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67章

作者:大司空

  實話說,博爾賀的事,別人幾乎沒轍,玉柱是有辦法解決的。

  但是,凡事總要問個憑什麼吧?

  再說了,想謧�好差事,總要有個好態度吧?

  霸王硬上弓的強打惡要,誰怕誰呀?

  玉柱是晚輩,他不好吱聲。

  隆科多沒打算慣着德克新,他冷冷的說:“老二,萬歲爺主持的分家,你有任何不滿,我都可以替你轉奏。哼,只要你敢鬧,我就敢替你把摺子遞上去!”

  嗨,隆老三壓根就不喫德克新的那一套,毫不猶豫的當写蚰槨�

  一旁的慶泰,暗覺好笑。都好幾十年了,想和隆科多耍橫來硬的,德克新還嫩得很吶!

  老大葉克書見德老二喫了癟,便出來打圓場,笑着說:“都是親兄弟,何苦嘔氣呢?”

  “我說葉克書吶,你甭裝好人。想當年,萬歲爺親自選侍衛的時候,你偏着德克新,故意說我總是喝醉了誤事,害我枯等了三年,嗯,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隆科多心裏窩着火,話就很不中聽了。

  親兄弟之間,殺得刀刀見骨,太不像樣子了!

  佟國鼎坐不住了,好一陣咳嗽,總算是及時的打斷了彼此清算的節奏。

  不然的話,繼續發展下去,偷親爹的古玩,拿出去賣了,在外邊養小戲子的醜事,只怕是都要掀出來啊!

  在佟國維的八個兒子之中,實際上,老大葉克書,因既嫡且長的緣故,早早的就入了老皇帝的法眼,並頗受青睞。

  不然的話,老皇帝不可能把皇四女和碩溫憲公主,賜婚下嫁給葉克書的兒子舜安顏。

  和碩溫憲公主,德妃的親女兒,老四的親妹妹,老十四的親姐姐。

  只可惜,公主命薄,居然在陪皇太后去熱河的途中,因中暑而薨逝。

  照道理說,這父子兩個和老四的關係非常之近,應該加入老四一夥。

  但是,葉克書和舜安顏都不喜歡老四的冷酷無情,並分別站錯了隊。

  其中,葉克書撲進了八爺黨的溫暖懷抱,舜安顏也成了老大的死黨。

  老皇帝一廢太子的前後,因舜安顏黨附皇長子胤褆,削其額駙,禁錮於家,關了很久才放出來。

  葉克書,也很自然的失了寵,回家躺平歇菜了。

  現在,隆科多、慶泰和玉柱,越來越得勢了,葉克書如何能夠甘心?

  但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誰叫他們自己主動的站錯了隊呢?

  葉克書和德克新不敢再言語了,玉柱的四叔洪善,卻慢悠悠的說:“三哥,小弟我年近知天命,納了十幾房妾室,始終膝下無子。唉,不如就讓八十九將來給我養老送終吧?”

  按照禮法,弟弟無嗣,確實可以和哥哥商量着,擇一親侄兒爲嗣子,以便養老送終。

  但是,洪善是個有些愚腐的書呆子。自從康熙三十五年,順天府鄉試中了舉之後,洪善一連考了二十四年,始終未中進士。

  這且罷了,洪善既不擅長科舉之道,又不懂經營之道,還納了不少妾室,入不敷出,卯喫寅糧,窮得滿屋子只有書了。

  讓玉柱的親弟弟,去給別人當嗣子?

  開什麼玩笑?

  鄂倫岱確實是個超級混不吝。但是,他不是蠢,是太過驕橫了。

  洪善的話剛出口,鄂倫岱眼前立時一亮,趕忙去看玉柱。

  恰好,玉柱也看向了鄂倫岱。

  兩個人的視線這麼一碰,鄂倫岱隨即手捧下巴,不動聲色的比了個特殊的手勢。

  見玉柱微微頷首,鄂倫岱咧嘴一笑,心下暗喜,等了好久,終於成交了!

  “我說洪老四啊,你的身子骨好得很,日御五妾不在話下。照我說啊,養別人的兒子,真沒意思,還是養自己的親崽好哇!”

  鄂倫岱很清楚,洪善的身上有股子呆氣,喜歡鑽牛角尖的認死理。

  這年頭,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了,誰樂意讓侄兒來繼承自己的基業啊?

  鄂倫岱正是抓住了洪善想贏怕輸的心理,故意對症下藥的讓他猶豫不決。

  果然,得了鄂倫岱的鼓勵,洪善又有些遲疑的不吱聲了。

  隆科多和玉柱都沒出馬,就擺平了洪善,有人看不順眼了,主動出來挑事。

  “我倒覺得,洪善挺可憐的,忙活了這麼多年,別說生兒子了,連個女兒都沒有。唉,只怕是孤苦伶仃的無依無靠,連個上香燒紙的都沒有啊。”

  好傢伙,誰這麼大膽啊?

  腥艘黄鹂戳诉^去。

第780章 坑人的勾當

  「是啊,是啊,七弟你說到了我的心坎上了。」洪善頻頻點頭稱是。城

  腥四目醋爬掀邞c復,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件往事。

  慶復是婢生子,其母是老佟家的家生子奴婢。

  據傳聞,慶復之母,以前曾是佟圖賴的書房婢。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成了佟國維的寵妾。

  兴苤@年頭的大戶人家,類似玉柱這種不喫窩邊草的主子,就四個字:極爲稀有。

  隆科多從小就桀驁不馴,異常驕橫,他自然瞧不起慶復了,總是惡語相向。

  時間一長,明明是親兄弟,積怨卻越來越深。

  老佟家盡出妖蛾子!城

  佟國綱的庶子法海,也是婢生子。

  鄂倫岱仗着是嫡長子的優勢,總是當腥枇R法海的生母是***貨色。

  不僅如此,法海的生母死後,鄂倫岱竟然不許其葬入老佟家的祖墳。

  結果,親兄弟之間拔刀相向,差點鬧出家庭血案。

  細究起來,玉柱的出身,甚至連婢生子都不如。

  但是,風水輪流轉,形勢比人強。

  如今,誰還敢瞧不起權勢滔天的玉相國?城

  趨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把玉柱得罪狠了,玉柱真敢下毒手,將蠢貨折騰得死去活來。

  鄂倫岱的三弟誇岱,因玉柱的暗中相助,剛剛當上內大臣。

  不管是還人情,還是將來爬上更高的領侍衛內大臣,誇岱都需要玉柱大大的出力。

  「七弟,你和四弟的關係,一向甚密。我看啊,不如就叫你們家的大兒福會,兼祧四、七兩房。咳,這麼一來,倒成就了又一樁佳話啊。」誇岱故意看向了慶泰,又瞅了瞅玉柱。

  嘿嘿,有玉柱兼祧三、八兩房的先例在,誇岱的說法,完全站得住腳。

  慶復很能生兒子,他的膝下共有四子,即:福會、奕庸、宜文、宜興。城

  其中,福會是慶復最寵愛的嫡長子,他兼祧兩房,正好佔盡了兩房的大便宜。

  表面上,誇岱的提議,合情合理。

  實際上,洪善和慶復相交甚密,他怎麼不找慶復要嗣子呢?

  說白了吧,一點也不稀奇,慶復至今無官無爵,兒子又卸啵揖澈懿粚捲!�

  如果,八十九成了洪善的嗣子,玉柱再怎麼着,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親弟弟過苦日子吧?

  所謂的手足親情,真揭了老底子,唉,滿滿的都是利益算計啊!

  一大家子拖油瓶!城

  但是,玉柱還必須像裱糊匠一般,想方設法的兜住底。

  這就必須要佩服佟國維的老稚钏懔耍�

  慶復又不傻,他怎麼捨得讓嫡長子,跟着洪善喫苦受累呢?

  見慶復不敢多言了,隆科多心下大爲得意,咧嘴一笑,說:「只要是姓佟佳的,我和柱兒多多少少,要照拂一二的。」

  老六慶恆趕緊陪着笑臉說:「三哥說的是,我們這些做弟弟的,還都指望着三哥提攜呢。」

  他明着吹捧了隆科多一番,眼睛卻一直瞄向玉柱。

  玉柱心裏門兒清,六叔慶恆做了小十年的冷板凳,至今還是個三等蝦,這是變相抱怨呢。城

  「六叔,內務府的上駟院還缺個員外郎,您老人家如果不嫌棄的話……」沒等玉柱把話說完,慶恆喜得直搓手,彷彿小雞啄米一般的猛點頭,「旁人做夢都想的肥缺,能落到我的頭上,怎麼可能嫌棄呢?」

  上駟院是專門替老皇帝養寶馬的地方。

  坊間早有傳聞,十匹駿馬進院,總要莫名其妙的病死六匹以上

  咳,蒙古王公們送給老皇帝的馬,怎麼可能不是好馬呢?

  實話說,一匹上等駿馬,老值錢了。

  這些可都是說不出口的大油水啊!

  慶泰捋須微笑,挑事兒的哥哥們,都被晾在了一旁。不挑事的慶恆,卻佔了大便宜。城

  這就起到了良好的示範作用。

  一言以蔽之,時代不同了,順昌逆亡!

  今天的家庭會議,主要是給大家通個氣。

  皇貴妃娘娘即將歸省,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別墮了老佟家的赫赫威名。

  出錢,這些人是不可能出錢的。出力嘛,也完全不指望了。

  說白了,別添亂,就是幫大忙了!

  內城,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空地,讓老佟家修一座省親別院出來。城

  老宅子,收拾收拾,打掃乾淨,補上新油漆,再張燈結綵,也就大差不差了。

  家裏的事情有隆科多去操心,玉柱也懶得多管。

  反正吧,宮裏的姑爸爸那裏,早就是玉柱負責供養了。

  這年頭,宮裏的娘娘們,若想過得體面,壓根就不可能靠老皇帝給的俸祿銀米。

  在宮裏頭,迎來送往,打賞太監和宮女,臨時加個特殊餐啥的,都需要單獨給銀子。

  錢能通神,固然是太過誇張了。但是,沒錢萬萬不能,確是真實寫照。

  兴苤髢冉麑m之中,給皇貴主兒當差的人,油水最足了。城

  而且,在景仁宮裏當差有個天大的好處,總管太監或是首領太監,不敢剋扣這裏的月銀。

  照規矩,一般太監們領了月銀之後,必須上交20%-30%給上邊的大太監。

  美其名曰,幫襯費。

  所謂幫襯費,也就是說,你犯錯誤了,大太監會幫你說話,儘量保你一命。

  實際上,宮裏冤死的太監和宮女們,多了去了,就沒見大太監們出來說句話。

  景仁宮就不同了,沒人敢收幫襯費。

  有玉柱坐鎮,只要走漏了揩油的風聲,那就擎等着倒大黴吧!城

  早上,玉柱正在值房裏喝茶,小太監秦定輕手輕腳的湊到他的旁邊,小聲說:「稟柱爺,直隸巡撫加總督銜的趙宏燮在外頭候見,小的隱約聽說,彷彿有人打算陰了他。」

  玉柱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卻沒吭聲。

  秦定一看這架式,也就知道了,玉柱並不打算插手管閒事。

  這年頭,魚有魚路,蝦有蝦路,總之,各有路數。

  玉柱雖然權勢滔天,卻完全沒有必要,去插手太監們故意坑人的勾當。畢竟,趙宏燮和他不熟。

  隨着老皇帝掌權日久,他身邊的大小太監們,也都日益驕橫起來。

  類似故意坑人的勾當,張鴻緒他們,真沒少幹。城

  除非,玉柱喫飽了撐的,纔會去擋人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