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51章

作者:大司空

  “額涅,您就放心吧,誰都搶不走,屬於八十九的家業。”玉柱也懶得繞圈子,徑直說了李四兒最擔憂的事情。

  這年頭,男人養在外頭的外室子,並無家族繼承權。鱖

  總之,有繼承權的兒子,都必須名列家譜。

  今日已經不同於往日,一旦召開家族長老大會,玉柱掌握着絕對的優勢。

  原因並不複雜,隆科多雖然是現任家主,卻一貫驕橫猖狂,幾乎不拿正眼看人。

  玉柱就不同了,堂兄、堂弟和堂姐們的大事小情,只要有那個能力,他都會竭盡全力的相幫。

  這年頭,本就是宗族社會,幫扶五服以內的近親,並不屬於拉幫結夥的範疇,而是理所當然。

  在宗法制度之下,比如說,《紅樓夢》裏的林如海吧,他只有林黛玉一女。

  那麼,等林如海死後,林氏的宗親們,完全可以把林黛玉隨便嫁了,然後合法奪產。鱖

  大致的做法標準是,林家五服以內的近親男丁,根據和林如海的血緣關係遠近,依次享有林家的產業繼承權。

  這便是俗稱的攆女喫絕戶。

  還有一種是,趕走死了丈夫和兒子的寡婦,順勢喫絕戶。

  當然了,由於賈母是林黛玉的外祖母,賈璉利用賈府的權勢,壓住了林氏宗親,橫刀奪走了林家的產業。

  照道理說,賈府吞了林家的萬貫家產,前提條件是兩家的默契聯姻。

  然而,誰叫林黛玉是個孤女呢,只能任人欺負和宰割了。

  所謂孃親舅大,並不絕對,大多數情況下,也是要看實力的。鱖

  李四兒出了氣之後,心氣順多了,也再次有了笑臉。

  哭過鬧過之後,後面的日子還長得很,總不能和隆科多徹底的撕破臉皮吧?

  真的撕破了臉皮,隆老三從此不回家了,他撈來的各種橫財,豈不是便宜了外宅的野種麼?

  不管怎麼說,只要隆科多還坐在步軍統領的寶座上,那就是至少年收入幾十萬兩銀子的聚寶盆。

  在可以合法納妾的如今,豈有不偷腥的公貓?

  按照李四兒的邏輯,既然留不下男人的心,那就留下男人撈回來的銀子。

  這其實也是官太太們的普遍想法。鱖

  實際上,玉柱拿回來的銀子,只多不少。

  但是,隆科多撈回來的銀子,天然就應該是李四兒的收入。應得的收入,若是被旁人分了去,那就等於是挖李四兒的肉。

  感情上,完全過不起呀!

  過了幾天,隆科多和玉柱約好了時間,坐到一起談判。

  “唉,你阿瑪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府裏連個伺候的妾室都沒有,傳出去,磕磣得很吶!”

  剛一見面,隆科多就大倒苦水。

  玉柱自己的屁股,就很不乾淨,哪有立場指責隆科多養外室女?鱖

  “阿瑪,額涅她性子野,很容易走極端。”玉柱仰起臉,異常諔┑膭衤】贫啵澳矚g誰,都可以,只是不能帶回府裏來,免得鬧出人命官司。”

  隆科多面色凝重的猛點頭,做夫妻這麼久了,他知道,李四兒手毒,真敢仗勢殺人。

  只不過,現在的李四兒,仗的就是玉柱的勢了。

  玉柱開出的條件,十分合理。

  既讓隆科多放鬆了身心,又保持了家族內部的和睦相處。

  隆科多久任步軍統領,他自然知道,別看玉柱從來不貪污受賄,卻真正做到了日進斗金。

  李四兒不缺銀子花,只不過想爭口氣罷了。鱖

  “好吧,就依你。”隆科多略微想了想,只能委屈外室女和外室子了。

  八十九真的懂事了,他完全沒有猜錯,隆科多在外頭,已經有了私生子。

  家族內部的紛爭,只要談得攏的,都屬於茶壺裏的風暴,再大也翻不了天。

  大局已定後,隆科多忽然堆着笑臉,小心翼翼的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臥牀不起了,你能替我照顧一下他麼?”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隆科多晚年得子,按照常理推斷,恐怕沒可能把外頭那個小的,撫養到成年了!

  大事不能糊塗,一向是玉柱的座右銘。鱖

  玉柱毫不遲疑的點了頭,一本正經的說:“畢竟是我的異母弟,再怎麼說,我也會撫養他長大成人。但是,只要額涅在世一日,我就不可能公開認他這個弟弟。”

  隆科多歡喜的直搓手,滿面堆笑的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將來,你弟弟肯定會孝敬你這個好哥哥的。”那副討好的模樣,別提多諂媚了。

  玉柱微微一笑,調侃道:“阿瑪,我的兒子們都快排到十阿哥了,將來不缺孝敬。”

  隆科多幹笑了兩聲,感嘆道:“侄兒比叔父年長,從來都是佳話啊!”

  玉柱啞然一笑,外頭那個小弟弟來得真及時,正所謂磕睡遇見了枕頭啊!

  將來,暢春園攤牌的時候,又多了好幾分把握啊!

第752章 大事不好

  老十四要回京述職,整個京城的衙門,都跟着動了起來。遒

  不過,外頭折騰的再怎麼熱火朝天,都和玉柱沒啥關係。

  玉柱就待在集鳳軒門前,每天只站一班崗,就可以回淑春園享福了。

  享福,纔是八旗子弟應有的表現。喫苦耐勞,反而不對了。

  這天,玉柱下了值,剛出園子的小東門,就見吳盛守在自家的門前。

  嗯,必是有事兒,玉柱便走了過去。

  “稟爺,塞勒大人,以及諸位侍衛大人,都來了,在裏邊玩牌呢。”

  玉柱點點頭,邁步走進了自己的側門。遒

  這個時代,即使是達官貴人,娛樂活動也是異常之貧瘠的。左不過,騎馬射箭,逛姬院,喫花酒,在就是玩牌了。

  侍衛們扎堆玩牌,玩的不是撲克牌,而是推牌九。

  牌九,分爲大牌九和小牌九,都是以骨牌點數大小分勝負。

  大牌九是每人四張牌,分爲大小兩組,分別與莊家對牌,全勝全敗爲勝負,一勝一敗爲和局。

  小牌九是每人兩張牌,勝負立現,由於乾脆利落,小牌九流行較廣。

  玉柱貶爲三等蝦之後,老皇帝再無動靜。

  以玉柱對老皇帝脾氣的瞭解,恐怕還是有些疑慮吧?遒

  不過,玉柱的既定方針,是敵動我也不動,靜待暢春園之變。

  萬變不離其宗,纔是真正厲害的大戰略。

  現在輕舉妄動,計較一時之得失,只可能失去得更多。

  別不信,老四就是這麼幹的。

  老四隱忍了幾十年,結果,一招致命,擊敗了所有的對手,順利的登上並坐穩了皇位。

  有教科書級別的教材在,除非玉柱腦子進水了,纔會斤斤計較於短期的得失。

  老四矇蔽老皇帝的手段,除了不結黨之外,就是時刻表達出,沒有野心的姿態。遒

  堂堂雍親王,管理鑲白旗三旗事的實權派,天天在家裏種地,伺候瓜果,當閒雲野鶴。

  別說,效果還真不錯,把老皇帝哄得一楞一楞的。

  種地,玉柱是不可能去種地的。

  假如,玉柱真種了地,老皇帝反而疑心更重,勢必得不償失。

  東施效顰,畫虎不成反類犬,說的都是裝出了毛病!

  玉柱擅長喫喝玩樂,索性把淑春園,辦成了侍衛們的遊樂場。

  當然了,參與的侍衛,僅限於以前的老部下們。遒

  有塞勒在,老皇帝對玉柱這裏的一舉一動,必定是瞭如指掌,簡直是太省心了。

  玉柱進門的時候,屋子正賭得熱火朝天。

  “來來來,諸位爺們,快下,快下,下晚了,別後悔啊!”

  “我說老塞,你連贏了十把,不會是耍詐吧?”

  坐連莊的塞勒,不樂意了,把眼一瞪,怒道:“輸不起就甭玩,誰稀罕吶?”

  腥说馁�興正濃,連玉柱進了門,都未察覺到。

  這個時代的八旗子弟,說白了,喫喝瞟賭俱全,纔算是入門級的紈絝。遒

  晉階版的八旗子弟,必須加上四個字:坑蒙拐騙。

  不過,這些看似很牛的流亡民手段,到了玉柱的跟前,都成了不入流。

  當写蚶鲜约皳尮偬S便挑一樣出來,都是這些人永遠無法超越的神級之巔。

  “老玉,你也來玩幾把?”塞勒連勝了十把,心氣正高,便主動挑釁了玉柱。

  帶過兵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軍營裏邊,不管官大官小,一起幹過壞事,纔是入門級的自己人。

  玉柱提着碎銀子進來,就是打算入局的。

  家裏開着賭場,還有豐厚的抽水,不輸幾個出來,肯定無法長久的。遒

  玉柱入局之後,塞勒的好邭庹奖唤K結了。

  實際上,玉柱不怎麼會賭。但是,他通人性,尤爲擅長察言觀色。

  推牌九這玩意,不管牌好,牌孬,賭的就是個心理素質和邭狻�

  大家玩興正酣的時候,藍翎蝦武河灰頭土臉的跑了進來,大聲說:“大事不好,牛貝勒太不要臉了,不僅想搶昌五罩着的鋪子,還公然扣下了昌五。”

  昌五的家世很一般,一直都是個藍翎侍衛,難免會被人瞧不起!

  這年頭,只要在京城裏有點實權和地位的官員,都會被商人們巴結着喫乾股,以保商鋪的平安。

  大內侍衛們,別看沒啥實權,整天伺候老皇帝的金字招牌,卻格外的唬人。遒

  順天府或是步軍衙門的官差們,一般而言,也不敢輕易得罪了宮裏的侍衛們。

  所以,宮裏的侍衛們,有些家境不富裕的,就喫上乾股,替人撐腰了。

  說白了吧,這種搞法,就屬於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罩場子的概念。

  平時,可以不管事。但是,商鋪有難了,就必須出面,把來犯的各種勢力,尤其是官府裏的惡勢力,推擋出去。

  這年頭,在京城裏開商鋪,沒有背景的話,很難持續經營下去的。

  在外地的話,當地的七品知縣,已經可以一手遮天了。

  換句話說,只需要打點好了知縣,就可以保一時之平安。遒

  到了京城,所謂百里侯的七品知縣,也就是米粒般大小而已。

  就算是二品侍郎,也經常受王爺們的閒氣。

  沒辦法,到了京城,只恨官小。

  “刷……”腥说哪抗猓挥勺灾鞯木奂搅擞裰纳砩稀�

  兴苤X惱詹贿^是個混喫等死的紈絝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牛貝勒有個狼狽爲奸的發小,名喚阿齊圖。

  沒錯,正是御前一等侍衛阿齊圖。遒

  這年頭,敢幹壞事的人,後邊都有背景。

  區別就在於,這個背景,是足以食人的大鯊魚,還是任由驅使的小蝦米?

  在四九城裏,通行的遊戲規則,便是:虎鯨喫鯊魚,鯊魚喫大魚,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蝦喫泥土。