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47章

作者:大司空

  大盛魁的股權制度,分爲固定的財東股和論資歷掙得的頂身股。

  每三年賬期分紅時,必須拿出利潤的三成放入財東股的公賬,用來救急,誰也動不了。

  頂身股是按照功勞大小獎勵的股份,一旦離開大盛魁,就不再享受分紅。

  後世,某位頂級大鯊魚企業的老闆,就是借鑑了這一套股權制度,建立了一票否決制下的工會集體持股的新模式。

  做外貿生意,銀子並不是問題,頂級的經營人才稀缺,纔是問題。

  既然玉柱看得起王朝魯,王相卿自然是感恩戴德的把兒子送到了大沽口。

  玉柱的搞法,其實並不複雜,也就是在瓷器樣式、茶葉包裝以及絲綢的花色上邊,大做文章。

  歐洲人喜歡的各種瓷器樣式,玉柱都進行了一番改頭換面,再交給自建的官窯進行燒製。

  原本的茶葉出口,也就是軋成茶磚,再用油紙一包,繩子一紮,也就完事了,十分的粗陋。

  玉柱就不同了,各種茶葉中的整葉精品茶,都要事先篩選出來,用薰香燻一遍,再盛入精美的瓷器裏密封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盛茶的瓷器,提前燒製好了商標,不容假冒。

  嘿嘿,這麼個搞法之下,溢價率比此前,高出了十幾倍,甚至是近百倍之多。

  外貿收入高,朝廷的稅收自然也跟着水漲船高了。

  朝廷有了錢,很多以前想辦,卻辦不成的正經事,現在都可以辦了。

  於是,老皇帝的心裏,就很不舒服了!

  哦,離開了朕的直接掌控,你們反而幹得更好了,那麼,朕豈不是成了多餘的那個?

  典型的酸葡萄心態!

  老皇帝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玉柱可以跪安了。

  玉柱裝沒看見似的,試探着問老皇帝:“汗阿瑪,不如由臣兒出面,遍招京城內外的洋醫?”

  實際上,玉柱說這話,是有所本的。

  那一年,老皇帝患上了瘧疾,若不是洋醫推薦的金雞納霜,他早就駕崩很多年了。

  在17世紀以前,歐洲並無有組織的臨牀教育,學生到醫校學習,只要經過考試及格,就可領到畢業證書。

  到18世紀初,歐洲的醫學家們已經解剖了無數屍體,對人體的正常構造已有了清晰的認識。

  臨牀醫學教學,隨之興盛起來,荷蘭萊頓大學首次在醫院中設立了教學病牀。

  由於洋人在大沽口的持續增多,洋人醫生們也跟着來到大沽口執業。

  據玉柱所知,這些洋人醫生大多擁有顯微鏡。

  必須承認,顯微鏡的出現,把人類的醫學水平,帶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此前,玉柱一直沒敢推薦大沽口的洋醫來給老皇帝瞧病,說白了,就是等老皇帝束手無策的臥榻不起。

  老皇帝有些遲疑的問玉柱:“合適麼?”

  玉柱故意把臉一板,反問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只要能讓您的龍體康健如初,臣兒不怕掉腦袋!”

  這個時代,給皇帝推薦醫生,都要冒極大的風險。

  老皇帝感受到了玉柱的找猓悴辉僬f啥了。玉柱隨即領悟了,這是默許了。

  這人吶,年紀越老,越怕子孫和臣子們疏忽了他。

  玉柱頂着巨大的壓力,也要給老皇帝推薦洋人醫生,此純孝也!

  如今的老皇帝,啥也不缺,就缺別人的真心對待。

  真心換真心,玉柱乾的那些個壞事,私下裏也從不瞞着老皇帝。

  不過,老皇帝做夢都沒有料到。玉柱趁二郡主對他有情之機,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玉柱比誰都清楚,若是等莊親王死了,二郡主沒了可以挾制的軟肋,那時即使想辦法強入了她,也很可能是味同嚼蠟一般的無趣。

  歷史上,老四剛剛登基,莊親王博果鐸就薨了,結果便宜了老十六。

  爲了體現出自己的純孝,玉柱決定親自去一趟大沽口,當面篩選那裏的洋醫生。

  路上,玉柱的馬車故意走得很慢,結果,二郡主真的騎馬追來了。

  嘿嘿,這個悶騷的二妞妞啊,一旦開了竅,癮頭比玉柱還要大得多啊!

第914章 定計擒柱

  馬車上,二郡主的小嘴裏含着香帕子,整個人伏在玉柱的身上。

  玉柱望着她那張惦記了很久的嬌顏,心裏如同三伏天喝下整瓶冰可樂一般的舒坦之極!

  那一年,玉柱家裏拆遷,被迫臨時住到了舅舅家,卻看到了不該看的新情況。

  那個間夫,幾乎天天上電視,即使燒成了灰,玉柱也認識。

  從那以後,報復心極強的舅媽,不依不饒的對他展開了報復。

  比如說,洗完澡後,穿着半透明的睡裙,故意忘了戴文胸。

  當着玉柱的面,翹起大長腿,擱到牀上,慢慢騰騰的換進口的黑絲,等等之類的事情,數不勝數。

  玉柱若是禽獸,早就被勾得神魂顛倒了。

  但是,玉柱心裏很清楚,舅媽只是想拉他下水,方便封口罷了。

  實際上,玉柱並不傻,他看到的事情,一直埋藏在心底裏。

  玉柱不敢告訴舅舅真相,原因也很簡單,舅舅愛極了美若仙子的舅媽,誰的話都不可能聽得進去。爲了這個鬼女人,玉柱的舅舅差點打了外婆。

  若是捅破了真相,玉柱只會有一個結果,必定會被掃地出門。

  另外,舅媽的間夫,稍微勾個小手指,玉柱的舅舅就會身敗名裂,粉身碎骨。

  直到玉柱跟了大靠山後,找了個最佳的時機,這才把舅媽的老情人,以貪腐之名,從六扇門裏送進了監獄。

  “小伲姨焯於荚谙肽悖觞N辦,怎麼辦?”二郡主湊到玉柱的耳邊,親暱的問他。

  真夠直接的,玉柱心想,這也就是滿洲的小姑奶奶了,若是漢臣家裏的女兒,絕對不可能這麼開放。

  玉柱攬着二郡主的蛇腰,笑眯眯的說:“你真是水做的。”

  “哼,若不是你耍蠻,我怎麼可能變成這樣?”二郡主不依了,抬手揪住玉柱的耳朵,低聲嘟噥道,“好好的黃花大閨女,被你教成了銀娃,怎麼賠我?”

  玉柱心下大樂,猛的翻了個身,把二郡主迅速的送上了山巔。

  只是,從大沽口帶着洋人醫生回京城的路上,二郡主驚訝的發現,玉柱的身子居然被愛麗絲掏空了。

  “唉,無能的男人,居然不行了!”二郡主的鄙視,令玉柱羞愧難當。

  不過,玉柱真的搞不定正值虎狼之年的愛麗絲。

  大沽口的洋醫,也不是那麼神。試了很多種手段,最後,給老皇帝服用了胡蘿蔔湯之後,老皇帝的龍體,神奇的漸漸康復了。

  玉柱的忠眨僖淮蔚玫搅蓑炞C,老皇帝龍心大悅,故意傳出小道消息,打算晉封玉柱爲多羅貝勒。

  老皇帝的龍體突然轉好,讓已經準備動手的老八,頗感失望。

  實話說,老四看得出來,老皇帝熬不了多久了,老八又豈能不知呢?

  老四因爲一直躲在暗處,他和弘皙之間,尚有輾轉騰挪的空間。

  但是,老八他們就不同了呀。

  若不是,老大和老八他們暗中使壞,把老二拱下了皇太子的寶座。

  等老二胤礽登了基,一直最受寵的弘皙,肯定就是下一代皇太子了。

  所以呢,老皇帝剛暴露出想立弘皙爲皇太孫的心思,老八就已經決定武力奪位了。

  事實上,只要新儲君不是老八,老八他們都打算暗中使用武力奪權。

  歷史上的老八,主要是棋差一着,丟掉了最關鍵的豐臺大營控制權。

  “八哥,據伊林阿說,咱們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老九陰惻惻的回報了昨晚聯絡伊林阿的新情況。

  老八點點頭,他的心裏很有數,豐臺大營那些人,都是八旗裏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戰士。

  通俗的說,在京城附近,和滿洲舊勳貴們,聯繫最緊密的一支兵馬,也就是豐臺大營了。

  “八哥,伊林阿雖然嘴上沒說,但我估摸着,他的意思恐怕是,想方設法的提前調走玉柱控制的新軍。”老九的說法,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早在玉柱靠着新軍發跡之初,八爺黨的人,就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想把新軍挪走。

  “唉,談何容易啊?”老八重重的一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老皇帝的心思,這麼多年下來,老八也看出了幾分。

  京城內外的駐軍,既有新軍,也有豐臺大營,還有近在咫尺的熱河駐軍,更有隆科多掌握的八旗步軍營。

  另外,在張家口、古北口,等咽喉要地,還有數萬直隸的綠營兵駐守。

  老皇帝的策略,明顯就是,勿使某一方獨大。

  以老八對老皇帝脾氣的瞭解,若要調走玉柱掌握的新軍,豐臺大營的駐軍,也很可能跟着減少。

  正所謂,一環扣一環的環環相扣也!

  幾乎在同一時間,老四問鄔思道:“鄔先生,新軍纔是咱們的心腹之患,何以除之?”

  鄔思道淡淡的一笑,說:“只要玉柱不在了,誰也無法控制住新軍。”

  老四一聽,鄔思道的意思,顯然是說,只要幹掉了玉柱,新軍的問題迎刃而解。

  老十三聽了鄔思道的毒計之後,當即搖頭,說:“不妥,不妥,玉柱平日裏防範甚嚴,一旦打蛇不死,必定反受其害。”

  老四沒吱聲,他心裏比誰都清楚,玉柱對老十三有大恩,老十三不捨得對玉柱下毒手。

  鄔思道接了老四的眼色,一本正經的勸老十三:“十三爺,若是弘皙最終坐上了大位,我們這些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十三爺,您可別忘了,當年那兩份太子的調兵手令,別人也許不清楚,廢太子肯定知道,必是僞造。”

  老四瞥了眼鄔思道,心說,這也太直接了點吧?他很擔心老十三無法接受。

  誰曾想,老十三隻當沒聽見似的,扭頭望着老四,懇求道:“到時候,容我先擒了玉柱,再去豐臺,可成?”

  老四的心態異常之複雜,既欣賞老十三的講義氣,又覺得老十三並無分身術,很容易因爲擒玉柱,而耽誤了大事。

  實話說,到時候啊,只要老八先進了豐臺大營,京城裏的局勢,肯定陡然變得格外的兇險。

  “你怎麼擒下玉柱?”老四實在忍不住的詢問老十三。

  老十三胸有成竹的說了他的計劃,老四眯起兩眼,仔細一盤算,居然勝算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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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大限將至

  老皇帝太任性了,病情剛剛有所好轉,居然攜德妃泛御舟於湖上,喫茶聊天,順帶賞月。

  結果,老皇帝前一天晚上逍遙快活了,第二天就一陣高燒,一陣低燒的反覆折騰開了。

  更嚴重的是,玉柱發覺,老皇帝的左手出現了明顯的水腫。

  御醫們開了方子,但是,老皇帝的病情,急劇的惡化了。

  諸如噁心、嘔吐、夜間睡眠不好、沒有胃口及全身皮膚搔癢等症狀,也越來越明顯了。

  玉柱不是醫生,也不懂醫術。

  但是,玉柱曾經看望過的一位勞模,因爲腎衰竭住院,他和老皇帝的狀況,大致相仿。

  爲了確認病情,玉柱故意試探着問老皇帝:“汗阿瑪,晚上睡得可香?”

  老皇帝不疑有它,嘆息道:“唉,總是頻繁起夜,卻又尿不出多少。”嘮叨了一堆。

  若是以前,老皇帝壓根就不可能和玉柱說這些,玉柱也不敢問。

  皇帝的龍體狀況,向來都是朝廷的最高機密。誰敢去問,就是妄窺天機,要掉腦袋的大罪。

  但是,自從玉柱領來的洋醫,治癒了老皇帝腹瀉不止的惡疾之後,老皇帝對玉柱就有了莫大的指望。

  登基一甲子之後,老皇帝如今最大的願望是:向天再借一甲子!

  玉柱心裏有了數,嗯,妥了,老皇帝的病根子,九成是腎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