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12章

作者:大司空

  老九,生母是宜妃娘娘,爵位反而比老十八低了一等。

  老十八接了旨意之後,心裏滿意之極,親自帶着請柬,來找玉柱。

  好傢伙,老十八乘車趕到同福衚衕的時候,長長的衚衕裏邊,已經被車馬擠得水泄不通了。

  就算是老十八亮明瞭身份,沒有半個時辰以上,絕對無法清場。

  得了,老十八乾脆下了馬車,步行到了老佟家的門前。

  聽說老十八來了,玉柱笑眯眯的對鄂倫岱說:“阿牟其(伯父),您的事兒,就是您侄兒我的事兒。不過嘛……”故意停頓了一下。

  鄂倫岱雖然異常之驕狂,卻也混了好幾十年的大清官場。

  大清的官場之上,官員們的話,在轉折之前,全是無意義的場面話。

  不過,但是,然而,類似的轉折之後,才交易的核心,鄂倫岱也懂!

  鄂倫岱自然知道,玉柱其實是在提醒他:親愛的大堂伯,小侄是晚輩,自然不敢收您的好處。但是,小侄的手下人,誰不需要養家餬口?他們不可能白乾吧?

  今時已經不同於往昔。

  以前,佟國維重視葉克書和德克新的時候,隆科多無爵無官,鄂倫岱已經是一等侍衛了。

  玉柱出生的那年,佟國綱很不幸的戰死於沙場,鄂倫岱直接就襲了一等承恩公的爵位。

  再等隆科多好不容易爬上步軍統領的寶座之時,鄂倫岱已經當了十幾年的領侍衛內大臣。

  現在嘛,嘿嘿,老佟家的局面,早就變天了!

  一言以蔽之,佟國綱一系的子孫們,已經被佟國維一系的三房和八房,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玉柱早就是奉恩鎮國公了,爵位的尊貴程度,遠在鄂倫岱襲的民爵之上。

  論及掌握的實權,鄂倫岱除非喝多了劣質白酒,纔敢在夢裏和玉柱比試一番!

  老十八走到內書房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鄂倫岱小聲哀求玉柱的卑微模樣。

  “好侄兒,我最近實在是手頭甚緊,拿不出太多的銀兩。可否容我,暫且寫個欠條?等我手頭寬裕了,一定不敢賴帳。”

  唉,老十八情不自禁的仰面暗歎,這還是哪個敢當面頂撞汗阿瑪的混不吝麼?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

  有求於人,禮必下之。

  大家都是滿洲大貴族,若是無所求,誰肯彎腰,說軟話?

  PS:抱歉哈,回晚了,現在才更。

第853章 棘手了

  玉柱已經看見了老十八,就沒再繼續爲難鄂倫岱,笑着說:“阿牟其,哪裏需要您寫什麼欠條呀?我還信不過您老人家麼?”

  見玉柱收了尾,老十八這才邁步進了屋,不然的話,就太尷尬了。

  “拜見大哥。”老十八的態度異常端正,見了玉柱就下拜行了禮。

  “請十八爺安。”鄂倫岱雖是老皇帝的親表弟,卻是地地道道的臣下,他見了任何一位皇子,都要規規矩矩的扎千請安。

  一般情況下,只要是私下裏,老十八行禮喊大哥,玉柱也都坦然接受了。

  但是,鄂倫岱在場,爲了掩人耳目,玉柱便閃身避過了老十八的禮。

  彼此見禮之後,鄂倫岱也無心繼續待下去了,隨便找了個藉口,就告辭出去了。

  見老十八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玉柱笑了笑,說:“我大堂伯,想給我外頭的小堂弟,在順天府裏謧�好差事。”

  老十八一聽就懂,在京城裏,真想撈大錢,還是順天府裏的差事,含金量最高。

  因爲,旗人不允許經商,內城不許有商鋪,而大豪商們都是外城的漢人。

  兴苤胝嬲膿拼箦X,還必須從大豪商那裏下手。

  利用順天府裏的正經差事,又打着玉柱小堂弟的旗號,隨便找家大富豪,喫個乾股啥的,鄂倫岱的外室子,即使是想不發財都難啊!

  “大哥,我沾了您的大光,可把我哥哥他們幾個羨慕壞了。玉煙說了,就擺幾桌家宴,請您務必到時捧個場。”老十八知道玉柱不愛結交外臣和皇子們,特意做了說明,“十五哥和十六哥,改日再請。”

  見老十八親自登門相請,確有找猓裰愫c了頭。

  他們兩個商量妥了之後,玉柱領着老十八來見隆科多。

  “請阿布哈安。”老十八絲毫沒敢擺出恭貝勒爺的架子,畢恭畢敬的給隆科多請了安。

  阿布哈,滿人之岳父也。

  隆科多特別愛慕虛榮,異常講究排面,他還就喜歡被人高高的捧着。

  尤其是,堂堂皇子貝勒女婿,十分規矩的扎千請安,他更是心花怒放的笑了。

  說實話,老四也是拿捏得很準,一口一個舅舅,叫得別提多甜了。

  結果,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隆科多迷得上了四爺黨的俅�

  “賢婿,你來得正好,你弟弟方纔哭鬧着要去看他姐姐。”隆科多一張嘴,就把老十八堵得心裏發悶。

  玉柱暗暗好笑,老十八再怎麼不得勢,好歹也是老皇帝的親兒子,堂堂恭貝勒爺。

  隆科多的外室子,變成了妾生子之後,名義上,算是玉煙的庶弟。實際上,就是玉柱三兄妹的外人嘛。

  老十八沒敢當即應承,而是看向了玉柱。

  玉柱真的沒所謂,也就微微點了點頭。

  老十八得了玉柱的允許,這才陪着笑臉說:“那敢情好,九十還沒去過我那裏呢。這一次,就應該多住幾天,好好的玩個痛快。”

  隆科多伺候老皇帝,已經好幾十年了,他自然也不是蠢蛋。

  老十八看玉柱的眼色行事,隆科多早就瞧出來了。

  不過,只要玉柱真的心疼九十,隆科多也沒啥好說的了。

  畢竟,九十將來肯定要靠玉柱撐腰,而不可能指望老十八。

  老十八也就是個空頭皇子貝勒爺罷了,他自己都要看玉柱的眼色,拿什麼照應九十?

  隆科多留了老十八用晚膳,老十八自是欣然應允。

  用晚膳的時候,玉柱和老十八頻頻向隆科多敬酒。席開一半,隆科多就高興的醉倒了。

  散席之後,玉柱領着老十八,去了他的內書房。

  老十八飲了口釅茶,感嘆道:“岳父大人,對九十那是真心疼啊。”

  玉柱笑了笑,低頭喝茶,卻沒吱聲。

  老十八又說:“大哥,岳父大人打算支持誰?”

  這話就問得很有些意思了。

  玉柱瞥了眼老十八,淡淡的說:“怎麼?你動心思了?”

  老十八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嘆息道:“小弟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大哥你肯定早有中意的人選了。”

  玉柱湝的一笑,老十八晉爲貝勒之後,心思又活躍了。

  倒也是,若是玉柱和隆科多聯手支持老十八的話,老十八的勝算確實不小。

  然而,玉柱最大的難題是,將來取而代之的時候,若是老十八不樂意了,難道要殺盡玉煙的所有親人麼?

  “咱們是自己人,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皇上傳位給誰,我就支持誰。”玉柱毫不含糊的表明了態度。

  類似的大事,絕對不能含混不清,必須擺明了立場,免得老十八誤判了形勢。

  老十八沉默了許久,忽然重重的一嘆,說:“唉,我命天定,我的母族實在是靠不住啊。”

  嗯,老十八願意往這個方面去想,玉柱自然是樂觀其成的。

  實際上,老十八隻要起了心思,就只能走老四的那條邪路了。

  因爲,老皇帝從未考慮過,將大位傳給老十八。

  弘皙雖是老二的庶子,卻是皇長孫,又在老皇帝的跟前,一待就是幾十年。

  老十四再怎麼說,也是滿洲包衣的出身,又有顯赫的軍功在身。

  老十八有啥?

  除了有個大學士岳父,和擁兵極重的大舅哥之外,老十八啥都沒有嘛。

  就本質而言,玉柱想走的路,第一階段和老四,並無任何區別。

  冒着身死族滅的風險,力推老十八上了位,然後再逼迫老十八下臺,這又是何苦呢?

  再說了,這人吶,一旦嚐到了坐上那把椅子的滋味兒,肯定不想主動下來了。

  到時候,先弒君,再殺光自己的親外甥們,以永除後患。

  客觀的說,玉柱即使把心一橫,下了這個狠手,也怕將來半夜做惡夢啊。

  站在玉柱的立場上,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幹大事,不想獨攬大權,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個是他和老十八之間的根本性矛盾,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

  老四上臺後,爲啥非要先後搞死隆科多和年羹堯呢?

  核心就是八個字: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已經完全成年的老十八,只要將來坐穩了皇位,也必定會對玉柱下手的。

  而老皇帝不斷削弱旗主們的權勢之後,只要是有所作爲的新皇帝,實在是太容易集中權力了。

  例子也是明擺着的,老四設立了軍機處之後,沒過多久,就徹底架空了內閣和八旗議政處。

  不管於公,還是於私,玉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力推老十八登基。

  等老十八悻悻而去之後,周荃從後邊走出來,抖開摺扇,笑吟吟的說:“東翁,學生僥倖沒有猜錯,十八爺果然起了念頭。”

  玉柱點點頭,說:“有些念頭,絕不該起。”

  周荃本想順勢勸說玉柱,索性趁山陵崩的時候,擁立老十八登基,又有何妨?

  不料,玉柱早有先見之明,提前堵住了周荃的話頭。

  玉柱要做的大事,只能是天知地知,不存在你知我知的情況。

  這人吶,絕對不能好高蜻h,必須腳踏實地的有幾分實力,就做多大的事情。

  李自成起兵的時候,恐怕做夢都沒有料到,有遭一日,他能打進大明的國都,成爲大順的天子吧?

  玉柱剛剛坐進順天府的三堂簽押房內,就聽見,府衙外面響起了震天的鼓聲。

  按大清律,凡遇擊鼓之事,必先杖三十。

  大白話也就是說,在順天府衙或刑部衙門前,擊鼓鳴冤之人,要先挨三十板子。

  得了,剛剛上任,就來活了!

  玉柱放下手裏的茶盞,當即吩咐了下去,“傳話下去,升堂。”

  鳴冤鼓響之後,府尹大老爺必須升堂,等待外頭把京控的狀子,遞進來。

  順天府的管理體制,和外省的州府迥然不同。

  外省的州府,知州或知府,都必須直接升堂問案。

  順天府裏,府尹管全府,府丞管教育,他們並不直接問案。

  從六品推官、正六品通判和正五品治中,他們纔是專業問案的主管官員。

  在大清朝,凡事總有例外。

  照規矩,登聞鼓被敲響之後,哪怕是裝個樣子,玉柱這個府尹,也要出面升堂理事了。

  玉柱在大堂裏,等了大約半個時辰,推官張清強拿着狀子,急匆匆的來拜見玉柱。

  接過狀子之後,玉柱打開一看,好傢伙,竟然是狀告老十三的舅舅,章佳·哈達。

  玉柱心裏有數,老十三的生母敏妃,滿洲鑲黃旗下包衣的出身,其生父章佳·碩色,本爲披甲人。

  碩色的地位,實在是太過卑微了。

  所以,章佳氏當年暗中做了手腳,打通了內務府的關節,讓敏妃以伯父章佳·海寬之女的身份,參加內務府的小選,順利的成了宮女。

  實際上,海寬的親生女兒,不想當宮女喫苦,這才找了敏妃做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