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59章

作者:大司空

  不然的話,老皇帝怎麼可能把親兒子,交給宮裏的老嬤嬤撫養呢?

  “回汗阿瑪,臣兒以爲,如今的大清,只能是您老人家的大清。莊王的王爵,汗阿瑪您想給誰,就給誰,無須問臣兒!”玉柱毫不含糊的把老皇帝捧起老高。

  老皇帝的年紀大了,最怕聽人說,大清不僅是皇上的,也是大家的。

  一旁縮着身子的魏珠,深深的低着頭,心裏卻暗暗挑起大拇指,好厲害的玉相呀!

  魏珠比誰都清楚,老皇帝以爲玉柱很可能推薦老十八,出來繼承莊親王。

  但是,玉柱壓根就沒提老十八,反而勸說老皇帝,想給誰,就給誰!

  當皇帝,最令人着迷的地方:不就是言出法隨的縱意之爽麼?

  (PS:感謝兄弟們捧場,凌晨必有第四更,劇情也到了很有看頭的階段了。)

第765章 太壞了

  「怎麼,朕還問不得你了?」老皇帝故意爲難玉柱,就是想看看,他究竟會不會露出馬腳?

  莊親王,那可是世襲罔替的親王吶!

  和大位無緣的老十八,是玉柱的親妹婿,老皇帝還真就不信了,玉柱就不幫老十八說句話?

  但是,讓老皇帝很失望的是,玉柱咬死了,此事只能聖裁,非人臣所應妄言也。

  很多人,之所以其興也勃,其亡也忽。根子問題是,他們一旦掌握了權柄後,腦袋就開始發熱,大事上面拎不清了。

  親王之尊,冠絕權貴,只能由天子做主,豈容臣下多嘴多舌?

  若是玉柱喜歡買弄小聰明,反而落了下乘,遲早會被老皇帝所厭棄。

  玉柱不是和珅,也不想學和中堂。

  和中堂的特點是:貪財,粰啵缓蒙�

  玉相國的特點是:好色,不粰啵美碡敚脦П�

  硬要說其中的區別,只能說,玉相國站在了和中堂的肩膀之上,選擇了一條最穩妥的韜晦之路。

  本質上而言,和中堂只想長期保持權勢,玉相國則始終惦記着山陵崩之後的大局。

  目標不同,選擇必然不同。再說了,康麻子也不是乾隆,不能拿關公去戰秦瓊。

  但是,和中堂和玉相國有個極其相似的共同點:皇帝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很聽話。

  曹操能獨掌大權,那是因爲,北方的江山全是他帶兵打下來的。

  漢獻帝,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傀儡皇帝罷了。

  玉柱面臨的局面,比曹操危險得多。

  九龍奪嫡,老四、老八和老十四,各擁龐大的實力,誰都不是善茬。

  玉柱唯一可靠的新軍,僅有六千人而已。

  六千多名身經百戰的虎狼之士,已經是老皇帝能夠容忍的最大極限了。

  再多,老皇帝就是個昏君了!

  廟堂之上,向來講究的都是實力。

  老皇帝編幾個瞎話,先後兩次廢掉太子,靠的可不是道德的感召力,而是實實在在的實力。

  「嗯,老十六怎麼樣?」老皇帝明知道玉柱的難處,卻故意逗他開口。

  玉柱暗暗好笑,歷史上的老十六,就因爲長期在暗中力挺老四,最終撿了個大便宜,成了令人羨慕的莊親王。

  「汗阿瑪,您硬逼着臣兒表態,臣兒不敢不說實話。臣兒倒以爲,不如留着博果鐸的爵位,以觀後效?」玉柱裝作被逼急了的樣子,站在宰衡天下的角度,提出了他的看法。

  老皇帝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眼玉柱,信口問他:「難道說,朕說過的話,不管用了麼?」

  這便是赤果果的要挾了!

  不過,玉柱壓根就不喫這一套,依舊一本正經的說:「臣兒以爲,既然是莊王的疏忽,導致了您的萬年吉壤透了水,不如就把他圈禁在吉壤裏邊,啥時候修好了,啥時候再放出來。」

  老皇帝被逗笑了,戲謔道:「照你的意思,使功不如使過嘍?」

  「然也!」玉柱坦然自若的說,「臣兒也是爲國謩潱^無私心。」

  「好,好一個絕無私心,我就喜歡你這種正經的樣兒。」老皇帝忽然笑出了聲,「還是你明白我的心思啊。」

  玉柱把頭一低,故意沒吱聲。

  「去,把博果鐸帶回來吧。」隨着老皇帝的一聲吩咐,魏珠趕緊去找博果鐸了。

  路上,魏珠剛開始想不明白,等看見博果鐸絕處逢生的伏地大哭之後,他豁然開朗了。

  好傢伙,竟然是玉柱配合着萬歲爺,演的一出雙黃戲啊。

  不用問,玉柱是唱黑臉的打

  手,萬歲爺則是唱紅臉的施恩者。

  魏珠本就異常熟悉老皇帝的性子,他別的都想通了,唯獨一點始終想不明白。

  玉柱初登內相之位,明明可以拿博果鐸立威,卻手下留了情,又是爲何?

  嘿嘿,若是周荃在場的話,必會抖開摺扇,笑吟吟的說:「欲揚先抑,欲擒故縱之計也。」

  魏珠畢竟是個沒啥文化的閹貨,他肯定看不出,其中更高妙之處也。

  今天這事,歸根到底,其實是,玉柱利用了老皇帝的缺點,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首先,玉柱狐假龍威的借了老皇帝勢,嚇壞了莊親王博果鐸,此乃立威也。

  其次,爲了顧全老皇帝的仁君之名,玉柱搭了梯子讓老皇帝順當的下來了,此乃揣摩迎合上意的討好了老皇帝也。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若是博果鐸被玉柱折騰得奪爵+圈禁了,二郡主必成死敵也。

  實際上,魏珠沒有看走眼,玉柱對博果鐸,確實手下留了情。

  不過,這種留有餘地的安排,是建立在充分立威的基礎之上。

  恩威並施,方爲正道理也。

  博果鐸跪地謝恩的時候,腦袋都磕青了,可想而知,他是真的被折騰怕了!

  老皇帝的心裏多少有些得意。

  想當年,老皇帝沖齡踐祚之時,不管是八旗親貴,還是文武大臣,眼裏只有太皇太后和四輔臣,而視他這個小皇帝,如同花瓶一般!

  現如今呢,經過幾十年的持續削權,議政處的王公大臣們,挨個被折服,被削權,被收拾,已經無法抗衡皇權了。

  總體而言,有了玉柱的協助和配合之後,老皇帝折騰八旗親貴,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順暢,毫無阻礙。

  說句心裏話,玉柱挖空心思的默契配合,不就是想讓老皇帝用得順手,用得舒心,再也離不開了他麼?

  想當初,以乾隆的精明程度,怎麼可能可能不知道和中堂的貪婪和擅權呢?

  然而,乾隆不僅沒有主動收拾和中堂,反而格外的寵信他。

  其中的奧妙就在於,乾隆有信心控制住和中堂,叫他往東,就不敢朝西走。

  放眼當下,玉柱故意留給老皇帝的印象,除了膽大包天的當曹僦猓投际莾烖c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慾?

  在別人眼裏的壞毛病,卻成了老皇帝自信控制得住玉柱的基礎。

  逃過一劫的莊親王博果鐸,臨出門的時候,忽然當着老皇帝的面,惡狠狠的怒罵玉柱:「女幹佞小人,壞透了!」

  玉柱趕緊把頭一低,差點笑噴了。

  唉,這人吶,必須經歷過巨大的波折和劫難,纔有可能變聰明吶!

  (PS:凌晨三點半,兌現了四更,求保底的月票,應該不算過分吧?)

第766章 看誰的心眼多?

  奸佞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即:善於借勢欺人。

  趙高,能夠指鹿爲馬,核心因素是,秦二世胡亥對他言聽計從。

  狐假虎威的挾天子以令天下,乃是奸佞們的必由之路!

  挾天子,分兩種,一種是擁兵挾持天子本人,比如說,曹操和司馬懿。

  另一種,則是,挾天子的寵信,威壓百官,例如,和中堂。

  隨着老皇帝的年事漸高,實際上,他已經無法絕對控制住身邊人了。

  人的本性決定了,趨利避害,纔是明智之舉!

  明知道老皇帝離死不遠了,絕大部分太監、宮女,誰還可能繼續無腦的忠漳兀�

  大臣站錯了隊,尚有補救的可能性。

  比如說,一代奸相嚴嵩,他六十歲之前,就站錯了隊,被嘉靖帝貶去了南京。

  等嚴嵩大徹大悟的學寫青詞之後,嘉靖帝根據實際的需要,照樣對其委以重任。

  宮裏的大太監們,只要站錯了隊,除了沉井之外,就是徑直躺進公主墳了。

  玉柱篤定,他配合老皇帝,把莊親王博果鐸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真相,遲早會傳遍整個京城。

  嘿嘿,堂堂世襲罔替的親王,都被玉柱折騰的魂飛魄散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去琢磨吧!

  老皇帝又折騰了一個滿洲親貴,心裏正自得意,便笑眯眯的叮囑玉柱:“今年的選秀女,你這個領班內務府總管,可要多多留心啊。嘿嘿,萬一看走了眼,選錯了嫡長媳,可別後悔吶!”

  玉柱心裏暗暗吐槽,小軒玉的毛都沒長齊呢,這麼早就被老皇帝惦記上了?

  不過,從小軒玉出生之日起,就已註定,他必然由老皇帝指婚。

  老皇帝的指婚,看似亂點鴛鴦譜,實則頗有章法和規律。

  一般而言,聯姻雙方,同掌大權的狀況,幾乎不可能出現。

  就說老八吧,他的母族完全不行,老皇帝就指了安親王嶽樂的外孫女郭羅絡氏。

  老八娶了安親王府的小格格,說出去多體面呀?

  然而,由於順治帝差點傳位給嶽樂的小插曲,老皇帝親政之後,安親王府就從來沒有掌握過任何實權了。

  康熙朝的安親王府,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說實話,就算玉柱不是領班內相,老皇帝也不可能不重視他家的聯姻對象。

  所以,玉柱的嫡長媳,其出身門第,大概率是,只能唬住外人的樣子貨罷了。

  老皇帝並不糊塗,他察覺到玉柱並不是特別的熱情,不須多想,也大致猜得到,玉柱的小心思。

  “你就放心吧,小軒玉的婚事兒,我可一直擱在心裏頭呢。嗯,不敢說,和他額涅一般的美若天仙,也絕不可能太醜了啊。”老皇帝想給玉柱喫顆定心丸,想了想,索性透點口風吧。

  “河督趙某的嫡長女、工部尚書徐某的嫡三女,都和小軒玉挺般配的!”老皇帝略微停頓了一下,信口道,“另外,三妞妞的幺女,朕見過多次,長得那叫真俊俏吶。”

  老皇帝真是大手筆,一次性放出了三個備選準兒媳,讓玉柱大膽的去挑。

  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一般人肯定會懵圈。

  不過,玉柱不是一般人,他不僅心明眼亮,而且記性俸谩�

  河督趙某,指的是現任河道總督趙世顯,漢軍鑲黃旗下。

  工部尚書徐某,就是徐元夢。

  徐元夢,不姓徐,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滿洲正白旗下。

  當年,徐元夢入上書房,教皇子們讀書的時候,居然當许斪怖匣实郏f什麼弓馬無用,讀書方爲長治久安的正道。

  如果是漢臣這麼說,老皇帝頂多是不屑的笑一笑,也就算了。

  偏偏,徐元夢是正經的上三旗,姓舒穆祿氏。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史無前例的親自揮鞭,當邪研煸獕舫榈帽轶w鱗傷。

  不過,打歸打,罵歸罵,那僅僅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老皇帝的心裏比誰都清楚,滿洲旗人,纔是大清朝真正的自己人。

  這不,捱了毒打的徐元夢,仕途上絲毫也沒耽誤,已經坐到了工部滿尚書的寶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