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禮法這玩意,就像是三歲的小姑娘一般,任由父母隨意打扮和解釋。
照常理,迎接皇貴妃省親,就應該國禮在前,家禮在後。伐
但是,玉柱不想太張揚了,就主動纏着老皇帝,硬要以家禮相見。
玉柱的理由,也說得出口,區區小輩而已,安敢超越父祖?
尊重長輩,那可是傳統美德啊!
玉柱的潛臺詞是,汗阿瑪,您也是我的正經長輩呢,您老人家的吩咐,臣兒萬萬不敢違拗。
實際上,老皇帝也明白玉柱的小心思。
若是秀雲排在了李四兒的前邊,回頭啊,玉柱少不了諸多的麻煩。
不過,若是玉柱站到了老佟家大隊伍的首位,也確實挺尷尬。伐
雕龍畫鳳的翟車,穩穩的停在了老佟家的大門前。
這時,車簾挑起處,就見一位頭戴三層七金鳳朝冠,身穿明黃色朝褂的貴婦人,正式露了面。
「跪。」隨着導禮太監的大喝聲,老佟家所有的人,都乖乖的跪了。
佟娘娘踩在兩名小太監的背上,雙腳緩緩的落到了地上。
佟國鼎重重的叩首,大聲說:「前荊州將軍,奴才佟國鼎,恭請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一等承恩公、領侍衛內大臣,奴才鄂倫岱,恭請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一等承恩公、步軍統領,奴才隆科多,恭請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伐
「兵部尚書,奴才慶泰……」
「奴才葉克書……」
「奴才德克新……」
「……」
「奴才舜安顏……」
「奉恩鎮國公、領班南書
房行走、領班御前大臣、領班內務府總管大臣,臣兒玉柱,恭請妃母萬福金安。」
頭銜如此之長,爵位如此之顯赫,還自稱爲臣兒,還用問麼,必是玉柱。伐
佟娘娘面露微笑的望向玉柱,輕聲斥道:「小猴兒,你平日裏,張嘴姑爸爸,閉嘴姑爸爸,今兒個卻成了悶嘴的葫蘆?快過來吧,叫姑爸爸瞅瞅你,可曾餓瘦了?」
在大庭廣兄拢∧锬锞尤粨]手相招,玉柱不敢違拗,只得硬着頭皮,快步走到了佟娘娘的身邊。
玉柱剛要再次行禮,就被佟娘娘身邊的女官,抬手攔住了。
佟娘娘微微一笑,吩咐道:「幾十年沒有回家了,小猴兒,你在前頭領路,帶着我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可好哇?」
心款ヮブ拢裰苷f不好麼?
於是,玉柱在前邊引路,領着宮裏來的大隊伍,浩浩蕩蕩的開進了老佟家。
見佟國鼎的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隆科多心下大快,順嘴道:「這麼多子侄裏邊,娘娘就是喜歡玉柱,唉,我也沒辦法呀。」伐
佟國鼎氣得要吐血,卻又拿隆科多,完全沒招。
以前的佟半朝,確實是佟家人,身居三品以上高位之人,至少超過了五十人之多。
如今的佟半朝,特指隆科多、慶泰和玉柱,這父子三人的權傾朝野。
現在,在整個家族之中,廣爲流傳的閒言碎語是:老佟家的便宜,全都讓他們三個佔盡了!
舜安顏一直盯着玉柱遠去的背影,心裏嫉妒的要死。
原本,在佟國維的孫兒輩中,舜安顏是地位最顯赫的一個。
然而,誰叫舜安顏站錯了隊呢?伐
老皇帝一廢太子之前,就徹底清理了大阿哥黨,舜安顏連和碩額駙的頭銜,都沒有保住。
越是大家族,利益越難均沾。
說白了,當年,葉克書和德克新聯起手來,欺負弟弟隆科多,爲的不就是二等侍衛的好位置麼?
好位置,終究是有限的。
佟國維當時也挺難的,把好位置給了德克新,就給不了隆科多,必然有所取捨。
只是,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誰能想象得到,出身還不如婢生子的玉柱,竟然崛起到了如今的程度呢?伐
正應了那句名言:俱往矣,數英雄人物,還看今朝!
佟娘娘洗漱更衣之後,略飲了半盞茶,便命人傳見佟家的女人們。
原本,李四兒的心裏,一直七上八下,惟恐丟了面子。
不成想,一名宮裏的女官,快步走到李四兒的面前,笑眯眯的說:「老太太,請隨我進去拜見娘娘吧?」
一時間,李四兒喜上眉梢,臉上的笑紋,想遮都遮掩不住了。
李四兒進去之前,故意扭頭看了秀雲一眼。
秀雲心裏明白得很,李四兒這是向她炫耀呢。伐
唉,姑爸爸既然這麼喜歡玉柱,賞李四兒一個大面子,難道不是很正常麼?
第794章 陡見驚雷
“一等承恩公夫人,奴才李四兒,恭請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偮
今日之前,李四兒練習了很久的禮儀,就怕大場面之時,丟了顏面。
但是,李四兒的禮儀沒錯,稱呼也沒錯,腳下穿着的花盆底卻不聽使喚的歪了一下。
結果,蹲身甩帕子的標準滿禮,變成了單腿盤坐於地的丟人現眼。
佟娘娘忍着笑意,微笑道:“嫂子,快過來陪我說說話,咱們可有段日子沒見了呀。”
李四兒臊得不行了,老臉漲得通紅,爬起來之後,扭扭捏捏的挪到了佟娘娘的跟前。
佟娘娘拉住李四兒的手,笑眯眯的說:“嫂子,咱們是一家人,即使稍有失態,又有何妨?”
一旁的嬤嬤,也幫腔說:“三太太,我們娘娘一直把柱爺當作親兒子看待的。您既是我們娘娘的三嫂,又是柱爺的生母,可不是孃家的至親麼?”偮
宮裏的嬤嬤,話裏話外,都把玉柱抬得極高,言必稱柱爺。
李四兒雖然沒啥文化,卻也不是傻子。
說白了,就衝玉柱的面子,佟娘娘的身邊人,誰敢爲難李四兒呢?
老虎分兩種,一種是紙老虎,看着嚇人,實際上,牙齒都掉光了。比如說,佟國鼎。
另一種,則是喫人不吐骨頭的真老虎。比如說,柱爺。
打開了話匣子之後,佟娘娘和李四兒的聊天,倒還算是順暢。
因爲,玉柱事先叮囑過李四兒,無論姑爸爸問啥,都必須不能隱瞞的照實說。偮
客觀的說,到了佟娘娘這個地位,喫啥喝啥穿啥,壓根就不重要,關鍵就在於一個心意問題。
通俗的說,只有待之以眨拍茏屬∧锬镉谢丶业母杏X。
再說了,皇宮是整個大清朝,最陰暗、最血腥的所在。
佟娘娘長年累月的在宮裏待着,心情肯定異常沉重,也格外的壓抑。
回了孃家之後,佟娘娘繼續面對連篇的假話,是何感想,還需要問麼?
當得知,李四兒暗中替小軒玉準備了二十五萬兩銀子的聘禮之後,佟娘娘實在忍不住的笑了。
笑得異常之開心!偮
這人吶,到了一定的地位之後,最恨的就是,旁人拿她當傻子,還自以爲高明。
既然李四兒啥都不瞞着,佟娘娘也給足了面子,拉着李四兒聊了很久的家常話。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工夫,秀雲被領了進來。
“侄兒媳婦,叩見姑爸爸。”秀雲既沒蹲身甩帕子,也沒自稱奴才,而是跪下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
“唉,我一直把柱兒當親兒子看的。”佟娘娘心裏異常之舒坦,頻頻招手,喚秀雲過去。
佟娘娘居中,李四兒靠左,秀雲在右,正好湊成了異常豪華的聊天陣容。
在場的三個女人,都是整個大清朝最頂兒尖的那種貴婦,也都和玉柱有着極爲親密的關係。偮
“秀雲吶,你也別太慣着柱兒了。”佟娘娘的藏頭話,秀雲一聽就懂,李四兒卻沒聽明白。
“不瞞姑爸爸您說,咱們旗下的爺們兒,少有不沾花惹草的主兒。我男人只要不找龍陽小相公,無論他納多少房妾室,養多少女人,我都可以包容。”秀雲的回答,異常之直白。
佟娘娘點點頭,玉柱啥都好,就是太好色了!但是,手握實權的玉柱,若是既不貪財,也不好色,就該被老皇帝找藉口收拾了。
這人吶,永遠都是矛盾的統一體。
老皇帝太多疑了,他既然希望玉柱的忠君孝親,又希望拿捏住玉柱的把柄。
說白了,玉柱真要是找不到大污點的道德高尚之輩,老皇帝又怎麼敢重用他呢?偮
由此可見,所謂的德治天下,不過是嘴上的說教而已。
誰信了,誰就是真正的大聰明。
佟娘娘和李四兒、秀雲,聊了足有一個時辰之後,彷彿纔想起來似的,開始陸續接見佟家的命婦們。
只是,李四兒和秀雲她們兩個,都是單獨召見的。
其餘的佟家命婦,就是一批一批的接見了。
凡事就怕比較!
佟娘娘的高明就在於,她明明啥也沒說,但是大家都知道了一個事實:玉柱雖然只是佟娘娘的侄兒,卻勝似親兒子。偮
開席的時候,老佟家的命婦們八人一桌,如同行桥踉乱话悖奄∧锬飭为毜哪且蛔溃瑖诹水斨小�
碩大的屏風,連片的豎起,把男人和女人們,異常徹底的分隔開來。
開始上菜之後,佟娘娘驚訝的發現,擺到她面前的菜餚,全是宮裏見不到的各式小炒。
玉柱管過御膳房,也曾經私下裏告訴過佟娘娘,宮裏的菜式,絕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更重要的是,太監和廚子們怕掉腦袋,壓根就不敢給老皇帝獻上無法保障來源的菜色。
說白了,別看老皇帝是天下至尊,很多好喫的菜式,他老人家連見都沒有見過。
爽口的黃瓜醮醬,土竈煲了一夜的雞湯,搭配上鴨血和粉絲,天津名菜老爆三,八珍豆腐等,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偮
既然是家宴,別人的菜餚都是常規性質的大魚大肉,唯獨佟娘娘這一桌,格外的與胁煌�
膳罷後,佟娘娘藉口喫撐了,命秀雲扶她去花園溜彎消食。
景仁宮的太監、宮女和嬤嬤們,很自覺的拉開了間距。
這麼一來,隨行的佟家命婦們,順理成章的就被攔在了十丈開外。
途中,坐於涼亭歇腳品茗的時候,佟娘娘手沾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幾個小字。
等秀雲看清楚了之後,佟娘娘順手一抹,哪裏還有字的蹤影,不都是水痕嘛!
秀雲明明心裏異常焦急,面上卻絲毫不顯。偮
直到,佟娘娘回房歇息之後,秀雲這才告退出來了。
秀雲一直沒有妄動,直到步入她自己的正房後,這才小聲吩咐身邊的心腹大丫頭金巧。
“快,快,快點去把老爺請過來。”
“是。”金巧從未見過秀雲如此失態,不由心頭猛的一凜,趕緊出門去找玉柱了。
玉柱被堂兄弟們纏住了,大家紛紛端着酒盞上前,一杯接一杯的輪轉敬酒。
正鬧得甚歡之時,機靈的金巧裝作被凳子絆了腳的樣子,一頭栽進了玉柱的懷中。
1秒記住:。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