怎麼定,我就怎麼支持。”玉柱的太極神功,那可是在老皇帝的親自錘鍊之下,已臻化境矣。

  老七也束手無策,只得連連嘆息。

  老九畢竟是老五的親弟弟,他想了想,就幫老五出主意。

  “五哥,不如干脆做個順水人情,慈惠皇太后誕育了當今聖上,勞苦功高,不如加封其母族一公一侯,如何?”

  老五一聽,甚覺有理,便答應了。

  張廷玉一直沒吱聲,見老五上了老九的套,不由暗自嘆息不已,誰說的兄弟如手足啊?

  唉,坑手足的,往往就是至親骨肉手足啊!

  不熟悉的外人,坑得着麼?

  馬齊這次學乖了,等着看玉柱的眼色行事。玉柱一直沒表態,他也跟着閉緊了嘴巴。

  不過,馬齊畢竟是老中堂了,他心裏有數,老九的提議,可謂是漏洞百出。

  一公一侯,試問,誰公,誰侯呢?

  哦,把小皇帝的親外祖父,封爲侯爵,這真的合適麼?

  再次遞牌子叫起之後,老五把意思這麼一說,小皇帝情不自禁的捏緊了小拳頭。

  慈康皇太后的立場,和玉柱完全保持一致,她對於這些細枝微節的事情,一直持開放性態度。

  總而言之,只要是你老五的提議,本宮絕不當面反對。

  小皇帝再氣,畢竟沒有親政,軍國大事也輪不到他來說話。

  於是,老九的提議,經老五正式上奏之後,變成了朝廷的旨意。

  就這麼着,令小皇帝極爲不滿的旨意,明發了上諭。

  但是,小皇帝明明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唉,沒有大婚親政的小皇帝,就是個傀儡皇帝,手無寸權!

  而且,輔政王大臣裏邊,也無人幫小皇帝說話。

  這就看出了玉柱的好明之處了!

  下圍棋,能提前看三步,就是高手了。

  玉貝子爺,足足提前看了何止十步呢?

  權力這玩意,你不爭,就會出現真空地帶。

  只要有權力的真空,就會自動有人去填補。

  比如說,蜀黍管不到的地方,自然有黑澀的社團,填補其中的空白。

  在北方地區,若是家族人口卸啵赡昴卸〕^了十人,連里長都不敢輕易招惹。

  活脫脫可以稱霸鄉里了!

  任由滿洲勳貴們怎麼罵玉柱是操莽之徒,玉柱就是不想攬權,怎麼着吧?

  玉柱不攬權,老五和老七的權勢,必然大漲。

  等老五和老七嚐到了心想事成的美好滋味,嘿嘿,那就再也不可能輕易的放下了呀。

  問題是,老皇帝爲啥處心積慮的要擒了鰲中堂呢?

  輔臣們剛剛退出養心殿不久,小皇帝就在乾清宮裏,見到了他的二十哥。

  “奴才允禕,恭請聖安!”

  “好哥哥,你我兄弟骨肉至親,何必如此多禮呢?”小皇帝主動走下御座,親手扶起了老二十。

第951章 玉柱的老巢

  老二十很驚訝的望着小皇帝。

  以前,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但是,現在已經是君臣了,至於這麼親熱麼?

  小皇帝也看出了老二十的驚訝,不過,他彷彿沒看見似的,拉着老二十的手,說:“二十哥,我一直記得,咱們一起上樹掏鳥窩的糗事。”

  老二十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一次,掏了鳥窩之後,老二十的身邊太監,個個都捱了板子。小皇帝則只是被老皇帝罵了幾句而已。

  不過,小皇帝絲毫也不覺得尷尬,盡揀以往的一些趣事,滔滔不絕的說個沒完。

  老二十有些摸不着頭腦,小皇帝這是何意?

  大約聊了半刻鐘後,小皇帝不經意的說:“我這裏有熱茶,有點心,你若是累了,只管過來,我會吩咐他們好好招待你的。你也別多心,我一個人太孤單了,咱們還和從前一樣的玩耍。”

  老二十暗暗鬆了口氣,脆聲答應了。

  親自送老二十出門的時候,小皇帝終於看見了軒玉。

  今年已經十五歲的軒玉,高大英俊,手長腿長,脣紅齒白,可謂是一表人才!

  軒玉正在外頭等着老二十,冷不丁的看見了小皇帝,趕緊行了大禮。

  “三等承恩伯,臣軒玉,恭請聖安。”

  小皇帝就是衝着軒玉來的,自然是很親熱的親手扶起了他。

  “你阿瑪是擁立從龍的首功之臣,朕不會忘記他的蓋世奇功。”小皇帝當着軒玉的面,猛誇了一番玉柱。

  可憐的小軒玉,只得連連遜謝不已。

  “臣父只是盡到了人臣的本分而已,當不起皇上如此的誇獎……”

  小皇帝心裏有數,他和軒玉,此前只是點頭之交罷了,交湶灰搜陨睿仨氝m可而止。

  辭了小皇帝之後,老二十很奇怪的問軒玉:“皇上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小軒玉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老二十,憨憨的一笑,說:“誰知道呢?”

  實際上,小軒玉心裏明白得很,小皇帝只怕是想拉攏玉柱吧?

  作爲玉柱的嫡長子,儘管還不知道玉柱的真實想法,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察覺到,小皇帝主動伸出了橄欖枝。

  回府之後,軒玉把小皇帝故意見他的事情,完整的告訴給了秀雲。

  秀雲仔細的想了想,說:“皇上誇獎你阿瑪,那不過是客氣話罷了,你可千萬別當真。”

  軒玉笑道:“額涅,我十歲就跟着二十爺進宮唸書了,豈能不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秀雲故意把臉一板,斥道:“你這孩子,一張臭嘴遲早會壞事的。”

  軒玉笑嘻嘻的說:“額涅,我不過私下裏和您說幾句罷了。您是知道的,只要在外邊,兒子的嘴脣就像是粘到了一塊一般,關得可嚴實了。”

  秀雲心裏有數,外頭對玉柱,議論紛紛,說啥的都有。

  玉柱吩咐過秀雲,嘴長在人家的臉上,隨便人家怎麼說,她只須管好家裏人的嘴巴即可。

  很晚,玉柱纔回來。

  秀雲一邊親自替男人夾菜,一邊柔聲解釋說:“爺,國喪期間,膳食不能有一丁點的葷腥,您多擔待些個。”

  玉柱扒了口飯,只咀嚼了幾下,便嚥下了肚內。

  見男人狼虎咽的樣子,顯然是餓壞了,秀雲抑制不住的心疼。

  “宮裏的御膳房,怎麼搞的嘛,居然敢餓着堂堂輔政王大臣不成?”

  玉柱連扒了幾口飯,囫圇嚼了幾口,吞下肚後,這才長吁了口氣,說:“不怪他們,是今天議的事,實在是太多了,顧不上用膳。”

  非常時期,桌上的菜餚,全是素菜,連姜蒜辣椒也不能擱。

  實話說,簡直是味同嚼蠟。

  但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膳罷,玉柱坐下喝茶的時候,秀雲就把軒玉偶然碰見小皇帝的事兒說了。

  原本,秀雲以爲,男人會把軒玉叫來,仔仔細細的問一遍。

  誰曾想,玉柱居然渾不在意的說:“這纔剛剛開始呢,皇上就沉不住氣了?”

  秀雲立時楞住了,男人顯然不在乎,小皇帝的變相拉攏。

  國喪期間,禁葷腥、禁房事、禁聲樂、禁聽戲、禁說書、禁著綵衣等等。

  說白了,一切娛樂活動,包括造人在內,全面性的徹底禁止了。

  皇權,就是如此的霸道!

  誰敢違抗,就是大不敬,輕則丟官罷爵,重則抄家滅族。

  和秀雲聊了天之後,玉柱去了內書房。

  周筌和牛泰,已經等了很久。

  落座之後,玉柱叮囑牛泰:“你此去天津上任,地方上的事,即使再亂,也千萬別胡亂插手。你就兩件大事,一是,先把鎮標的二營親軍,全都換成咱們的人。另一個是,想辦法擠兌走大沽協副將,把大沽協,也變成咱們的地盤,聽懂了麼?”

  “回主子,奴才聽懂了,先換鎮標親軍,再找藉口擠走大沽協副將。”牛泰不算特別精明,卻十分的順從聽話,忠諞]問題。

  周筌微微一笑,補充說:“大沽協的控制權,尤爲重要,哪怕是故意栽贓陷害,也要把原來的副將趕走。”

  牛泰瞪着牛眼,說:“這種動腦子的事情,我可幹不來啊。”

  玉柱笑罵道:“蠢才,竹生兄會親自坐鎮於大沽口,你只需要乖乖的聽安排即可。”

  牛泰咧嘴一笑,說:“主子,您早說啊,周先生親自去坐鎮,肯定是手到擒來。”

  等牛泰退下之後,周筌提出了深思熟慮的想法。

  “東翁,綠營兵乃是朝廷的經制軍,不便裁汰過多。以學生之見,不如把天津衛都司也拿到手,每個大鎮皆有巡檢司衙門,可以安置不少咱們的人了。”

  玉柱頻頻點頭,嘆道:“若不是你的提醒,我還真沒想到啊。”

  周筌的建議,正應了那句老話,鴨子划水,水面下的動靜不小,水面上卻波紋不驚。

  “嗯,我倒有個想法,只是需要暫時委屈你一下。我打算,將天津衛提升爲天津直隸州,由你出任知州,不知吾兄意下如何?”

  周筌和玉柱既是同年舉人,又是同年進士,若不是受了周父是二爺黨的牽連,他早就進入了官場。

  有玉柱的暗中提攜,以他們兩人的關係,正常情況下,周筌至少位列三品了。

  直隸州的知州,小於知府,大於知縣和散州知州,不過是正五品小官而已。

  但是,周筌心裏明白得很,如今的天津,意義非凡。

  不誇張的說,天津即將成爲新軍崛起的搖籃。

  玉柱從歐洲那邊進口的軍火,以及大沽口的海量對洋貿易,各種出口產品的深加工小作坊,大宗商品的出口總倉庫,第一鎮的駐地,統統都落腳在了天津。

  在這個節骨眼上,周筌若是出任了天津知州,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一個名字:蕭何!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周筌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天賜良機,絲毫沒敢假客套,徑直就答應了。

  次日一早,第一撥哭靈之後,玉柱就把想法和老五、老七商量了。

  天津衛昇天津直隸州,並不涉及到敏感的兵權,對於輔政王大臣而言,屬於是夾不上筷子的小事。

  老五和老七,完全沒理由擋着不給,便滿口答應了。

  玉柱得了大實惠之後,更是一面倒的支持老五和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