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52章

作者:大司空

  “再說了,義父突然這麼做,後邊必有內幕。”

  隆科多畢竟是玉柱的親爹,孫承咭仓皇屈c到爲止而已。

  玉柱當然明白,隆科多突然鬧這一出,必然是有人拿九十說了事。

  哦,玉柱現在對你就不尊重了,將來,還可能善待九十這個野種麼?

  虎口奪食,奪的還是孫承叩男念^好,打的卻是玉柱的臉。

  玉柱忍不忍?

  不忍,老四正好挑撥着隆科多,找機會擒了玉柱,徹底推開勝利之門。

  忍了,老四也沒有任何損失,還可以繼續找機會挑撥佟家父子的關係。

  晚年的隆科多,只有七歲的九十,成了他的死穴。

  六月的帳,從來還的都快。

  老皇帝再次臥牀不起了,單獨召玉柱覲見。

  “外頭有人傳言,叔父們不是親王,就是郡王,侄兒卻只是個貝勒,將來何以鎮之?”

  老皇帝自己感來日無多了,安排弘皙接位的進程,也跟着大大的加快了。

  玉柱毫不遲疑的說:“回汗阿瑪,臣兒以爲,昌貝勒的身份,確實難以震懾宗親們,不如直接冊爲親王吧?”

  老皇帝深深的看了眼玉柱,忽然笑了笑,說:“今兒個,不像是往日的作風啊。怎麼了,受了誰的刺激?”

  君臣相得十餘載,玉柱很瞭解老皇帝的脾氣,老皇帝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玉柱腦子裏靈光一閃,佟家父子反目,老皇帝纔是最大的得利者啊!

  “回汗阿瑪,臣兒覺得,昌貝勒應該承襲理親王的爵位。”

  玉柱旗幟鮮明的維護弘皙的利益,老皇帝如釋重負!

  老皇帝仔細一想,理密親王胤礽是弘皙的親阿瑪,兒子繼承阿瑪的爵位,天經地義,無可非議也。

  “擬旨來看。”老皇帝自感時日不多,有些準備工作,必須加速了。

  玉柱跪到角落的小几子前,提筆在手,不費吹灰之力,弘皙承襲和碩理親王的旨意,便成功出爐。

  老皇帝現在看摺子,也已經有些喫力了,便讓玉柱完整的唸了。

  玉柱唸完了旨意的初稿後,老皇帝凝神想了想,又說:“還是先晉爵理郡王吧。”

  “嗻。”玉柱棄了舊稿,重擬新稿。

  老皇帝在劉進忠的攙扶下,坐起身子,顫顫巍巍的提筆在手,在旨意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可字。

  上諭明發之後,一石激起了千重浪!

  弘皙,既是皇長孫,又是皇孫裏邊,唯一的郡王。

  實話實說,除了沒有正式立爲皇太孫之外,該有的位分,也都有了。

  這就像是,北宋的皇帝,命哪個兒子爲開封尹,就是順理成章的儲君一般,極具象徵意味。

  如今的局勢,可謂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明眼人都知道,弘皙被正式冊立爲皇太孫,爲時不遠矣。

  “東翁,您以前就說過,山陵崩塌之前,今上不可能正式冊立弘皙爲皇太孫。”周筌抖開摺扇,笑道,“這個理郡王,妙就妙在,啥都說了,卻又像是啥都沒說。”

  玉柱點點頭,說:“皇上兩廢太子之後,就不肯再立新太子,怕的就是南宮奪門之變或是玄武門之變。你說的一點沒錯,傳位給誰的事兒,一定都在遺詔之中。”

  周筌輕聲笑道:“今上已無能力親筆題詔,可以做手腳之處,唉,實在是太多了呀。”

  兩個人相視一笑。

  老皇帝只要不閉眼,就不肯交權的壞毛病,符合人性的邏輯。

  實話說,老皇帝若是公開告訴大家,遺詔必須爲他親筆所書,玉柱的麻煩事肯定不會少。

  現在好了,老皇帝已經無法提筆了。所謂的傳位遺詔,還不是由最終的勝利者,任意的書寫麼?

第923章 玉柱,死定了

  弘皙由昌貝勒,晉爲理郡王之後,他的聲勢立時大振。

  當初,胤礽被廢之後,二爺黨死得死,散的散,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弘皙重新舉起了二爺黨的大旗,原本蟄伏於地下的舊二爺黨勢力,紛紛來投。

  其中,以王掞的大動作,最爲引人注目。

  王掞是腦門上寫着“二”字的,鐵桿二爺黨了。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王掞不怕死的連續三次建議老皇帝,復立胤礽爲太子,就足以證明他的立場堅定。

  很多時候,立場堅定和廟堂投機,不太可能分得很清楚。

  但是,王掞硬是證明了,他就是立場堅定,而不是廟堂投機。

  不過,老四本着恩怨分明的原則,絲毫也沒慣着王掞。他剛一登基,就逼着王掞主動乞骸骨,致了仕。

  等老四收拾年羹堯的時候,故意給王掞的兩個兒子王奕清和王奕鴻,扣上了諂附年羹堯的大帽子,發配去西北軍前效力。

  只可惜,王掞雖是文淵閣大學士,卻是手無實權的漢臣。

  弘皙若想順利登位,也只能指望他的柱叔了!

  清初時期,漢人重臣,諸如張英、李光地之流,都是隻有建議權的智囊而已。

  真正掌握實權的是,滿洲大學士、六部的滿尚書、二十四位八旗都統、步軍統領、豐臺大營都統、熱河總管。

  老四奪位的時候,利用隆科多掌握的步軍衙門,打了個時間差,搶先一步控制了京城,玩了一手漂亮的關門打狗。

  以快打慢的後果是,老八即使獲得了絕大部分八旗都統的暗中支持,卻因爲隆科多的存在,並無辦法召集各旗兵馬應戰。

  實話說,老八即使丟了豐臺大營的控制權,只要有時間召集內城的八旗兵,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也!

  經過一番實力計算之後,老四和老八的鬥爭焦點,不約而同的放在了新軍都統三官保的身上。

  三官保,隸於滿洲正藍旗,乃是宗室黃帶子。

  玉柱對三官保的策略是,要錢給錢,要美人給美人,只要不是無事生非即可。

  很快,老九私下裏密會三官保的消息,就傳入了玉柱的耳朵裏。

  “竹生兄,你怎麼看這事?”玉柱端起茶盞,信口問周筌。

  周筌笑吟吟的說:“好事啊,老八把手伸進了新軍裏,今上豈能坐視不管?”

  玉柱飲了口茶湯,笑道:“咱們依舊是以不變應萬變。”

  周筌點頭笑道:“東翁您常說,沉不住氣的人,絕無大出息。值此關鍵時刻,確實是一動不如一靜,只宜隔岸觀火。”

  玉柱放下茶盞,微微一笑,說:“有些人吶,明明實力已經異常強悍了,卻偏偏還要伸出貪婪之手,唉,遲早是要遭雷劈的。”

  周筌笑而不語,玉柱明顯指的是老八。

  說實話,老八的實力,真的是龐大的驚人。

  京城裏的八旗都統們以及豐臺大營的精銳八旗兵,外頭還有老十四率領的十幾萬精銳邊軍,乍眼一看,佔據了絕對的實力優勢。

  原本,老皇帝矚意於老十四,老八哪怕再不情願,也只得退避三舍。

  窩裏鬥,只會便宜了老四!

  現在好了,老皇帝索性跳過了老十四,欲立弘皙爲皇太孫。

  這就等於是給老八的搶權登位,徹底掃平了障礙啊!

  老四奪走老十四手裏的兵權,不僅要靠騙,還要仰仗年羹堯的鉗制。

  老八就不同了,他若是登基稱了帝,只需要給老十四手下的八旗將領們,分別寫一封信,便可將老十四死死的摁住。

  實話說,誰樂意追隨刻薄寡恩的皇帝呢?

  性格決定命撸�

  老四那種疾惡如仇的個性,從根子上就決定了,他只能以少對多的出奇制勝。

  依舊是申時四刻,玉柱邁着四方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內閣大堂,朝着東華門那邊走去。

  快到東華門邊的時候,一名小太監忽然跑到玉柱的跟前,扎千行禮:“稟柱爺,景仁宮皇貴主兒忽然倒地,昏迷不醒,宮裏的御醫們又都去了暢春園那邊,您看……”

  玉柱的心裏猛的一沉,在他原本的計劃之中,身爲皇貴妃的姑爸爸,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過,玉柱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頭。

  老皇帝確實把大量的知名御醫,帶去了暢春園。

  但是,宮裏依舊有好幾位名醫國手坐鎮。

  皇貴妃倒地不起,景仁宮的首領太監,肯定要派人去叫御醫啊!

  “你是哪個宮裏的?我怎麼從未見過你?”玉柱起了疑心,越看小太監,越覺得臉生。

  玉柱不是一般人,他曾任領班內務府總管大臣多年。

  景仁宮裏,皇貴妃身邊的心腹大小太監們,玉柱哪個不認識?哪個不熟悉?

  “回柱爺,小的是景仁宮裏的呀。”

  “那好,我且問你,你在景仁宮裏的何處當差?”玉柱這一問,算是命中了要害。

  皇貴妃身邊的太監,各有職司,分工也異常明確。而且,都是玉柱一手操辦的。

  講人話就是,皇貴妃那邊的大事小情,完全逃不過玉柱的雙眼。

  然而,誰都沒有料到,那個小太監眼看露了餡,不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目露兇光的拔出了一把寒光四溢的匕首,照着玉柱,惡狠狠的捅了過來。

  儘管玉柱練過弓馬騎射,但是,他沒有學習過傳統武藝,拳腳功夫也是稀鬆平常。

  促不及防之下,玉柱下意識的連連後退。

  然而,玉柱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有人竟然在他的身後,猛推了一把。

  “噗……”鋒利的匕首,惡狠狠的扎進了玉柱胸膛,“呃。”玉柱慘叫一聲,應聲倒地。

  “哈哈,該死的玉柱,你也有今天吶!”兇手看見周圍的侍衛們朝他衝了過來,不僅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趁玉柱身邊的小太監秦定不注意的時候,反手一刀,將他捅了個透心涼。

  玉柱的另一個貼身太監嚴林,嚇得兩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上。

  兇手輕蔑的看了嚴林一眼,隨即反轉匕首,狠狠的抹在了脖子上。

  血泉隨即噴湧而出,兇手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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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帝星隕落

  隆科多正在步軍衙門裏,給手下人訓話。

  “你們都給爺聽好了,現在這種時候,都必須瞪大了雙眼,仔細的盯緊嘍。誰的轄區裏邊,鬧出了亂子,仔細爺扒了你們的皮。”

  “嗻。”部下們自動忽略了隆科多的僭越之舉,紛紛扎千領了命。

  爺,在官場上,不是誰都可以當的。

  除了老皇帝的親兒子、宗室黃帶子們以及玉柱這個義子之外,擅自稱爺,都是沒規矩的行徑。

  不過,隆科多跋扈慣了。剛當上步軍統領的時候,就敢擅用“伊立。”

  當着手下人的面,稱個爺,根本就不叫個事兒。

  老皇帝也知道,但就是一直縱着隆科多亂來,不想管他。

  試想一下,連老皇帝都不管,誰敢多嘴多舌?

  隆科多的嘴脣說幹了,剛端起茶盞,就見玉柱身邊的大管家胡彪,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老太爺,老太爺,天塌了啊,大事不好了呀,大老爺他……他……在宮裏遇刺了……”胡彪撲倒在隆科多腳下,放聲大哭。

  “啊……你說什麼?”隆科多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下意識的顫聲問胡彪,“你……你再說一遍。”

  “大老爺他在宮裏遇上了刺客……他快不行了……”胡彪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