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我說,你這人吶,真的是磨嚒I┳咏o弟弟斟杯酒而已,何至於此?”老四不樂意的拉下臉,照着玉柱就是一通數落。
玉柱也知道,老四從來不怕硬的,只喫軟的。
沒辦法,玉柱給逼到了牆角,只得伸出酒杯,由着四福晉斟了滿杯酒。
滿洲的福晉們,行動的自由度,可比漢臣家的兒媳婦,大得多了。
四福晉坐到老四的左側,自己也斟了一杯酒。然後,大家都在老四的招呼下,滿飲了杯中酒。
“你表哥說了,你愛喫特別薄的羊肉片。我便提前吩咐了廚下,務必把羊肉片,切得越薄越好。”四福晉說的都是家常話,卻格外的暖人心。
咳,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吶!
一桌子,就四個人。
老四居中,面對着花廳的大門。四福晉居左相陪,老十三在老四的右手邊,玉柱緊挨着老十三。
滿洲的皇室嫡福晉,在貝勒府的後宅之中,那可真的是一言九鼎的說一不二了!
也正因爲如此,從皇太極開始,故意要分嫡福晉的權,就有了僅次於嫡福晉的側福晉。
按制,側福晉也是要上玉牒的皇家正經兒媳婦,有資格正式出席頒金節、萬壽節、春節等宮裏舉辦的一切盛大活動。
嫡福晉出遠門的話,側福晉是理所當然的代掌家務的人選。
有些穿越裏,把側福晉寫成了戰戰兢兢的妾室,簡直是滑稽可笑。
老四也知道,玉柱是個海量,連老十三都不是對手。
所以,端上來的酒,分爲兩種,一種是貴族們專用的花雕狀元紅,一種是窮鬼們喝的燒酒。
老十三早就想和玉柱拼酒了,他徑直吩咐捧着酒罈子的婢女。
“一罈子怎麼夠呢?再來十壇,也就是涮涮口罷了。”
老四和四福晉,早就適應了老十三的狂放,已是見怪不怪了。
玉柱畢竟是來作客的,有四福晉在場的情況,他實在是不太方便失了儀態的拼酒。
誰料,四福晉居然說:“你們只管猛飲,不就是燒酒麼,要多少罈子,就有多少罈子。”
嗨,好一個大氣的四福晉吶!
難怪,當上皇后的四福晉崩逝後,老四異常的悲傷,還寫了好幾首懷舊的詩詞,沉痛悼念髮妻。
老十三原本要拼酒的,聽了四福晉的這話,反而不好意思說:“我們慢慢飲,慢慢的來,不着急的。”
這麼一來,玉柱也就看出來了,老十三並不怕老四,卻有點憷四福晉。
說起來,老十三也是怪可憐的。生母敏妃薨逝後,親爹也不管他,就像個野孩子似的,差點被老三欺負死了。
如果不是老四總護着老十三,老十三天知道要受多少冤枉氣?
有四福晉在場,老十三喝酒的姿態,斯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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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試婚
“來,幹了它。”老十三很想大喝一聲,拿碗來。
但是,瞅見笑吟吟的四福晉,他又氣短的慫了。
說白了,今日之前,老四和四福晉都是極其重視規矩之人。家中的下人,不管是誰,只要敢亂了規矩,都要被亂棍打死後,扔去五道口。
家規甚嚴,其實也是老四最終獲勝的原因之一。
老八,八賢王的家裏,由於八福晉郭羅絡氏只盯着老八不許碰別的女人,導致治家不嚴。整個八貝勒府,就像是四面漏風的篩子一般,早就被老四的人摸透了底細。
這頓涮羊肉,一直喫了一個多時辰,才正式散場。
老四、四福晉和老十三,一起送玉柱出門。
等玉柱登車走後,老四扭頭問四福晉:“怎麼樣?”
“爺,不知道怎麼的,我隱隱覺着,玉柱的身上,和您有幾分相似的氣息。”四福晉皺緊了眉頭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哦,那小子啊,的確也是個狠角色。原本,他完全可以仗着隆科多的勢,走侍衛處那頭入仕。誰曾想,他的眼光異常之長遠,偏要窩在家裏苦讀書。這不,解元和會元都到了手。哼,區區五品的三等侍衛罷了,豈能與異常金貴的滿洲進士相提並論?我今兒個故意在工部衙門裏,試探了一下他的志向,果然瞧不上從五品的員外郎。”
因在府門口,耳目卸啵纤囊彩屈c到爲止。
“爺,您怎麼不叫弘昀出來呢?”四福晉想了想,又問老四。
老四嘆了口氣,說:“我原本是想叫他出來拜見老師的。只是,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極弱。都已經睡下了,一旦吵醒了,又是整宿的無法安枕了。”
沒辦法,老四的兒子緣,真的是很湣�
嫡長子弘暉,八歲就早夭了。庶長子弘昐,也是沖齡夭折,沒有保住。
到如今的康熙四十五年,老四都已經虛二十九歲了,膝下僅有兩個兒子而已,即六歲的弘昀和還在喫奶的弘時。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康熙絕不可能把皇位傳給絕嗣之人,老四僅有的兩個兒子,可不得視若至寶的養着?
說白了,萬一這兩個兒子有個好歹,老四根本就輸不起,也不敢賭。
和老四同病相憐的還有老八。但是,老八比老四還要慘得多,他至今無子。
和硬漢子作派的老四相比,怕老婆的老八,在康熙眼裏,肯定是大大的失分了!
老八那邊,勢力極爲龐大也就算了。最作死的是,老八連傳嗣的兒子都沒有,僅僅因爲需要安親王嶽樂一脈的支持,連妾都不敢納了。
不管是誰,處在康熙的位置上,能把大位傳給這種懦弱之人麼?
第二日一早,玉柱正在用早膳的時候,孫承邅砹恕�
寒霜不等玉柱的吩咐,便親手拿來了碗筷,擺到了孫承叩拿媲啊�
孫承咄琶嫔厦白乓粚佑偷男∶字啵挥尚Φ溃骸坝职玖艘灰梗俊�
寒霜笑嘻嘻的說:“瞧您說的,用紋火熬了一天一夜呢。”
“唉,你們家就是講究,廚娘也很得力。”孫承吣樕想m然掛着笑,玉柱卻看出,他必有心事。
果然,用罷了廣式早膳後,孫承邍@息道:“宮裏已經傳下話來,要派了兩個試婚姑姑到我府上去。”
玉柱一聽,馬上起了八卦之心,不由調侃道:“那豈不是正合你意了?”
“唉,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聽說啊,和試婚姑姑那個啥的時候,有精奇老嬤嬤在旁邊盯着的。”孫承甙l的牢騷,差點讓玉柱笑噴了。
好傢伙,就在精奇老嬤嬤的眼皮子底下,老孫抱着試婚姑姑成其好事,這不是受罪麼?
說句醜話,若是精神壓力太大了,老孫嚇蔫兒了,那就樂子大了!
很簡單的道理,宮裏派出試婚姑姑,就是擔心孫承呤莻�喪失了歡好能力的天閹。
若真的是那樣,豈不要害九公主守活寡了?
如果,老孫真的嚇不行了。嘿嘿,籌備了這麼久的大婚尚公主,必定要泡湯了!
不僅和碩額附的頭銜,肯定保不住了,還要成爲整個權貴圈裏的大笑話。
“老弟,幫哥哥我想個辦法吧。實在是不好意思當着精奇嬤嬤的面,那個啥了。”孫承呖嘧艂�臉,哀求玉柱幫着出點子,想辦法。
玉柱心裏明白,孫承哌@是想讓他找宮裏的小佟貴妃,幫着疏通可能派出來的精奇嬤嬤。
這精奇嬤嬤,就站在牀邊死盯着,和坐到門邊喝茶,區別可就大了。
而且,允許放下牀簾,和敞開牀簾,被老女人圍觀,又有着本質性的區別。
玉柱連塊腰牌都沒有,肯定進不了宮。整個府裏,能進宮的只能是隆科多了。
實際上,因爲男女大防的緣故,即使是隆科多也見不到佟貴妃這個妹妹,只能通過佟貴妃身邊的心腹小太監小得子往返的遞話。
“吳江,你去正院那邊打聽一下,看看老爺出了門沒有?”
“嗻。”
很快,吳江回來了,稟道:“回二爺,老爺正在上房裏,陪着太太打馬吊,紅梅和劉嬤嬤都在桌上。”
因麻將還沒有徹底的發明出來,豪門貴族之家的後宅娛樂活動,基本都是以打馬吊爲主。
打馬吊,屬於四個人一起玩的牌類遊戲。
每人先取八張牌,剩餘八張放在桌子中間。四人輪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擊小。
打馬吊有莊家、閒家之分,莊無定主,可輪流坐。因而三個閒家合力攻擊莊家,使之下莊。
“哥哥,你且稍待片刻,我額涅打馬吊的時候,最不喜歡被打斷了。非得等她玩盡興了,散場後,我才能去找我阿瑪說正事。”玉柱自然是要護着孫承叩摹�
只是,玉柱有必要解釋清楚,不能馬上去找隆科多的原因。
朋友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你還在拖拖拉拉的辦事,那就說不過去了。
孫承咂鋵嵰矝]怎麼慌亂。他心裏有底,只要他跟玉柱張了這個嘴,此事沒有不成的道理。
再說了,孫承呒已Y的妾室,都有幾房了,根本就不存在不能和公主洞房的問題。
等上房那邊的馬吊遊戲結束後,玉柱領着孫承撸フ衣】贫唷�
隆科多肯定知道,孫承呤怯裰嬲暮门笥眩@種事情自然是要幫忙的。
再說了,隆科多和小佟貴妃之間的情分,那是真的好,絕不是假好。
除了兄妹之間原本的感情甚好之外,隆科多和小佟貴妃,彼此都需要對方的鼎力扶持。
往往,重大利益關係互補的時候,感情基礎就異常之穩固了!
宮裏的小佟貴妃不管是要錢,還是要物,或是有什麼不好辦的事兒,都需要隆科多在宮外張羅着辦妥當了。
相應的,隆科多也有不少用得着小佟貴妃出力的地方。
比如說,玉柱也已經虛十六歲了。以他的身份,殿試中進士之後,肯定要由康熙在秀女之中指婚了。
因李四兒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沒辦法像豪門的正室夫人一樣,經常去別人家裏踅摸好姑娘。
秀女的情況,肯定需要小佟貴妃派人就近觀察,並給出結論了。
比較麻煩的是,玉柱屬於兼祧的情況,康熙就要指婚兩次了。
以隆科多對康熙的瞭解,玉柱的婚事,皇帝肯定會問小佟貴妃的意見。
康熙的親舅舅佟國維還沒死呢,親表弟隆科多又格外的得寵,且掌握着京城內外的重兵。
康熙再不寵小佟貴妃,親舅舅和親表弟的面子,總是要顧全的。
於是,玉柱剛把話說完,隆科多便滿口答應了。
“整好,後日個我要進宮覲見,順便就把承叩氖聝航o辦了。”混不吝的隆科多這麼給面子,孫承唔槃莨蛳铝耍惓U懇的說,“不瞞叔父大人您說,家父早早的就過了世,以小侄和玉柱的深厚交情,您也和家父沒啥區別了。”
隆科多一瞅,孫承哌@小子還真夠機靈的,這是要拿他當乾爹看呢。
“既是如此,你以後便是老夫的乾兒子了。怎麼樣,沒有辱沒了你和碩額附的高貴身份吧?”隆科多最喜歡被人捧起老高,他心裏一高興,就要收孫承郀懬瑑鹤恿恕�
孫承卟挥梢魂嚧笙玻侣】贫喾椿诹耍s忙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並立即改了稱呼,乾爹叫個不停了。
“乾爹在上,請受孩兒一拜。”孫承呓星那徽{,別提多肉麻了,差點沒膩死了玉柱。
乾兒子,和兒子的朋友相比,關係自然是又大大的進了一步!
過了兩日,隆科多告訴玉柱,轉眼就是佟國維六十三歲生辰了,佟國維點名要玉柱回去拜壽。。
“唉,我也是沒了辦法,你瑪法非要見你,我攔了好多次了,這一次實在攔不住了。哼,他居然要挾我,說你若是不去給他拜壽,他就進宮找主子爺哭去。嗨,這叫什麼事兒嘛,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如此的混不吝。”隆科多好一陣唉聲嘆氣,他是真心不樂意玉柱回去被老佟家的親戚們圍攻。
玉柱看着隆科多搓着手,爲難死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說:“阿瑪,我去給瑪法拜壽,不是天經地義之事麼?您就別爲難了,到了日子,我陪着您一起回去,可好?”
隆科多望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兒子,不由百感交集。老佟家,如果僅僅是佟國維,其實也沒啥的。
佟國維掌權了這麼多年,啥事沒見過?啥事又想不開了?
索額圖被餓死了,他的能乾兒子們,也都被砍了腦袋。
號稱佟半朝的老佟家,佟國綱和佟國維的兩大家子都好好兒的掌着權,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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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遍地紅眼病
隆科多向來是小錯誤不斷,站隊的大錯誤,絕對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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