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71章

作者:大司空

  說起來,軒玉和常盛都是玉柱的親兒子。

  但是,秀雲對軒玉的態度,一直是抓大放小,不怕兒子喫小虧。

  曹春是庶女出身,從小受的教育,都是三從四德那一套糟粕,又格外的看重常盛,便管得甚嚴。

  不過,秀雲和曹春有個共同之處,兒子身邊安排的丫頭們,全是中人之姿,絕無可能出現異常標緻的那種惹禍精。

  這個嘛,玉柱也完全可以理解。

  兒子們還小,過早的接觸到了男女之事,容易玩物喪志。

  不過,玉柱心裏有數,豈有防偾盏牡览恚�

  丫頭堆裏,只要出一個類似襲人那種膽大包天的傢伙,他兒子的初次就沒有了。

  話說,襲人的長相也就是中等而已,不照樣可以和賈寶玉一起滾牀單?

  這年頭的權貴之家,男人的第一個女人,往往是身邊伺候多年的得寵丫頭。

  玉柱從不喫窩邊草,那是所圖甚大也!

  直到開席之時,常盛的字,還沒寫完。

  老八的字很醜,比玉柱還不如,他也沒好意思過去指點常盛的書法。

  嘿嘿,玉柱故意讓常盛練字,就是有針對性的不給老八機會。

  老七府上的宴席,肯定豐盛。但是,並不合玉柱父子的口味。

  散席了之後,玉柱領着沒喫飽的兩個兒子,又去了柳泉居。

  點了七八樣精緻小菜,叫來一壺狀元紅,玉柱一邊小酌,一邊逗常盛。

  “小鐵錘,我可都聽說了啊,你身邊的丫頭,有人膽大包天的想爬牀?”玉柱故意詐常盛。

  誰曾想,常盛卻說:“阿瑪,怎麼可能呢?兒子晚上睡覺,不是張嬤嬤,就是李嬤嬤陪着的。”

  張嬤嬤和李嬤嬤,都是常盛的乳孃。

  客觀的說,她們兩個即使有膽子把常盛勾着滾了牀單,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因此丟掉性命。

  這年頭,只要是官員之家的乳孃,基本上,就等於是捧上了金飯碗。

  等小主人長大成人了,只要主家不敗落,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善待乳孃。

  玉柱在常盛這裏自找了個沒趣兒,多少有些尷尬,轉頭又盯上了軒玉。

  “我說軒玉吶,轉眼間,皇上就該賜婚了。正式大婚之前,你身邊的丫頭裏邊,總要挑一個出來,提前試婚一番吧?”

  常盛有些憨直,喜歡說直話。軒玉則異常之精明,玉柱故意拐着彎子,試探他的心思。

  軒玉嚥下嘴裏的蝦仁,撇了撇嘴,說:“豈有阿瑪垂詢兒子房中之事的道理?”

  玉柱抿了口酒,笑道:“你額涅管得緊,我是擔心她亂點鴛鴦譜,把你不喜歡的人,硬塞進你的房中。”

  軒玉圓瞪着兩眼,仔細的看了看玉柱,忽然把頭一低,小聲說:“您不管後宅之事,和您說了也是白說。”

  玉柱啞然一笑,這小子,才十幾歲,就精明似鬼了。

  就在皇貴妃娘娘省親歸寧前幾日,老皇帝頒下了賜婚旨意。

  令玉柱和隆科多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老皇帝做了一件很出格的大事。

  老四的第三女,晉爲縣君,賜漢名:婉君,並被指婚爲軒玉的嫡妻。

  老四家裏的情況,玉柱可謂是瞭如指掌。

  實際上,這個第三女的生母宋格格,是老四的第一個女人。

  歷史上,等老四登基之後,這位宋格格,便被封爲懋嬪。

  隆科多見玉柱一直瞪着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了,便捋須輕聲笑道:“你別想太多了,我怎麼可能去做這種犯大忌諱的事情呢?不過,這個結果,我的確是滿意之極,沒有任何意見。”

  玉柱仔細一想,嗯,隆科多確實不敢找老皇帝,求娶老四的女兒。

  堂堂步軍統領,公然勾結皇子,是何居心?

  以老皇帝多疑的性子,隆科多隻要敢主動這麼提,必然會丟掉兵權,回家躺平養老了。

  尼瑪,兜兜轉轉的,玉柱和老四竟然成了親家。

  不過,按照禮法的規矩,親家母並不是婉君的生母宋格格,而只能是老四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

  隆科多早就是四爺黨了,他的嫡長孫要娶老四的女兒,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將來,嘿嘿,老佟家裏,除了舜安顏之外,恐怕又要多一個尚主的和碩額駙啊!

  玉柱的心裏再不滿意,老皇帝指婚的上諭,都已經明發天下,不可能再更改了。

  既然,木已成舟,玉柱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用罷晚膳後,玉柱正在品茗,秀雲忽然說:“爺,眨個眼的工夫,咱兒子已經是大人了。”

  玉柱聽出秀雲的話裏有話,便放下茶盞,笑眯眯的問她:“娘子,何以教我?”

  秀雲猶豫再三,有些遲疑的說:“雖然宮裏會派來試婚姑姑,但是,我還是覺得,從丫頭裏邊,挑一個軒玉自己喜歡的,提拔爲通房大丫頭,比較妥貼一些。”

  玉柱明白秀雲的意思,擔心軒玉的房裏,沒有他的自己人,將來會喫嫡妻的虧。

  沒辦法,誰叫小軒玉的岳父,是堂堂雍親王呢?

  玉柱向來不管後宅的瑣事,便明確表態說:“一切由娘子說了算。”

  “唉,我這心裏也挺亂的,還需要爺幫着把把關啊,免得我看了走了眼,將來落下埋怨。”秀雲顯然是關心則亂了。

  玉柱點點頭,說:“那這麼着吧,你相中了誰,就引來給我掌掌眼?”

第787章 隆科多舅舅

  既然老皇帝已經下旨賜了婚,不管老四或玉柱多不情願,都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經過磋商,老四和玉柱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就選在了老五的王府。

  這麼安排,彼此都不喫虧,誰也不佔東道。

  只是,玉柱是單獨去的,老四居然帶着弘昀一起來了。

  一般情況下,結親的談條件,都需要經過有分量的大媒或是官媒婆的居中傳遞消息。

  老四是個爽快人,不耐煩折騰往返,索性約了玉柱,當面把話一次性的說清楚。

  西花廳裏,老五坐在圓桌的下首,玉柱和老四相對而座,面朝大門的首座則空了出來。

  既然是當面談條件,講究的就是個對等嘛,氣勢上絕對不能先輸。

  老五笑眯眯的說:“四哥,柱弟,你們兩家結親,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老四點點頭,有感而發的說:“唉,汗阿瑪讓玉柱的嫡子,娶了我們家的縣君,一碗水端得極平,誰都不喫虧啊。”略微帶點酸。

  照大清會典的規矩,親王的嫡福晉之女封爲郡主,側福晉之女封爲郡君,媵妾之女則無封,統稱宗女。

  實話說,老皇帝封宋格格之女婉君爲縣君,已經算是殊恩了,主要是怕身份不對等,讓玉柱心裏有想法。

  玉柱的嫡長子佟佳·軒玉,乃是許襲三次的三等伯,超品。

  許襲三次的意思是,軒玉的兒子、孫子和曾孫,這三代人襲爵的時候,不降爵。

  到了軒玉的玄孫這一輩,就只能降襲一等精奇尼哈番(子爵)了。其後,就是逐代降等襲爵了。

  三等伯娶縣君,夫妻之間並不存在,誰壓過誰一頭的問題。

  玉柱的鐵桿兄弟,一等阿思哈尼哈番(男爵)孫承呔筒煌恕�

  孫承哌@個和碩額駙,屬於是尚主的範疇,而不是娶了公主進門。

  和碩愨靖公主,也不是住在孫府,而是有單獨的公主府。

  按照禮法,公主是君,孫承呤浅肌�

  說白了,孫承吆凸髟陂缴嫌H熱之前,要先跪下行大禮。

  就算是在萬惡的皇權專制時代,但凡有點心氣和本事的男人,都對尚主之事,避之惟恐不及!

  老五故意忽略了老四的酸味,依舊笑吟吟的說:“咱們哥兒三個,兩個親王一個鎮國公,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兒個,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各自準備花多少銀子吧?”

  在民間,大婚之喜,自然是豐儉由人,根據各自的經濟能力進行操辦。

  但是,彼此都是大貴族的情況下,基本的面子,不能不講究的。

  老四心裏有數,老五張嘴就問銀子,那是知道他比玉柱窮得太多了。

  “唉,我的家底子薄,又不擅經營,只能指望着王莊的那點收成了。”老四皺緊了眉頭說,“不過,我的手頭再緊,借債也要湊出五萬兩銀子的嫁妝。”

  這年頭,女兒就是個賠錢貨。

  就算是縣君出嫁,基本上,嫁妝也都在一萬兩以內。

  老四的手頭,確實很不寬裕,他能一口氣拿出五萬兩銀子的嫁妝,已經算是極大的手筆了。

  老五點頭嘆息道:“四哥真是有心人吶。”言語之中,頗爲認可老四的慷慨大方。

  照規矩,親王的歲俸爲一萬兩官平銀,祿米是一萬斛(hú)。

  老四享受的是食親王雙俸的待遇,所以,他每年的現金收入,是兩萬兩銀子。

  至於祿米嘛,如今的計量單位是:一斛五斗,一斗十升,一升爲一斤八兩。

  老四的兩萬斛米,也就是一百八十萬斤糧食。

  銀子和祿米,看上去很多,但是根本不夠花。

  老四的雍親王府裏,有多達數百人的護衛、奴僕、馬伕、轎伕、丫頭和婆子等下人。

  由於油水嚴重不足的緣故,這些人的飯量大得驚人。一個丫頭,一頓飯喫半斤米,稀鬆平常。

  玉柱對老四非常之瞭解,他知道老四不喜歡貪官,更不喜歡炫富的傢伙。

  “不能讓四哥喫虧,我也出五萬兩的聘禮。”

  只有對等出血,纔會讓老四的心裏感到舒服。

  老四隻出得起五萬兩,玉柱若是出五十萬兩,這是看不起窮困潦倒的親王麼?

  這個時候,老五知道,該他說話了。

  老五輕咳一聲,見縫插針的說:“我說柱弟啊,你們家娶兒媳婦,白得了一個好姑娘,纔出五萬兩,也忒少了點吧?”

  老四見玉柱沒吱聲,只是含笑看着他,哪能不知道玉柱是怕他多心呢?

  “柱弟,我知道你是有錢人。你纔出五萬兩銀子,就算是你答應了,弟妹也不可能答應。就算是弟妹答應了,我舅舅他老人家也不可能答應的。”

  必須承認,沒有登上皇位的老四,還是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等老四當了皇帝之後,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自然就爲所欲爲了。

  結親的事兒,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玉柱並不怎麼在意。

  兩年多後,不管玉柱能否扭轉乾坤,他和老四之間的友誼小船,必定要翻。

  親家變仇家,百分百的概率!

  上下幾千年的歷史,鬥爭的規律,就是四個字:成王敗寇!

  玉柱搞贏了,老四若是不服,就只有兩條路了,要麼階下囚,要麼躺進公主墳。

  反之,玉柱若是輸了。老佟家畢竟是後族外戚,即使不滅五族,可以肯定的是,隆科多和慶泰這兩房的男人,不僅要掉腦袋,甚至很可能是千刀萬剮。

  “四哥,不瞞你說,我和你弟妹,就只出五萬兩銀子的聘禮。但是,您舅舅他老人家若是看不順眼了,大發雷霆的非要添銀子進去,我是晚輩,沒膽子忤逆長輩。”

  玉柱的話說得很明白:老四,我這個水貨表弟,可以做到和你對等相待。

  但是,隆科多若是硬要多加聘禮,我也攔不住啊。

  老四心裏有數,玉柱沒有打誑語,說的是正經話。

  以隆科多的驕橫習氣,小軒玉娶孫媳婦進門,再怎麼着,他也要賞下幾十萬兩銀子,大操大辦一番。

  除了隆科多之外,李四兒也是個愛熱鬧,不怕惹事的主兒。

  只不過,玉柱故意不提女流之輩,只拿隆科多出來說事罷了。

  “唉,我已經很領情了。若是舅舅他老人家喜歡個熱鬧,那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也只能順着了。”

  老四在大事上,從來都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