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90章

作者:大司空

  聽話的忠臣,就應該離老皇帝更近。

  玉柱的這種安排,即使有人恨得牙癢癢,也挑不出刺來。

  半個月後,老皇帝龍體漸愈,已經可以正常召見臣工,批閱奏摺了。

  穩定了暢春園的局勢之後,玉柱這才請旨回府。

  老皇帝左思右想,賞點什麼好呢?

  賞銀子?

  隆科多和李四兒,暗中撈了多少銀子,別當老皇帝心裏沒數。

  賞物件?

  嗯,意思也太薄了點,不足以酬功。

  「柱兒啊,園子太大了,你這些天忙前跑後的,腿都跑細了,就賞朝馬吧!園子裏和宮裏,一起賞。」老皇帝也不想讓玉柱寒了心,索性放了大招出來。

  賞朝馬,也就是特賜紫禁城騎馬的正式官方名稱。

  歷史上的和中堂,在他二十六歲生辰之時,被乾隆下旨加恩,賞朝馬!

  玉柱sp;玉柱都三十一歲了,才獲得了賞朝馬的特殊待遇,這就比和中堂稍遜一籌了。

  但是,老皇帝竟然允許玉柱,在暢春園裏騎馬入內,這就是天大的殊榮了。

  迄今爲止,有資格在暢春園內騎馬的人,唯有玉相國也!

  「汗阿瑪,臣兒……」玉柱只要

  兵權,不慕虛榮,正打算婉言謝絕。

  老皇帝卻提高聲調,說:「朕意已決,不容更改,跪安吧。」

  「嗻。」

  沒辦法,老皇帝執意要酬功,玉柱硬頂着不受,反而不太好了。

  當玉柱高居於駿馬之上,由貼身太監秦定牽着馬繮,漫步於暢春園之時,整個園子裏的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請相國安。」關係較近的侍衛們,個個喜笑顏開,紛紛上前扎千行禮。

  坐在馬背上的玉柱,說實話,也挺享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老話說的好,居移氣,養移體。

  這意思是說,久居於上位之後,舉手投足間的氣派,也跟着與胁煌�

  氣派這玩意,看得見,摸不着,全憑各自的觀感體會。

  人性決定了,西瓜偎大邊的當牆頭草,纔是常態。

  遠的且不說了,就說雍正登基之後,貌似龐大的八爺黨,沒幾年的工夫,就煙消雲散了。

  原因其實很簡單,除了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無法轉身之外,別的人見勢不妙,紛紛站進了正確的隊伍之中。

  哪怕,老四強迫老八改名阿其那,也無人敢幫老八據理力爭。

  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

  面對沿途太監和宮女們,異常羨慕的眼神,太監秦定即使是個牽馬的,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桿!

  打狗還需要看主人呢!

  別看秦定只是個小小的鎮國公貼身太監,他有理由相信,從今往後,挖空心思討好他的人,肯定不可能少。

  這年頭,講究的就是宰相門僕七品官,更何況是貼身伺候玉柱的太監呢?

  美好的日子,纔剛剛開始呀!

  秦定的下巴,仰起老高,腰板挺得筆直,走路都帶風。右手,情不自禁的攥緊了繮繩。

  在等待召見的羣臣們注視下,玉柱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緩緩的出了小東門。

  心款ヮブ拢裰尤或T馬從暢春園裏頭出來了,好傢伙,現場一下子炸開了鍋。

  「玉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僭越?」

  誰都沒有想到,在場的十餘位滿洲王公大臣們,無一人敢多嘴。

  反而是,都察院的監察御史,漢臣張士林,卻有膽子,第一個站出來指責玉柱。

  玉柱還沒說話呢,有人爲了討好他,竟然故意大聲說:「張士林之妻,乃是江南名門貴女,甚美也!」

  「哈哈……」

  「哈哈……」現場響起了惡毒的轟堂大笑。

  玉柱久有曹僦異好巳斯室饽贸鰜碚f事,明擺着是揶揄張士林以卵擊石,將來沒有好下場!

  「你……你們……」臉色腫漲成紫色的張士林,氣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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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大局爲重

  玉柱剛回府,正在換衣服,隆科多身邊的心腹大管家佟十九,就屁顛屁顛的跑來了。

  換上便服後,玉柱在西偏房,接見了佟十九。

  “請二老爺安。”佟十九哈着腰,畢恭畢敬的扎千請了安。

  “罷了。”玉柱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信口問佟十九,“何事?”

  佟十九趕緊哈低了腰,小聲說:“回二老爺,老太爺吩咐了下來,說是您只要回了府,務必請您過去一敘,有大事商量。”

  玉柱略微一盤算,隆科多所謂的大事,屈指可數。

  排在第一位的,便是玉柱同父異母的那個小弟弟。其次,是步軍衙門裏的舊部安置問題。

  其三嘛,就是支持老四的立場問題了。

  以前,隆科多掌管着九門步軍,老四還可以不怎麼搭理玉柱。

  現在不行了,玉柱的手心裏,捏着近四萬兵。其中,還有勇銳營的六千餘名百勝強軍。

  要知道,豐臺大營的重甲精銳八旗兵,也才一萬五千人而已。

  客觀的說,老四若想暗中得位,絕對繞不過去玉柱這座大山。

  “什麼大事?”玉柱故意盯着佟十九,想看看他的反應。

  佟十九的頭皮一陣發麻,揹着隆科多,把內幕消息告訴了玉柱,這其實是背主啊!

  但是,得罪了玉柱,佟十九就死定了。

  玉柱可不是善男信女,他連老十都敢打,還有啥不敢幹的?

  “回二老爺,小人也沒聽得太清楚,彷彿是說什麼小阿哥的事兒。”佟十九說話很有技巧性,模棱兩可之間,該說的都說了。

  這年頭,在大豪門裏,能夠爬上大管家寶座的人,必然是下人之中的人精!

  在這個喫人的社會,下人們一不小心,惹惱了主子,隨時隨地可能丟命。

  “嗯,你去回了老太爺,就說我知道了。”玉柱沒有說馬上過去,是想派人去問李四兒的意見。

  佟十九哪敢多問,只得行禮退下了。

  俗話說的好,老人疼幺崽。

  隆科多晚年得子,自然愛若珍寶。

  玉柱心裏有數,隆老三一直惦記着,想把私生子帶進老佟家,正式名列家譜。

  想當年,玉柱和李四兒一起在老佟家外頭,沒名沒分的待了十多年。

  後來,玉柱被老皇帝欽點爲狀元郎,讓佟國維看出了巨大的晉升潛力,這才點頭答應,讓他認祖歸宗。

  說句心裏話,因處境大致相仿,玉柱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弟弟,確有共情。

  既是同父的弟弟,又只幾歲而已,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根本不可能成爲玉柱和八十九的威脅。

  不過,玉柱答應了並無卵用,李四兒肯定會大吵大鬧。

  這就相當於,已經擠上公交車的人,惟恐人太多了,故意欺騙還沒擠上的人,“擠不動了,都滿了。”

  上次,隆科多找玉柱談判過,暫時安穩了一段時間。

  現在,隆科多又來找玉柱談判,顯然是外宅那邊的壓力,逐漸加大了。

  佟十九剛走,李四兒就派人來找玉柱,據傳話的媳婦子說,老太太和老太爺剛大吵了一架。

  玉柱只覺得一陣腦仁疼,唉,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這事的癥結,主要在李四兒的身上。

  玉柱叫來吳江,讓他去見隆科多,就說玉柱先去說服李四兒了。

  李四兒一見了玉柱,就拍腿捶胸的大哭起來。

  “我好命苦啊,那個殺千刀,竟然想把小孽種帶進府裏來。只要老孃不死,就別做那種清秋大夢了……”

  李四兒哭得很傷心,玉柱和八十九都很無奈。

  照道理說,外頭的小弟弟進了佟府大門,確實有可能侵害玉柱和八十九的利益。

  但是,隆科多是現任的老佟家家主,他硬要接回那個小弟弟,只要玉柱不激烈反對,也是可以辦到的。

  李四兒也不傻,她已經人老珠黃了,現在只能指望兩個親兒子,幫她撐腰了。

  “三弟,你怎麼說?”玉柱沒有搭理李四兒,扭頭問八十九。

  八十九撇了撇嘴,說:“整天吵鬧不休,煩都煩死了,傳出去肯定會給人笑話。照我說啊,咱們家又不缺那點銀子,佐不過是多雙筷子,多幾個下人的月銀罷了。”

  “八十九,你不當家哪知柴米貴?說的輕巧,多雙筷子而已,那僅僅是多雙筷子麼?四季的新衣裳,下人們的賞錢,迎來送往的各種開銷,都不花銀子麼?”李四兒怒了,指着八十九的鼻子,一陣猛噴。

  八十九氣得不行,一屁股坐到了玉柱的身旁,扭頭不看李四兒了。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李四兒故意拿八十九撒氣,其實是做給他看的。

  八十九尚未大婚,更未授官,他能做得什麼主?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玉柱欲成大事,必須和隆科多緊密合作。

  人生處處都是選擇題,就看你如何去抉擇了。

  選對了,諸事順暢。選錯了,也別怪妖蛾子主動找上門。

  事情必然會分輕重緩急,玉柱覺得,不能繼續慣着李四兒了。

  不然的話,真鬧得和隆科多撕破了臉皮,那個損失後果,完全不可估量。

  晚年的老皇帝,和精神病患者,沒啥兩樣。

  說不準什麼時候,老皇帝又會讓隆科多重掌九門步軍了。

  類似的事情,曾經一再發生,玉柱不得不未雨綢繆。

  “額涅,外頭的那個小崽子,非嫡非長,不過是個庶子罷了。不客氣的說,兒子有的是辦法,捏死那個小崽兒。”玉柱故意停頓了一下,給李四兒留下消化的餘地。

  等李四兒若有所思的看過來,玉柱淡定自若的說:“額涅,咱們母子四人,在外頭住了多少年,受了多少罪,喫了多少苦,只怕是數不清了吧?”

  “是啊,是啊,死老頭子硬是不認你們,我也是沒辦法啊!”李四兒感同身受的頻頻點頭。

  李四兒嘴裏的死老頭子,只能是佟國維。

  “額涅,您忘了一件大事兒,即使咱們母子三人不想待在同福衚衕了,您依舊是鎮國公府的老祖宗。”玉柱有意提醒李四兒,老佟家暫時是隆科多的家。

  但是,一直空着沒住人的鎮國公府,卻是玉柱的賜第。

  敕建奉恩鎮國公府,可比一等承恩公府,體面得多啊!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隆老三吧?”李四兒眨了眨眼,索性向玉柱問計。

  玉柱微微一笑,說:“阿瑪他的兜裏,有的是銀子,您只管獅子大張嘴便是。”

  李四兒恍然大悟,怪笑道:“沒有三百萬兩銀子的買路錢,老孃絕不答應。”

  愛財的李四兒,掉入了玉柱的彀中,猶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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