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6章

作者:大司空

  膽大包天的鄂倫岱,居然敢當着無數重臣的面,就在乾清門前掀衣便溺,把雍正氣得差點迸發了腦溢血!

  別人都不敢招惹鄂倫岱,慶泰卻主動上前,拱手施禮,笑眯眯的說:“大哥,您終於來了!”

  “嘿嘿,你叫我來,我哪敢不來啊?”鄂倫岱抬手輕輕的拍了拍慶泰的胳膊,笑嘻嘻的說,“老十一,你看誰不順眼了,告訴我,我來揍他。”

  慶泰在所有堂兄弟之中,算是老幺了,總排行十一弟。

  光腳的,根本就不怕穿皮靴的!

  鄂倫岱早就是兇名在外了,連親爹都敢真打,還有啥不敢幹的?

  他的名聲已經臭透了,再多幾樁醜事,也是醜多不壓身了!

  和鄂倫岱比,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夠看的。

  鄂倫岱是老大,他反客爲主,率先進了上房。

  慶泰長鬆了口氣,很好,只要這個大惡人來鎮着場子,葉克書他們有再多的花樣,也是玩不出來的。

  “二叔、二嬸,小侄給您二位請安了!”鄂倫岱拍袖口哈腰打千,裝模作樣的給佟國維兩口子行禮。

  佟國綱還活着的時候,都拿鄂倫岱沒招,何況是佟國維這個叔父呢?

  “坐吧,和我客氣啥?”佟國維也是老江湖了,他一看見鄂倫岱,就知道,隆科學多和慶泰都防着老赫舍里氏要出妖蛾子呢。

  打小,隆科多就跟着鄂倫岱混,他的混不吝就是跟着鄂倫岱學的。親孃死得早的慶泰,又跟着隆科多混。

  這就和親孃敏妃薨逝後,沒人護着的老十三,就成了老四的小跟班,一樣的道理!

  都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實際上,兄弟之中,極弱勢的那個,往往就是飽受欺負的受氣包。

  長輩們都見過禮後,輪到玉柱了。

  剛纔,玉柱喜滋滋的看了一場,大清第一豪門中,兄弟鬩牆的一幕好戲。

  嗨,鄂倫岱一出場,就震懾住了羣小,他的氣場,簡直是黑彈爆裂般的強大啊!

  玉柱被領到佟國維和老赫舍里氏的跟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畢恭畢敬的說:“不孝孫男,叩見瑪法、瑪嬤,瑪法、瑪嬤萬福。”

  再怎麼說,佟國維和老赫舍里氏,都是玉柱嫡親的祖父和祖母,這一跪是免不了的。

  “起吧,唉,這些年難爲你了。”佟國維知道家族內部的大勢,今天硬要叫玉柱回老佟家,自然不是故意要爲難他的。

  沒等玉柱起身,老赫舍里氏突然發了難。

  “老頭子,他這些年在外頭,喫香的,喝辣的,兜裏的錢,敞開來花,都花不完,難爲啥?”

  屋裏的人,都知道,隆科多把李四兒她們孃兒三個,寵到天上去了,好幾座銀山都搬去了李四兒那裏。

  如今,德克新的嫡幺女,正在議親。可是,老佟家的公中,卻只能出一萬兩的壓箱銀,這也太少了點吧?拿得出手麼?

  “老三,咱們家可還沒有分家呢,你外頭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該拿回來了呀?”

  德克新此話一出口,大家就都明白了,這是眼紅隆科多撈了好幾座銀山,卻不往家裏的公中上交,導致大家都跟着過苦日子了。

  隆科多挺起胸膛,昂着腦袋,輕蔑的說:“你在煤炸衚衕和羊乙寶衚衕,各有一座四進的大宅子,且各藏了一個唱崑曲的戲班子,還養了好幾個外室女。怎麼着,打量着我不知道麼?”

  嗨,一劍封喉!

  德克新做夢也沒有料到,如此隱祕的事情,竟然被隆科多掌握得如此的清楚。

  於是,面色蒼白的德克新,徑直敗退了!

  沒等大哥葉克書出聲,隆科多已經掉轉了槍口,直接了當的說:“大哥,你也別裝了,懷柔附近那一萬畝上等的水田,應該是掛在你的大管家蕭四城的名下吧?”

  得,葉克新也不敢吱聲了!

  隆重多掃視了全屋一週,凡是與他凌厲眼神相遇的弟弟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低下了頭。

  這時,鄂倫岱得意洋洋的說話了。

  “嘖嘖,咱們老佟家兩座公府裏,誰沒點牛黃狗寶啊?大哥莫說三弟,癩蛤蟆別說蟾蜍了,是吧?”

  老赫舍里氏佈置的伯父收拾侄兒,提前破了功,無人再敢出頭了。

  大家都是場面上的權貴,老赫舍里氏心裏也很清楚,今天,只要有鄂倫岱在場,啥佈置都會給攪黃了。

  “老三,你真要寵着外室滅妻麼?”親媽質問親兒子,哪怕是鄂倫岱也不好第一時間搶話的。

  隆科多早就想好了對策,他徑直跪下了,諔┑恼f:“額涅,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霸道?剛嫁進門,就賣了我的三個美妾,我衝您是她親姑母的面子,忍了。後來,她又拿着我的血汗錢,去貼補孃家好賭的弟弟,足足有十萬兩啊。再後來,索額圖事敗了,她私下裏打着我的旗號,到處找人幫索額圖說好話。如果不是萬歲爺早就知道,我和索額圖素來不和,這腦袋只怕是已經搬了家!”

  哦,原本如此啊,玉柱恍然大悟了。

  難怪歷史上的隆科多,故意縱容李四兒,把嫡妻小赫舍里氏,整成了“類人彘”的狀態。

  在夫貴妻榮的當下,小赫舍里氏乾的破事,太出格了!

  索額圖,並不是小赫舍里氏嫡親的叔祖,而是隔了房的堂叔祖。要知道,隔房要遠三千里呢。

  爲了孃家的隔房親戚,居然不怕坑死了自己的丈夫,這種喫裏扒外的奇葩老婆,簡直是太可怕了!

  畢竟是親母子,老赫舍里氏仔細一想,隆科多確實沒說半句假話。

  她的親侄女,簡直活見鬼了,拼命拿婆家的東西,往孃家搬。

  這些破事鬧大之後,如果不是皇帝指婚的嫡妻,隆科多早就休了小赫舍里氏出門。

  佟國維也被提醒了,他忍不住怒道:“簡直是豈有此理,老三媳婦還是我們佟家的兒媳婦麼?”

  老壽星這一發怒,鄂倫岱就好說話了。

  他嘆息道:“咱們滿洲的大姑奶奶,確實是個個都衛護孃家,但是,也得有個分寸吧?坑了丈夫,也就罷了,總不能還要坑了家裏有出息的孫子輩吧?”

  嗨,他這話一出口,腥说囊暰�就都挪到了玉柱的身上。

  老佟家的孫輩之中,唯一有出息的一個,在這兒呢!

  順治朝的時候,科舉取士,分爲滿榜和漢榜。

  不客氣的說,順治朝的兩名滿榜狀元,也就是識得幾個字,不是睜眼瞎的滿人罷了。

  他們兩個所謂的滿狀元,豈能和滿漢不分榜的會元相提並論?

  出門在外的時候,兩個滿榜狀元,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他們中過狀元。

  佟國維和顏悅色的說:“玉柱確實很不錯,像我們老佟家的子孫。”

  親祖父的公開誇獎,玉柱自然要跪下叩謝了。

  “孫兒不才,勉強識得幾個字罷了,瑪法您過譽了。”玉柱一向是個低調謙遜的性子,不怕貶低了他自己。

  鄂倫岱也看出來了,佟國維沒想故意刁難玉柱,他便笑眯眯的望向了慶泰。

  慶泰微微一點頭,鄂倫岱見此來相助的目的達成了,便咧嘴一笑,心裏異常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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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妖狐PK智狐

  鄂倫岱最寵的小妾,有個親哥哥,花錢捐了官後,一直沒等到實缺。

  這主要是鄂倫岱太過於混帳了,好好的當着領侍衛內大臣,卻縱容家奴在禁地內放槍,又被貶成了一等侍衛。

  這年月,官場上的人,尤其是吏部的人,個個都是超級勢利眼。鄂倫岱被貶了官,手裏沒有可以交換的官場利益,又捨不得砸大錢,他再怎麼鑽營着幫妾弟止伲彩前状睢�

  慶泰是現任的吏部滿員左侍郎,實權僅次於吏部滿尚書。只要他肯出面,幫着打個紮實的招呼。

  鄂倫岱的妾兄,想謧�實缺的事兒,簡直就不叫個事兒。

  這年頭,大家都現實得很!

  別說是堂兄弟了,就算是請親兄弟幫忙,要麼拿出真金白銀來感謝,要麼你手裏捏着可以用來交換的權柄。

  否則的話,咱哥倆真的很親麼?

  佟國維一直想領着玉柱,去內間單獨說話。

  隆科多暗中攔了三次,卻終究沒有攔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兒子,跟着親爺爺去了裏間。

  “坐吧。”佟國維坐定之後,笑眯眯的擺手示意玉柱也坐。

  玉柱纔不傻呢,豈有在親祖父的跟前,坐着說話之理?

  “瑪法,孫兒年輕,站着就好。”玉柱垂手站得筆直,絲毫也不馬虎。

  佟國維暗暗點頭,此子完全不像鄂倫岱和隆科多,那就好,那就好啊!

  怎麼說呢,佟國維已是一條腿入了土的人了,眼看着日薄西山。

  但是,老佟家的持續興旺,總不能就敗在了他的手裏吧?

  從佟圖賴的大發家之後,到玉柱這一輩,整好是第四代了。

  俗話說,貴不及三代!

  作爲老佟家的當家人,佟國維比誰都清楚。老佟家的第三代之中,最有出息的是三兒隆科多,其次便是八兒慶泰。

  第四代之中,唯一有出息的,也就是玉柱了。

  偏偏,第三代中最有權勢的三兒和八兒,都鼎力支持玉柱。

  老八那個不聽話的孽畜,不顧佟國維的反對,非要上了摺子,請求皇帝恩准玉柱兼祧兩房。

  說白了,在這種形勢之下,無論佟國維作出何等安排,都已經擋不住玉柱的崛起之勢了。

  大勢所趨,無法阻擋的情況下,佟國維只剩下一招了,想方設法的唤j住玉柱!

  以佟國維對玉柱的瞭解,不拿出足夠的找猓慌率请y以打動這小子的。

  玉柱已經是會元了,百分百中滿洲進士。哪怕殿試時,玉柱不能授爲三鼎甲,也可以考入庶常館。三年庶吉士散館後,就至少是個六品官了。

  爲啥不是七品編修呢?

  唉,知子莫若父。以佟國維對隆科多的瞭解,這小子要不替玉柱事先作出種種鋪墊,他就不是隆老三了。

  “今兒個叫你來,是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佟國維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玉柱,慢條斯理的說,“錢,你不缺。權勢,你的兩個阿瑪也都不缺。”

  玉柱知道,佟國維還有下文,也就垂首肅立,靜靜的等着。

  佟國維見玉柱如此的沉得住氣,不由暗暗一嘆,都怪他聽了枕邊風,沒把這麼好的孫兒養在跟前啊!

  親祖孫倆又如何?

  玉柱從小就沒和佟國維在一起,今天才是祖孫倆的頭一次見面,說什麼感情深厚的話,那簡直是自欺欺人,拿玉柱當傻子耍。

  “不過嘛,老夫畢竟是今上的親舅舅。他日,老夫若是一病不起,想必今上會來病榻前探望老夫的吧?”佟國維眯起兩眼,仔細的看着玉柱。

  玉柱很想笑,佟國維這就屬於典型的要挾了。

  皇帝的親舅舅,病得快死了,皇帝肯定是要來臨終見一面,順便交代一下後事。

  佟國維這是拿臨終遺折的事情,暗示玉柱,小子,別太猖狂了,瑪法還是有辦法收拾你的。

  “瑪法所言甚是。”玉柱說完這句,就垂首肅立,不再言語了。

  玉柱有滿洲進士的金招牌,有兩個爹的大力扶持,就算是能被佟國維打壓一時,也不可能壓制一世的。

  兩敗俱傷的結果是,佟國維從小疼到大的那些個兒孫們,全要倒黴,從此一蹶不振,任人踐踏。

  而玉柱,太年輕了,遲早可以一飛沖天!

  鄂倫岱和隆科多,如此的混不吝,如此的忤逆親爹,照樣被康熙重用。

  就看誰輸不起了?

  李四兒有的是錢,隆科多和慶泰有的是權,玉柱有的是橫溢的才華。

  三者聚齊之後,他對老佟家,真的是無所求了。

  求名?別逗了,滿四九城裏的權貴們,誰不知道他玉柱是李四兒這個爛貨生的野種?

  但是,有兩個重臣爹的野種,大家去打聽打聽,還能有誰呢?

  “唉,老夫差點忘記了,你還是兩個皇孫的師傅。你若是過得不好,老五和老七絕不可能坐視不管的。”佟國維此言一出口,玉柱便知道,老爺子慫了。

  玉柱對老佟家沒有任何的所求。然而,佟國維要的東西太多了,他必然更輸不起!

  “喏,拿去吧。別告訴你阿瑪和八叔。”佟國維很光棍的拿出一本小冊子,遞到了玉柱的手邊,“這是我這麼多年,私下裏培植的心腹,現在就都交給你了。”

  玉柱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奇怪的問佟國維:“瑪法,爲何是孫兒我?”

  佟國維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今上寬仁,我們老佟家再怎麼着,都還有好日子過。可是,遍觀幾個皇子阿哥,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手毒。你阿瑪的脾氣太過於張揚了,可以伺候好今上,卻很難討好儲君,不客氣的說,遲早要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